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之肾虚夫妇》卑职不配

3、第 3 章 大少爷长大

　　这天，国公府的听荷小院里，三年来头一遭听见了笑声。女孩咯咯的大笑，追着痴傻的大少爷玩闹。

　　一个惊恐的躲，怒骂“滚开，别碰我！”，一个穷追不舍，响着银铃般笑声喊“大少爷您给奴婢给机会吧，奴婢喜欢您，奴婢想和您生孩子！大少爷，您别跑，等等奴婢啊！”

　　笑声引得府上的小厮丫鬟伫足，不多时连宋夫人也听消息来了，好奇的往院子里偷看，露出满意的笑容，忍不住的和跟随的婆子赞叹。

　　“想不到这丫头片子还挺有办法，只管让他们闹去。”

　　“夫人说的是，打是情骂是爱，大少爷性子本来就是温润，最是经不住这个样热烈的姑娘了。”

　　宋夫人点点头，她们说着的时候。宋吉安躲茉莉连滚带爬的跑出房，看见宋夫人赶紧躲到身后去，嚷嚷着娘救命。

　　茉莉追出来瞧见了人，立刻收敛，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奴婢见过夫人。”

　　“好了，别闹了。该用午膳了，去厨房给大少爷拿膳陪他用吧。”

　　宋夫人象征的拦了拦，茉莉应好赶紧去厨房拿膳，但宋吉安不敢和她吃，跑去和宋夫人吃了。

　　茉莉便一个人把一桌子饭菜打扫光，吃饱了睡觉打发时间。宋吉安实在是怕她的很，在宋夫人那里躲到天黑，赶也赶不走。

　　宋夫人差点一掀衣服，问他不回去是还要跟娘睡找奶吃还是怎么样，吓得宋吉安灰溜溜的跑回来。回来看见茉莉在小榻上睡着了才放心，蹑手蹑脚的开门溜进去，把里间卧室的门反锁上才敢睡觉。

　　从这以后，茉莉就跟影子、尾巴一样缠着他，甩也甩不掉。躲到哪里，她就跟有千里眼一样立刻就能找到他，突然冒出来贴着他的肩膀探出个脑袋来，贼兮兮道：

　　“大少爷在这干什么，在奴婢捉迷藏吗？奴婢找您了，现在是不是该您来找奴婢了？”

　　宋吉安冷冷的哼气，从仓库跑出来，茉莉就在后面追，问他，“大少爷您是不是怕奴婢啊，堂堂男子汉还怕奴婢一个小女子呐。”

　　“哼，我才不怕呢！”

　　“大少爷不怕奴婢，为什么躲着奴婢呢？”

　　宋吉安辩解不了，闷头跑回府，为了证明不怕茉莉，强忍着不开心和她待一个屋檐下，住一个房间里。

　　她也是收敛了许多，不再追着他跑，嚷嚷着要和他生孩子，只还是神出鬼没，走路没声。突然就出现在他身后，探出脑袋来，手里还拿茶水点心。

　　“大少爷写字累了吧，歇歇，喝口茶水润润嗓子。上好的碧螺春，好茶配好水，厨房早上天不亮就上城外玉泉山担的泉水呢。”

　　“哼，我不渴。你走开，不要打扰我练习！”

　　宋吉安嫌弃的骂，不接递过来的茶水，凶巴巴的推开。茉莉也不恼，笑呵呵的自己喝，赖在他身边喝茶吃点心，时不时指指点点。

　　“大少爷的字还有什么好练的，已经是顶顶好了，您没看出来您写出来都一样吗？说明奴婢没有骗您，大少爷不是小孩子已经长大了。”

　　宋吉安顿笔一愣，才注意到满桌的字帖，字迹一样遒劲有力，没有孩童的稚嫩。可他的记忆还停在少时读书练字的时候，记得中秋月圆的时候，父亲会回来和他们团圆的。

　　“你走开，点心屑掉我的砚盘里了，脏死了！”

　　宋吉安不愿意承认茉莉的话是对的，狠狠的推开她，捂着宣纸埋头练字。好像这样就能写出孩子的稚气了一样，可没有。他或许忘了很多事，他的手、肌肉却还记得。

　　茉莉看他傻的可爱，贼兮兮的凑近去，撅嘴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黏糊糊的嘴巴上还沾着点心屑。惹的宋吉安瞬间暴跳如雷，气呼呼捂脸，感觉脸上好像被毒虫子蜇烂了一个洞一样。

　　“你……你干嘛！！脏死了，都是口水！”

　　茉莉不但不躲他会不会急眼揍自己，还支着胳膊撑脸凑在他跟前色眯眯的笑。

　　“不干什么，大少爷长大了可以亲了，奴婢瞧着欢喜就亲您一下呀。您要是瞧着奴婢欢喜也可以亲奴婢呀。”

　　她还真的闭眼睛等他亲，不过他不会，讨厌她又拿她没有办法。委屈的卷袖子擦脸，拂袖而去。茉莉就让他自己生气去，歪在书房里吃点心喝茶翻话本子。

　　傍晚再看见宋吉安的时候，他已经把脸颊搓掉层皮了，右脸红扑扑的，像年画娃娃。她就存心逗他，捡着机会就突然亲他一口，说一些很不着调的话。

　　宋吉安吓得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她趴在自己身上亲他，说大少爷长大了，可以亲了。又说大少爷长得真好看，让奴婢亲一下好吗？亲一下就一下，不会少一块肉的。

　　他睡觉都只好蒙被子，远远的看见茉莉本能的提十分的警戒，以她突然冲过来大庭广众的亲他，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哼！

　　宋吉安很不高兴，但他不能赶茉莉走。谷雨和春夏她们不在了，院子里晚上只有他一个人，他怕，睡不着觉，想听人声儿人气。所以忍着，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那个女人也越来越过分，不仅亲他，还故意穿得很暴露勾引他。洗完澡出来，只穿一件很薄很薄的裙子。头发滴着水，打湿衣贴着腰窝，在他面前招摇过市。衣领恨不得拉到肚脐眼，露出粉嫩的莲花肚兜，摇曳生姿。

　　他……他只不过多看一眼，看她又发什么疯，她就跟蛇妖一样恨不得贴到他的身上来。

　　“大少爷想看吗？大少爷长大了，可以看了，进屋奴婢给您慢慢看。”

　　！！！！

　　宋吉安吓的差点一头栽地下去，冲进屋砰的关上骂人。

　　“你……你滚开！我才不要看，我是看你在发什么疯要不要请大夫！”

　　茉莉捂唇笑，急切的拍门，“奴婢没发疯呢，要不大少爷给奴婢看看，奴婢帮大少爷看看大少爷长大了没有。”

　　……

　　里面彻底的没响了，连门也栓上了。茉莉没得进屋，跑到小花亭里乘凉，窝在宋吉安的摇椅里慢慢的摇啊摇，惬意的吃桃。

　　宋吉安就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的看，月色虽然很亮，但是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小花亭里的摇椅在摇，像是里面盘着一条花蛇一样。让人感觉有点害怕，不敢靠近去。

　　过了一会儿椅子不摇了，从旁边滚了个啃了一半的黄桃掉地上。

　　他想怎么了，那个女人被蛇吃掉了吗？还是那个女人变成蛇妖跑了。院子里好安静，还起了微风，吹得墙角芭蕉叶呼啦啦的摇，像张牙舞爪的妖怪。

　　宋吉安有点怕，紧张起来，手臂上汗毛直竖，背后凉凉的。神经兮兮的回头看，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蜡烛孤独的燃着。

　　他还是怕，打开了门，扑面而来一阵凉意，吹去额头上的热汗。仔细一看才发现夜没有刚才那么闷热了，夜起风，要下雨了。

　　跑到小花亭里一看，里面没有什么蛇妖，那个女人好端端缩在摇椅里呼呼大睡。

　　头发湿漉漉的也不擦，捂湿大片的青衫，隐隐露出里面粉嫩的肌肤。宋吉安发现她真的很不讲究，睡得四仰八叉，嘴巴上还沾着油亮亮的黄桃汁。

　　他是很后悔当初夸她不丑了，如今看来不过尔尔，一点都不爱干净，枕着他的锦被就睡都弄湿了。

　　“喂，起来，把被子还给我！”

　　宋吉安故意去扯茉莉身下的凉被弄醒她，她睁开眼伸手拽拽他的衣服，软乎乎的像只奶猫。宋吉安以为她该是穿得少受凉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担心，本能就蹲下去了，差点问出关心的话。

　　“你怎……”

　　“傻瓜，你是什么大笨蛋吗？”茉莉中气十足道，拉起宋吉安的手掌，掌心贴着掌心和他比大小。“大少爷看看，奴婢的手还没有您的一半大。奴婢都二十岁了，大少爷怎么还会是孩子呢。”

　　“你……你要干嘛！”

　　她一说话，尤其说这样的话，宋吉安就紧张。因为她一定会说大少爷长大了，可以亲了，然后用脏兮兮的嘴巴亲他。他都知道她的把戏了，本能侧脸躲，用力和她拉扯不让她拽倒自己。

　　“大少爷觉得我好看吗？”

　　“……”

　　“大少爷想和奴婢睡觉吗？”

　　“……”

　　宋吉安差点又要发飙了，甩开茉莉的手，站起身背过身去，茉莉看着感觉他的脑袋又在气冒烟了。从摇椅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跟只灵巧的猴子一样突然蹿上来，趴到他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贴着脖子歪脑袋看他。

　　“大少爷为什么不想和奴婢睡觉呢？可是奴婢很想很想，因为大少爷长得很好看，奴婢心里欢喜，所以想和您睡一个被窝里。大少爷觉得奴婢长得不好看吗？明明您看奴婢的时候，眼神也热切，是不是大少爷？”

　　“你干什么，下去！我让你下去听见没有，不然我把你扔地下去了！”

　　宋吉安只感觉身上突然一重，沉甸甸的。那个没皮没脸的女人爬到他的背上了，跟八爪鱼一样甩也甩不掉。

　　“奴婢不下去，奴婢困了，大少爷背奴婢回去好不好。您不知道夫人又让奴婢吃药了，好苦好苦，里面有蜈蚣、蝎子还有蚯蚓、青蛙。奴婢一吃，肚子就难受。”

　　茉莉压着嗓子可怜巴巴的求，哽咽几声差点哭出来。

　　宋吉安一听态度立马就缓和了，他知道他娘每天都在弄各种各样的偏方给这个女人补身体，算什么黄道吉日，跳大神，把这个女人关在进屋子里用什么荔枝木熏身子。只等他接受她一举得男，传宗接代。

　　“大少爷，奴婢求求您了。”

　　茉莉又假装哭，他果然不再反抗了。怕她掉下去，挽起她的腿弯往上颠了颠，背得稳了些。茉莉偷笑，但又不能乐得太明显。装作蔫巴巴，精神不振的模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有气无力的问：

　　“大少爷是觉得自己还小，所以不想和奴婢睡觉，生孩子吗？”

　　宋吉安沉默，背着她往房里去。

　　“可是大少爷不小了，大少爷比奴婢年纪还大呢。大少爷为什么总是不信呢，您看您都能背得起奴婢，怎么会是八岁的小娃娃呢。”

　　“……”

　　没有人回答，茉莉偷偷抬眼打量宋吉安的脸色。这些话不知道是听习惯了，还是怎么样他没有以前那样反抗。深沉的眸子暗淡无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茉莉想了想，埋在他脖颈里撅嘴亲了一下，扑着湿润潮乎乎的热气。她能感觉到他全身震了一下，脚步微钝，忽得道：

　　“我知道我生病了。”

　　茉莉歪头看他，“大少爷是怕生出一个小傻子来吗？”

　　他没再说话，不知道她怎么那么聪明，他的心，她总能猜到。他看她的时候，她总能发现。

　　“大少爷那么聪明，不会生出傻子来的。”

　　茉莉埋在温热的脖颈里偷笑，声音却装得闷闷的，带着让人心潮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