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判野

5、Âme（Ⅴ） 灵魂

　　二十分钟不到，第一个学生被带进来，是计算机专业男生。
　　学生看见办公室里两个陌生男人，下意识有种压迫感。
　　张步直接亮出身份。
　　“我们是泉順市宁安市公安分局的，今天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请配合。”
　　男生听了后脸色瞬间白了。
　　“警官……我……我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啊。”
　　森鄰直接开口打断:“近期有没有从校外渠道购入一种药剂？名字叫琉璃剂。”
　　男生身体一抖，眼神躲闪。
　　“……有。”
　　“什么时候开始买的？”
　　“半个月前，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什么人？”
　　“不认识，在食堂吃饭无意间听到的。”
　　男生立即解释道：“是因为期末课太多，竞赛又挤时间，我熬不住…再加上卖家说这不是毒品，查不出来…所以我就……”
　　“吃完是不是异常兴奋？”森鄰直接打断男生的话，问。
　　“是。”男生点头：“我每次考前吃，状态直接拉满。警官，我知道私下买不对，但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张步问：“你和卖家那边还有联系吗？”
　　男生摇头：“没有，我每次只去拿药，拿完就走了。”
　　“你们买家互相认识吗？”
　　男生又摇了摇头。
　　森鄰问：“你知不知道化工学院大三女生，柏绮？”
　　这次男生终于点头：“这个人在学校很出名吧？从她进学校开始，每年奖学金都有她。全校都在传她是天才来着。”
　　男生说完，又八卦地问：“警官，这种人也买这种药？”
　　森鄰抬头冷眼看向男生，男生瞬间闭嘴。
　　第一个学生问话结束，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学生依次单独问话。
　　三个人口供都和第一个类似。压力大，听说药，喝完有兴奋感。
　　张步说：“森队，基本清楚了。四个是违规使用者，没有涉案深度。”
　　森鄰看向周主任：“周主任，麻烦叫一下柏绮。”
　　周主任点头，立刻拨通辅导员电话。
　　三分钟后，辅导员回电话，说：“主任，柏绮不在食堂，不在宿舍，不在自习室。”
　　一旁的森鄰听了皱了皱眉，难道这次行动被发现了？
　　过了两分钟，电话那边说道：“找到了，实验室值守登记显示，柏绮半小时前进入化工学院专属精细合成实验室，一个人。”
　　森鄰听了立马站起身。
　　“去实验室。”
　　实验室在专门的实验楼里，因为晚饭时间没有什么人，所以现在整栋楼大半教室都是熄灯状态，只剩最里侧一间实验室还亮着灯光。
　　周主任带着森鄰和张步走过去。
　　隔着磨砂玻璃窗，他们可以从外面模模糊糊看见一道人影。
　　周主任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再敲。
　　两秒后，里面传来声音。
　　“请进。”
　　得到回应，周主任带着森鄰和张步进入实验室。
　　柏绮像是刚做完实验，脱下手套，问：“有什么事吗？”
　　森鄰先对周主任说：“周主任，麻烦回避一下。”
　　“哎哎，我就先回办公室了。”周主任说完就快步走了。
　　等周主任一走，森鄰就对柏绮说：“市分局，来找你了解点事情。”
　　柏绮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警察找上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请问。”
　　森鄰问：“近期有购入琉璃剂，属实？”
　　柏绮点头：“属实。”
　　森鄰没想到柏绮会回答这么干脆，又问：“购买用途。”
　　柏绮垂眸扫了眼自己的实验记录：“单纯好奇。”
　　柏绮又补充道：“你能来问我就说明你已经问过其他人了。学校最近挺多学生买这款药的。我买来研究。刚好，最近选课和这个对上了。”
　　柏绮说完，看见森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怎么？不信？我没必要为虚无的亢奋感，摄入未知配比的私制药剂。更何况我是学化学的，我很清楚这个药剂的成分。”
　　森鄰盯着柏绮，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大一犯罪心理学专业，校级重点培养。为什么突然转去应用化学？”
　　柏绮开始转移视线，刻意避开森鄰的目光：“学业规划私人选择。”
　　森鄰说：“警方办案调查涉案人员履历，需要知情。”
　　“警官，我的过往专业选择，不涉及这次买卖调查吧？我没有任何违纪记录，没有参与倒卖、没有服用药剂牟利。购买样本仅用于个人实验。如果这药你们要求回收，我会无条件配合上交。”
　　柏绮继续说：“个人私人规划，没有义务向警方报备、解释。除非……你手里还有其他案件，并且需要调查我的过往。”
　　森鄰不得不赞叹这位天才。如果不转去学化学的话，以后会是一名出色的警察。
　　森鄰开口说：“你学过犯罪心理，应该清楚配合调查对你更有利。”
　　“我全程配合买卖案所有涉案问题调查。但是无关私人事项，我有权保留。”
　　森鄰见问不出什么，只好问其他的：“你拿货，有没有和对接的上游、跑腿有接触？”
　　柏绮如实回答：“卖家只发货，不报信息。买家只收货，不问来路。”
　　柏绮的回答和前四个人的回答一样，说明这个是事实。
　　“灰色地下交易，黑吃黑。你参与这类交易，不怕卷入事端？”
　　柏绮回答道：“我单次量小，纯样本购入，不会成为冲突目标。”
　　森鄰始终觉得柏绮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但是没办法坐实。
　　“还有没有补充的？”
　　柏绮：“我所有公开行为均可核查。无补充。”
　　森鄰敛眸，终止问话。
　　“行。今天问询到此结束。近期不要离校，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二次传唤。”
　　“明白。”
　　森鄰得到回应后不再停留，转身直接离开实验室。
　　张步收好笔录，快步跟上。
　　“森队，这个柏绮不太好聊啊。不愧是学过心理学的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森鄰说：“回分局。调全部交易流水、调取王道死前最后接单轨迹，比对所有批次药剂成分。”
　　“她嘴太紧。那就用物证找人开口。”

　　晚上，森鄰还在加班查资料。
　　这个点，分局里照样有不少人。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森鄰以为又是什么线索来了，满怀期待地看向门口，结果发现进来的人是青郴。
　　“你来做什么？”森鄰问。
　　“吃饭啊，你不是中午也没吃吗。”青郴说。
　　森鄰听后，才看到青郴手里端着两桶泡面。
　　青郴注意到森鄰视线：“额……食堂关门了，将就吃泡面吧。”
　　“不是很有胃口，你拿去给其他没有吃饭的人吧。”森鄰继续翻着资料。
　　青郴没听，直接把泡面放在桌上，从旁边抽了把椅子坐下。
　　“森队，不能浪费粮食啊。下属请你吃的，你就赏个面子？嗯？”青郴开玩笑说。
　　森鄰不是看在青郴的面子上，是看在粮食的面子上才吃的。
　　吃到一半，青郴开口了：“哎，森队。你那件车上的外套在哪买的啊？挺好看的，我也想买一件。”
　　森鄰说：“不喜欢和别人撞衫。”
　　青郴解释：“不是撞衫，款式差不多，颜色不一样啊！最多……兄弟款！”
　　森鄰看了一眼青郴，表示：谁和你是兄弟？
　　青郴又说：“那在哪买的，总可以说了吧？”
　　森鄰说：“忘了。”
　　青郴：“…………”
　　就在两人聊时，张步突然进来了。
　　“森队！”
　　张步进入办公室的场景就是森鄰和青郴正在面对面一起吃着泡面，而且还在聊天？！
　　张步越看越变扭，瞪大双眼说：“我去？森队，你们在干嘛？吃饭为什么不带我？”
　　森鄰也是很无语：“啥事？”
　　张步突然反应过来：“哦哦，今早的司机调查出来了，叫陈锝。53 岁，本地人。当垃圾车司机已经有几年了。”
　　森鄰说：“明天去找他问问情况。”
　　“好。”张步应完还没走。
　　森鄰吃了一口泡面，看张步还没走：“愣着干嘛？”
　　张步说：“我能现在买一桶泡面和你们一起吃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就把旁边正在吃泡面的青郴呛到了。
　　森鄰盯了青郴一眼，随后转头对张步说：“可以啊，你写报告也能进来吃饭。”
　　“好的，我很忙，打扰了。”张步转身就走了。
　　张步前脚刚走，后脚森鄰就对正在偷笑的青郴说：“笑什么笑，你也给我出去。办公室一股味。”
　　青郴说：“吃都吃了，我报告写完了，满足你的要求。”
　　森鄰下意识问：“你手不是肿了吗？”
　　青郴举起手看了看：“你说这个啊？写字恐怕有点麻烦，打字可以单手啊。”
　　森鄰：“……”
　　这下森鄰是真的没有理由赶青郴走了。
　　泡面差不多吃完了，青郴开口：“森队，明天调查陈锝，我能一起去不？”
　　“有张步够了。”
　　“那就不要张步，带我呗，森队～”青郴说。
　　外面正在查司机资料的张步刚好打了个喷嚏：“啊嚏，谁在外面骂我。”
　　森鄰面不改色：“理由。”
　　青郴说：“写报告。”
　　森鄰：……又是这个理由。
　　青郴继续说：“森队，看在我请你吃泡面的份上……”
　　森鄰没听见青郴说的话，这时候他刚好在想：让青郴早点上手，自己就不用带他了，也是好事。
　　“行，那明天你和我去。”森鄰说。
　　“啊嚏……”张步又打了个喷嚏。
　　张步揉了揉鼻子：“第二个喷嚏……难道是有人想我了！”
　　青郴没想到森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心想：一桶泡面威力这么大？看来以后要多买点了……
　　森鄰起身准备收拾桌子，刚拿起泡面盒就被青郴一把抢了过去。
　　“森队我来，您坐！您辛苦了，您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森鄰想到青郴今天才到宁安，下意识问道：“你租房吗？”
　　青郴愣了愣：“啊？我已经租房了，森队。你要出租吗？”
　　森鄰反应过来自己在问什么后，有些尴尬道：“没什么。”
　　青郴很快收拾完垃圾，就出了办公室。
　　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森鄰：“森队，别忘了哦！我的报告任务靠你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居然看见有人投营养液了！直接怒更一章！因为没有存稿…都是现码现发，所以更新不定时对不起，请见谅！原本以为没有人看的…所以没有准备存稿……居然有人看！！！真的很惊喜！！！感谢阅读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