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判野

6、Âme（Ⅵ） 灵魂

　　隔日，森鄰一早就到了分局。结果不出所料，青郴位置上没人。
　　森鄰看了眼表，问道青郴旁边工位上的人：“青郴呢？”
　　“森队，青郴好像还没来。”
　　“七点半上班他就非要卡七点半吗？”森鄰说。
　　“来这么早干嘛啊？”
　　青郴刚好拎着早餐走进来。
　　今天青郴没有穿警服。
　　“上个班都卡点，那你办案能准时吗？”森鄰调侃道。
　　青郴无奈道：“没办法啊森队，租的房子离这有点远。”
　　森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道：“走了。”
　　车上，青郴坐在副驾驶吃着油条。
　　“森队，你吃油条吗？”
　　“太油，不吃。”森鄰拒绝。
　　“喝豆浆吗？”青郴又问。
　　“喝你的吗？”森鄰下意识说道，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对。
　　结果青郴很自然地接上：“对啊。”
　　森鄰吓了一跳：“你有病？”
　　青郴刚把未拆封的豆浆拿出，就听到森鄰骂他：“什么？森队，我都愿意把我的豆浆给你了，你还骂我？”
　　森鄰听了，发现是自己想歪了，随即道歉：“不好意思，我以为你的意思是把你喝过的豆浆拿给我喝……”
　　青郴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这样。”

　　垃圾场。
　　森鄰在垃圾场随便问了一个人：“请问陈锝在哪里？”
　　“前面那个就是陈锝。”这个人用手指了指前方。
　　“好，谢谢。”
　　青郴全程就跟着森鄰走。森鄰往东他就往东，森鄰往西他就往西。
　　“张步没在，有些东西你得记一下。”森鄰对青郴说。
　　“嗯。”青郴点头。
　　得到回应后，森鄰就走往陈锝走去。
　　陈锝正在刷视频，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便抬头看了一眼。
　　“陈锝？借一步说话？”
　　陈锝似乎对眼前的人没有印象，问道：“你是？”
　　“市分局。”
　　陈锝听后，脸色一变：“警察？我没犯事啊？你们找错人了吧？哪个chen哪个de？会不会只是和我重名了啊？”
　　森鄰没搭理他：“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
　　陈锝明白了森鄰的意思，随即把森鄰和青郴带到了一处没有什么人的地方。
　　陈锝开口：“警察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没有被诈骗也没有诈骗别人。从小到大我一直老实本分，没做过坏事！我爱祖国爱人民……”
　　森鄰打断陈锝：“别紧张，我们只是了了解一下你的上班时间。”
　　陈锝听了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犯什么事儿了。”
　　森鄰问：“你一般什么时候上班？”
　　陈锝回答：“我工作时间一般是在晚上。夜晚工资高，垃圾也不是很多。”
　　“那你的工作地点在哪里？”
　　陈锝说：“我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上夜班的不多，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我们就是随便转转，有垃圾就随便找个就近垃圾场倒掉。”
　　“那你前天的晚上是在哪收的垃圾？”
　　陈锝说：“这个……这个我记不清了。我车又没按行车记录仪……”
　　“那你在那天收垃圾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
　　陈锝想了想：“奇怪的吗？雨明明下的很大，但是突然就停了算奇怪吗？”
　　老人是思路还是很……独特的。
　　森鄰说：“我的意思是，在收垃圾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这个啊……好像没有。”陈锝说。
　　森鄰感觉这次白跑了一趟。什么线索都没有。
　　回到分局，森鄰一个人呆在办公室。
　　正当森鄰沉浸推理时，张步又不敲门闯进了办公室。
　　森鄰有点生气：“张步，坏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正？没有案子就给我敲门后再进来！”
　　张步弱弱地指了指手里的文件：“森队，新案子……”
　　森鄰：“……怎么又给我们分案子？我们上一个案子才刚开始。”
　　张步说：“其他队都在忙新案子。”
　　“最近案子这么多？”森鄰接过文件。
　　张步疑神疑鬼地说：“森队，这次不一样。这案件原本是二队负责的，但是今天尸检一出来，刘队就要求把这个案件移交给我们处理。”
　　森鄰：“哟，什么案件这么难搞？还让刘队点名让我们接手？”
　　森鄰打开文件，看着受害人资料。
　　姓名：卢龙国
　　性别：男
　　年龄：六十一岁
　　生前职业：退休交通警察（原泉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
　　森鄰看到这，忍不住皱了皱眉：“交警？”
　　张步点了点头：“刘队说这个案子交给我们处理才放心。”
　　森鄰点点头：“你先去忙吧。还有，王道那个案子我们得抓紧时间破掉。”
　　张步：“好。”
　　等张步走后，森鄰拿出文件里的尸检报告看了起来。
　　死者被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心包填塞死亡。刺击次数为 2～3 次。
　　森鄰看了眼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
　　森鄰的第一反应就是仇杀。
　　“咚咚咚。”
　　“进。”
　　林雀推门而入：“森队，刘队找你。”
　　森鄰：“好。”
　　森鄰说完，拿起尸检报告，起身往外走。
　　“刘队，您找我？”森鄰敲门后问道。
　　“进来吧。”刘队说。
　　森鄰进门坐下：“刘队，您找我有什么事？”
　　刘队：“我让张步给你的案子看了吧？”
　　森鄰点点头：“看过了。”
　　“上级对这个案子很重视，所以我把这个案件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尽快结案。”
　　森鄰点点头：“明白。”
　　“这两天案子多，辛苦了。”刘队说。
　　森鄰点点头。
　　刘队又问道：“对了，你和新人相处得怎么样了？”
　　森鄰笑道：“额……挺好的……”
　　“嗯，这个新人的资料我也看了。是个不错的人。跟着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森鄰忍不住问：“但是新人一来就破案，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破案能更快让他适应。放心吧，青郴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森鄰想：不是脆不脆弱，而是这人看上去有点蠢……
　　刘队又叮嘱了森鄰几句后，便让森鄰走了。
　　森鄰离开刘队办公室，又被林雀叫住。
　　“森队！张步让你去审讯室一趟。”
　　森鄰“嗯”了一声，便又去了审讯室。
　　张步站在审讯室门口等着森鄰，看见森鄰来了便对森鄰说：“森队，里面的是卢龙国的妻子。”
　　森鄰点点头，把案件交给张步：“把这个案件给青郴。”
　　张步被森鄰的话震惊到了：“给……给谁？”
　　“青郴，不认识？”森鄰说。
　　“不……不是。森队，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怎么还会把案件给他看？”
　　森鄰神秘一笑：“你猜猜我刚刚是从哪里过来的呀？”
　　张步：“你办公室？”
　　森鄰：……这也是个蠢的……
　　森鄰收起笑容：“刘队办公室。”
　　森鄰说完就进了审讯室，留下张步一个人愣在原地。
　　张步知道森鄰是被压力了。
　　审讯室，森鄰准备开始询问，但是发现对方似乎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如实回答问题就可以。”森鄰说。
　　卢妻说：“我明白，我会好好配合。”
　　森鄰问：“卢龙国昨天几点出的门？”
　　“下午六点多，吃完晚饭出去散步。他天天这个时间出门，街坊邻居都知道。”
　　“那他出门的时候有什么反常表现吗？”森鄰问。
　　卢妻摇摇头：“没有，还是和往常一样，说是去消食。”
　　“那他身上带手机没有？”
　　“带了。晚上九点我还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等到十一点的时候，他人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找，转了一圈都没找到。”
　　“那尸体是谁发现的？”森鄰问。
　　“小区里的保安巡逻的时候发现的。”
　　“卢龙国退休之后，有和别人发生过矛盾冲突吗？”森鄰问。
　　卢妻说：“当交警，执勤开罚单，肯定有人心里记恨。但是他都已经退休三年了，早就不处理工作上的事儿了，我以为事情都过去了……警察同志，你们觉得这是仇杀吗？”
　　森鄰摇摇头：“现在不好说，但是我们会先从这查起。”
　　森鄰又问道：“卢龙国日常来往比较多的人是谁？”
　　“几个以前大队的老同事，偶尔约着下棋喝茶，没有别的朋友。”卢妻说。
　　“他会不会和你聊工作的事？”
　　卢妻摇头：“他很少和我聊工作。他在私下很避讳聊这些。”
　　“卢龙国散步固定走哪几条路线？”森鄰问。
　　卢妻说：“就围绕小区外围的几条马路来回走。”
　　“那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在小区附近？”
　　“这……我白天大多在家，没留意到这种情况。小区进出的人不少，没有人会关注。”卢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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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完问题之后，森鄰起身准备离开：“暂时先问到这里，后续想到别的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卢妻点了点头。
　　森鄰出审讯室就看见观察室里站着张步和青郴两个人。
　　“走吧，访街。三个人速度快点。”森鄰说。

　　到地方后，森鄰带着张步、青郴先沿着小区沿街商铺进行走访。
　　森鄰走到一家小卖部，先买了一瓶水，然后假装吃瓜一样问着小卖部老板：“哎老板，听说最近有什么大事？”
　　小卖部老板点点头：“死人喽。”
　　“啊！谁啊？”森鄰假装很震惊的样子。
　　“一个退休交警，听人说死的很惨呢，一看就是得罪大款喽……现在的世界……真是一个人也惹不起喽。”小卖部老板感叹道。
　　森鄰小声问道：“那你那天有没有看见他啊？”
　　“没有，幸好没有来，不然我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死人来过的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影响的嘞！”小卖部老板说。
　　森鄰点点头：“真吓人，我最近要少出点门了。”
　　说完，森鄰就离开了小卖部。
　　刚出去，就看见青郴从一个水果店出来，手里拎着一大口袋砂糖橘。
　　森鄰：“买这么多砂糖橘干嘛？请全队人吃吗？”
　　青郴无奈道：“没办法，只能这样才能问到话了。”
　　森鄰心里默默嘲笑，用手拍了拍青郴的肩膀道：“嗯，小同志破费了。”
　　青郴：“嗯……”
　　随后两人分开，继续各自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