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茉莉之肾虚夫妇》卑职不配

2、第 2 章 大少爷不要

　　春夏说宋吉安本性不坏，茉莉摸不清楚他的本性如何，是不是装疯卖傻，但总该算一个突破口，可以往这个方向使劲。

　　她出去了之后也不弄醒他，拉着他走，就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靠墙蹲着。他淋雨，她也跟着淋。他要等到天亮，她就跟着等到天亮。

　　茉莉身子骨结实，以前给官府干活，在草丛里几天几夜的蹲点都没事，莫说只是淋淋小雨，守几个时辰而已。

　　很快，闭眼假寐的她就听见了宋吉安的动静。能感觉他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了。茉莉睁开眼，看见他离开的身影，失魂落魄。

　　“大少爷，等等我。”

　　她赶紧追上去，刚挨近一点就被他回过头来凶巴巴的呵斥。

　　“滚开，不要跟着我，离我远点！”

　　茉莉装作害怕，离他远点，远远的跟着。像只流浪的小猫一样，看见他的身影远了，要消失在黑夜里就紧着跑进步。要追上了就慢下来，假装不经意的躲，怯怯的看他，被发现了就可怜巴巴的探出头来。

　　“大……大少爷，奴婢刚来小沽口，不认识回府的路，怕走丢了。”

　　宋吉安气呼呼的哼气，撇过头不看她，闷头往前走。茉莉偷笑，不远不近的跟着。一路竟然顺利了许多，半个时辰后就回府了。

　　关于宋吉安跑出去的事，宋夫人知道了，也知道她纵着大少爷淋雨了也不管。进府后，她只在游廊上突然出现拦住了茉莉。

　　“和大少爷怎么疯，怎么闹，只要不害了他性命都我都不管你们。重要的事赶紧取得他的信任，他身子不好，回去赶紧伺候他洗澡换衣裳，仔细着凉。”

　　“是夫人。”

　　茉莉赶紧福身行礼，侧立一旁让道，恭送宋夫人一行人离开。等她进院的时，宋吉安已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了，不理人，不让人伺候。

　　茉莉就学他的把戏，先在着急的在外面敲门，“大少爷，大少爷是奴婢。您淋了雨，要洗澡换了衣服再睡觉。您不能直接穿着湿衣服睡，仔细着凉。”

　　里面没人理她，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落进了夜色了无声无响。

　　“大少爷，您开门，奴婢给您送些热水进来，您简单擦擦后再睡，不然会着凉受寒的。”

　　“……”

　　还是没人理她，茉莉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句后，就一屁股坐在门外，哭噎着嗓子喊道：

　　“大少爷您不开门，奴婢就坐在外面等您愿意开门了为止。您不开门，奴婢就坐到天亮，坐死在这里。奴婢知道您不喜欢奴婢，奴婢长得丑，不如谷雨和春夏姐姐们机灵得您的欢心。是奴婢给您添堵了，您向夫人说打发了奴婢便是……呜……”

　　茉莉拉嗓子长长的嚎了一声，“夫人买奴婢花了十几两银子，奴婢伺候不了您，夫人肯定会把奴婢卖到窑子里，去陪男人睡觉。大少爷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男人特别的凶跟狼狗一样，撕女人的衣服，打女人，咬女人能把人咬下半块肉，好痛好痛会死人的。奴婢好怕，大少爷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呜……”

　　茉莉呜呜的哭，慢慢的收敛声音，佯装昏睡过去了的模样。琢磨着宋吉安听见自己的声音，肯定会睡不着。

　　只是她远远低估他的身子骨了，淋了一点毛毛雨竟着凉发烧了。她在屋外百无聊赖，盘腿练了半个多时辰的心法，屋子里都没动静。

　　她才有点担心，翻窗爬进屋，宋吉安躺在床上烧红脸了。痛苦的梦呓着，呼吸空难。蜷缩着身子团做一团，身子滚烫，手脚发抖。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姑姑是贵妃，我是朝廷的举人，你们胆敢谋害朝廷命官！”

　　“别杀我！别……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很多的钱！”

　　“禽兽，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士可杀不可辱，杀了我！”

　　他说好多梦话，半梦半醒，胡言乱语。茉莉靠近听，结合着零星的只言片语，推测应该是梦到三年他遇刺的时候。看起来遭遇不太好，求生又求死。

　　茉莉瞧着怪是可怜，靠床边坐下，伸手扒掉宋吉安的衣服扶他坐起来。背对着自己，抬掌运气贴着心俞穴、至阳穴，缓缓输入真气。

　　宋吉安不消片刻就安定了下来，不再梦呓惶恐。茉莉撤掌，他就挨着她倒下一头栽进茉莉的怀里。

　　“看不出来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长得还挺好看的。”

　　茉莉趁机摸他的脸，捏他的鼻子，用指腹戳两腮冒出来的青胡茬。玩够了，她去厨房弄了热水来给他简单擦洗换衣服。

　　脱掉他的衣服和裤子，茉莉看见胯间所坠，脸颊腾的热起来。

　　难以置信，实在是难以置信！

　　她拿手比划了又比划，满脑子都是师父的秘宗术，秘术上说男子器，长不一，形不同。首翘，六寸余，形如船首，可养身内修，乃是名器中的名器。用来练逍遥宗的秘术玄素功，不但能强身健体增长内力，还能驻颜增寿。

　　她师父关彩衣六十岁了仍然保持着徐娘半老的风韵，靠着就是修炼这秘术。当年据说师父遇到了一件百年难得一遇的名器，借此练成玄素功第十层，驻颜增寿，还打遍江湖无敌手创立逍遥宗，差点成为武林盟主。

　　不过再厉害的神功也难敌朝廷百万雄狮和大将军炮，师父叫她那老相好收拾得夹起尾巴老实做人，自此在江湖上颇为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

　　眼前这个……茉莉差点想给师父写信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名器！而且这小傻子除了削瘦些，脸长得不错，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还是傻的，骗上床也不会像师父那样被追杀，茉莉觉得自己简直撞大运了！

　　因为这事乐得一宿没睡，守在床边跟只馋嘴猫一样盯着宋吉安。天快亮的时候，烧退了瞧着人就要醒来，赶紧拽住宋吉安的手，趴在床边装睡。

　　假装不辞辛劳照顾了他一夜的样子，那傻小子醒来看见果然动容了，睁开眼都不敢乱动，呆呆的看着茉莉“熟睡”的脸。

　　看见她还穿着昨天的湿衣服，皱巴巴的跟咸菜一样，头发也乱糟糟的，深邃的眸子动了动。不自在的撇开，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茉莉感觉到了，故意用拉着。

　　他挣不开有些急，掀开被子爬起来看见自己的衣服换了。脸色大变，青一阵白一阵，瞳孔骤然缩紧，害怕的大吼大叫一把甩开茉莉的手。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呢，谁让你动我的衣服了！”

　　茉莉睁开眼还在发懵中，被不注意被一把甩开滚下地，撞到脚踏上头晕眼花，额头猝然流下两管热血盖过眼皮。

　　宋吉安就坐在床上发疯，捂着衣服躲到角落里呜呜的哭，像个被侮辱的小相公一样，吧嗒吧嗒的掉眼泪跟小珍珠一样。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呢！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的衣服，我要穿衣服，我不要脱衣服……不要脱衣服呜……”

　　茉莉从地下爬起来，抹掉眼睛上的血，使劲睁开看见他的样子都傻掉了。

　　不明白，他怎么了？只是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躲到床上哭。

　　“大少爷……大少爷您怎么了？您的衣服是奴婢换，不换，穿着湿衣服睡觉您会生病的。”

　　她爬到床上去，小心靠近宋吉安，凑在他面前轻声道：

　　“大少爷您怎么了，没事了，我们家呢。这里没有人会欺负您，您的衣服是奴婢换的，奴婢是怕您生病了。”

　　他像是梦魇了一样痴痴念着“家”，“家”……怔怔抬起泪懵懵的眼睛，看见茉莉满脸的鲜血，眸子才冷静了些。

　　“家……我……我回家了。”

　　“嗯，大少爷回家了，这里很安全没有人可以欺负大少爷。谁欺负您，奴婢帮您去揍他好不好，大少爷别怕。”

　　“你……”宋吉安哽咽，身子慢慢放松，松开了捂衣服的手，怔怔的伸手摸到茉莉的额头上。柔软的指腹摸到冰凉的血，他才回过神来。“你……你是什么人，疼吗？”

　　茉莉堆着笑脸拉他的手握在掌心，“奴婢是云姜啊，大少爷忘记了？夫人说以后我来伺候大少爷，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奴婢也不疼，擦破一点点皮，擦点药就好了，大少爷不要担心。”

　　“喔。”他别扭的抽回自己的手，没有昨天上对茉莉那么冷漠了，还要故意硬邦邦的说道：“以后不要脱我的衣服，我会自己洗澡换衣服。”

　　“是，奴婢，知道了。以后没有大少爷的允许，奴婢不会擅自碰您了。”

　　茉莉装作犯了大错害怕愧疚的样子，蔫蔫的缩下床窝在脚踏上，模样颇为可怜。引得宋吉安抬眼看她，有些不忍心。

　　“你……你自己去擦药吧，外面有药箱，我不要人伺候了。”

　　茉莉偷笑，果然像春夏说的这小傻子本性不坏嘛。这种人最好对付，最见不得别人受苦了，尤其还是因为自己牵连无辜，那是后悔内疚到晚上睡不着觉的。

　　摸清楚了宋吉安这一性子，茉莉心里就有底了。跑到外间去打水，处理伤口。装作很笨的样子，怎么也包扎不好伤口，把自己的脑袋包出个大帽子顶着，药膏蹭满额头。

　　宋吉安自己换完衣服，听见他的脚步声，茉莉就开始呲牙咧的倒吸冷气，好像疼得不得了的模样。很快脚步声就走到了她面前，她举着手绑纱布，透过手腕看见宋吉安担心又变扭的神情。

　　“你那么笨，我娘怎么会让你来伺候我，连伤口也不会包扎。”

　　茉莉听见这嫌弃又哀怨的声音，佯装难过，放下手自卑的低头，不看他。

　　“是，大少爷。奴婢是很笨又长的丑，大少爷不喜欢奴婢就和夫人说发卖了奴婢吧。奴婢不怨您，是奴婢自己不好。”

　　宋吉安愣住了，不知所措，茉莉听见他深吸了一口，身影她面前靠了靠，抬手摘下她头上的纱布。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人伺候我，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以后你就在院子里和我作伴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谷雨和春夏她们以前也是这样。”

　　宋吉安看不下茉莉的“蠢笨”，所以动手给她处理伤口，重新用湿帕子擦掉她额头上的血痂，糊得到处都是药膏。茉莉就卖乖卖惨，红着眼睛。因为蠢笨内疚得抬不起头，坐在宋吉安面前气势弱弱的，颇为可怜。

　　他看见她总是低垂的眉眼，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自己欺负了她过意不去。擦药的时候，一转昨天的冷漠，刚才的别扭，突然道：

　　“其实……你长得不丑。”

　　茉莉倏的抬头，惊讶的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会解释。

　　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猝不及防撞进宋吉安眼里，吓他一跳不敢细看。微微有些慌乱，勉强将全部的注意力注意到茉莉的伤口上。茉莉看他别过眼，耳根子有点红，腼腆笑道：

　　“大少爷您也长得很好看，像画里的神仙。”

　　他一听吓得耳根子更红了，扎了茉莉额头的纱布，转过身背对着她凶巴巴道：

　　“哼，我知道我娘是送你来和我生孩子，做通房的。你休想碰我，我不要和女人生孩子！”

　　茉莉失笑，“为什么呢，大少爷为什么不想和女人生孩子呢？”

　　他的脸上流露十足的稚气，嫌弃朝茉莉翻白眼。

　　“我年纪还小，才不要生小孩！”

　　茉莉瞧他人高马大，身量八尺有余的背影差点噗嗤笑出声。钻到他身后上下打量，又绕到他身前，踮踮脚比划着手与他量身高。

　　“大少爷今年几岁了？”

　　“我八岁了！”

　　“大少爷胡说！”茉莉狠狠戳穿他，“大少爷谁家八岁的小男孩长您那么大的个子，您比奴婢都高了。奴婢都二十岁了，大少爷肯定也二十多岁了！”

　　“我……”他突然发现是的，他比眼前这个女人还高。茉莉见他愣住，凑上前踮脚贴耳朝他脖子扑着潮湿的呼吸。“大少爷您长大了，身体成熟可以生小孩了！”

　　“我……我才没有！我不要生小孩，不要和你生小孩！”

　　他跟遭了晴天霹雳一样，难以置信，茉莉不饶过他，又乐道：

　　“为什么，大少爷那么讨厌奴婢嘛？您不是说奴婢长得不丑嘛，您能不能给奴婢一个机会。大少爷，奴婢想和您生孩子。”

　　“我不要，你走开！”宋吉安吓得抱头鼠窜，茉莉乐得眉开眼笑，追着缠着他原形毕露。“大少爷您行行好，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肯定会让您爱上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