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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病房齐聚 病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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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江清然。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毛衣,外面套着白大褂,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我来查房——”她抬起头,看到一屋子的人,愣了一下,“你们在开会?”
“没有。”慕砚宁合上文件,“在聊天。”
江清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时风——没见过的人。她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慕砚宁的手腕开始量脉搏。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
“吃饭了吗?”
“吃了。鸡汤,小米粥。”
江清然的手指在她脉搏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很配合。”
慕砚宁没有接话。
江清然量完脉搏,又检查了她的伤口——纱布干净,没有渗血。她点了点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然后合上。
“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
“嗯。”
江清然写完记录,抬头看到桌上的果篮和花,又看了看陆时风。
“这位是——”她看向慕砚宁。
“陆时风。”慕砚宁介绍,“时屿的哥哥。刚从国外回来。”
陆时风站起来,伸出手。“你好,陆时风。经常在砚宁手机里看到你的照片,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江清然看了慕砚宁一眼。慕砚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耳朵红了。
“什么照片?”江清然问,语气很平淡。
陆时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了慕砚宁一眼。
慕砚宁面不改色地说:“工作合影。”
“工作合影存在手机里?”江清然问。
“工作需要。”慕砚宁说。
陆时风站在旁边,表情有些微妙。他决定不再说话了。
江清然看了慕砚宁两秒,没有追问。她转向陆时风,笑了笑。“你好,我是江清然。心外科医生。”
“你好你好。”陆时风和她握了握手,“久仰。”
江清然收回手,在床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打开带来的医书开始看。她看书的姿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医书摊在膝盖上,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看到的那一页,右手拿着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偶尔记几个字。
慕砚宁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陆时风看了慕砚宁一眼,又看了江清然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拿起那份文件,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个项目的利润率,你预计多少?”
“百分之十二到十五。”
“有点低。”
“前期投入大,第二年能到二十。”
三个人开始聊项目——慕砚宁、陆时风、偶尔慕砚知插一句。江清然坐在旁边看医书,偶尔翻一页,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写。四个人挤在小小的VIP病房里,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但又奇妙地和谐。
陆时屿和温阮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陆时屿低头看着自己打石膏的手,温阮看着窗台上的花。
“那花是你哥送的?”温阮轻声问。
“嗯。”
“挺好看的。”
陆时屿抬头看了那束花一眼——是一束白色的百合,插在透明的花瓶里,阳光透过花瓣,花瓣几乎是透明的。
“你喜欢花?”陆时屿问。
温阮愣了一下。“还行。”
“喜欢什么花?”
温阮想了想。“小雏菊。白色的那种。”
陆时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温阮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但她注意到,陆时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右手笨拙地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收了起来。
温阮不知道她发了什么,但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苏瑶是下午四点到医院的。
她刚开完一个庭,西装还没来得及换,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哒哒哒地响。她先去了慕砚知的病房——空的。问了护士才知道,慕砚知在慕砚宁那边。
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一屋子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多人?”她走进来,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看了慕砚知一眼,“你不在自己病房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我姐这儿热闹。”慕砚知靠在椅子上,吊着绷带,表情无辜。
苏瑶看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盒草莓放在桌上。“给你的。”
慕砚知低头看着那盒草莓——个头很大,红得发亮,上面还贴着超市的价签,不便宜。
“你怎么又给我买东西?”慕砚知说。
“顺路。”苏瑶面不改色地说,“超市打折。”
慕砚知看了一眼价签——八十八块钱一盒。她没有戳穿,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好吃吗?”苏瑶问。
“嗯。”
苏瑶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精英律师的冷淡表情。她转身跟慕砚宁打了个招呼,又跟陆时风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陆时风看了苏瑶一眼,又看了慕砚知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砚宁。”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慕砚宁能听到。
“嗯?”
“你妹妹和苏瑶——”
“别问。”慕砚宁头也没抬。
陆时风笑了一下,不再问了。
病房里很安静。七个人挤在不算大的空间里,各做各的事——慕砚宁和陆时风在看文件,慕砚知在吃草莓,江清然在看医书,苏瑶在回消息,陆时屿和温阮在角落里小声说话。
慕砚宁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清然,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千里之外,某个南方小城。
慕子轩缩在出租屋的床上,左手臂上缠着纱布——树林里那一战,他被慕砚宁的关节技拧伤了手腕,肿得像个馒头。他找了一个黑诊所包扎的,花了八百块,没敢去医院。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强哥发来的消息。
“风头还没过,你老实待着。别出门,别用身份证,别联系任何人。”
慕子轩把消息删了,把手机扔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是某种奇怪的年轮。他盯着那些圈圈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那晚的画面——慕砚宁冲过来的样子,江清然看慕砚宁的眼神,还有慕砚宁晕倒时江清然喊的那一声。
“慕砚宁!”
那一声里有多少恐惧、多少心疼、多少在乎,他听得一清二楚。
慕子轩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不公平。”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凭什么?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他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那把折叠刀。
“慕砚宁,你以为你赢了?”他把刀收起来,塞回枕头下面,“还没完。”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