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判野

7、Âme（Ⅶ） 灵魂

　　森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小区公园。
　　公园中央围着一群下棋的。
　　森鄰在人群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张步。
　　“叔，您再给我讲细致点呗？”
　　“小伙子和我来一把？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张步开始求情：“叔，我不会下这个……”
　　叔笑了笑：“哈哈，那就只能说明你无缘了。”
　　森鄰无奈摇了摇头，打算离开这里。结果刚走几步就被张步发现了。
　　“哎哎哎，森队！快来帮我一下啊！”
　　森鄰：“……”
　　没办法森鄰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森鄰走过去，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怎么跑着来下棋了？”
　　叔看了眼森鄰：“小子，叫森对是吧？会下棋吗？”
　　张步问：“什么森队？”
　　叔指了指森鄰：“你刚刚不是叫他森对吗？”
　　森鄰点头：“是的叔，我叫森对。但是我也不会下棋……”
　　张步没想到十全十美的森鄰也会有不会的东西……
　　完了，这把输了。
　　“这是咋了？“
　　青郴突然走到张步旁边，问道。
　　张步说：“挺复杂的，简单来说原本我在这打听线索，结果森队被叔盯上了，叔准备和森队下棋呢。但是森队不会下棋。”
　　张步说完，余光瞥见青郴手里的东西：“兄弟，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砂糖橘？还买这么多？破费了。我今天不过生日啊？”
　　“你想多了，这是给森队买的。”青郴说。
　　张步：“哦，没事，我现在偷偷吃几个，森队不会发现的。”
　　青郴没想到张步这么好骗，笑了笑，随后把一口袋砂糖橘递给张步：“拿着吧，给你了。森队说他不要。”
　　青郴说完就往森鄰旁边走。
　　好不容易挤到森鄰旁边，结果就被森鄰推开了。
　　森鄰问：“来这干嘛？调查完了？”
　　青郴没回答森鄰的话，而是和旁边的叔说：“叔，我是他朋友，我替他来和您下一把。但是我棋艺不好，还请您手下留情。”
　　叔笑着说：“好，让我看看你的棋艺如何。”
　　青郴点头，然后悄悄对森鄰说：“你去调查，这边我来。”
　　森鄰问：“你能行吗？”
　　青郴开玩笑说：“我可是被导演看上过呢。演技一流。”
　　森鄰不愿再听青郴吹牛，无语了一下就走了。
　　张步则站在旁边开始观战。
　　森鄰路过张步的时候，训斥了一句。
　　“秘密调查，叫“森队”叫习惯了？”
　　张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森队，叫习惯了。看见你直接脱口而出……”
　　“行了，下次别叫这么大声。”森鄰拍了拍张步的肩膀后就走了。
　　森鄰来到案发现场。
　　这里确实比较隐蔽，不太好被人发现。
　　但是受害人为什么会来这？
　　森鄰想在这里找找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没有被发现的。
　　结果没有。
　　森鄰无奈，叹了口气，
　　最近的案子都很奇怪。凶手有种不懂但又很懂的感觉……
　　等森鄰调查的差不多时，打算回到公园看看。
　　结果发现棋局已经结束了。
　　森鄰：“这么快？”
　　张步：“森队，你刚刚都不在。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森鄰调侃道：“咋滴，难不成我们还赢了天天在这下棋的老人？”
　　“哈哈，那倒没有。但是在下棋的过程中，青郴同志靠一己之力，把叔的话全给套出来了。”
　　森鄰看了眼青郴：…………这样……也行……
　　“查的差不多了？走吧，回分局。”森鄰说。
　　回到分局，三人在森鄰办公室汇报街访情况。
　　每个人查到的信息大概的意思都差不多。只不过在人传人的过程中，有些信息传着传着就变味儿了。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还是没有什么嫌疑人吗？”森鄰问。
　　坐在对面两个人摇摇头。
　　森鄰烦躁地“啧”了一声：“张步，你去访问一下卢龙国那几个比较熟的同事。看看能不能问到什么。”
　　张步应声离开。
　　这下办公室里又只剩森鄰和青郴二人。
　　森鄰拿起桌角的协查函和公务介绍信：“走，跟我去一趟交警大队。”
　　青郴：“查旧案？”
　　“嗯。我还是怀疑是仇杀。”森鄰说。
　　两人开车赶往交警大队。
　　交警大队门口的辅警核验了两人的警官证和协查函。确认无误后，才让他们进去。
　　档案室在办公楼最内侧的一楼。
　　负责档案管理的女警接过手续，快速核对信息。
　　“你们要查的是原我大队民警卢龙国在职期间经手的交通事故卷宗，对吧？”
　　森鄰：“对，时间跨度大概十五年左右，所有他亲手处理的肇事逃逸，致人伤亡事故等案件，我们都要翻一遍。”
　　女警点点头。
　　“早年系统没有电子化存档，全部是纸质卷宗。我把他专属归档区域的柜子给你们打开，你们自己查找，注意不要打乱顺序。”
　　说完，女警打开两排档案柜的柜门，侧身给森鄰和青郴让出位置。
　　“找到需要的卷宗可以登记复印，不能带离档案室。”女警说
　　“麻烦了。”森鄰点了一下头。
　　随后两人分头开工。
　　森鄰翻靠左侧的柜子，青郴翻右侧的柜子。
　　柜子里的卷宗按年份整齐堆叠，从近几年逐年往前排布。
　　森鄰一本本翻看，大多是普通的两车剐蹭，轻微事故。或者是普通违章处理记录。
　　这些都没有任何疑点，并且和仇杀沾不上半点关系。
　　一旁的青郴动作很快，一本本快速过目。
　　他只重点翻看致人重伤或死亡等重大案件。
　　两人翻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半柜子的卷宗都过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森鄰皱眉，心里愈发烦躁。
　　“奇怪，按理来说，能让人记恨，不惜杀人报复的，肯定是重案。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找不到。还是说时间还要更早？”
　　青郴没有说话，依旧低头认真翻找。
　　越往前的卷宗，记录越简陋，字迹也都是手写的，看着很费力。
　　森鄰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字了，眼睛也不是自己的了。
　　边旁部首已经分家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森鄰依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他站直身子，揉了揉眉心：“难道判断方向错了？也许这起案件就不是仇杀？”
　　如果这起案件不是仇杀，整个案子就彻底陷入僵局。
　　和王道那个案件一样。
　　就在森鄰准备换思路重新分析时，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是青郴发出的。
　　森鄰转头看过去。
　　青郴蹲在最角落的档案柜前，手里捧着一本极厚的旧卷宗，嘴角微微扬着，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其实这个画面还是有点诡异的。
　　森鄰疑惑开口道：“怎么？找到东西了？”
　　青郴听见森鄰的话后才抬起头，道：“森队，你过来看看这个。”
　　青郴抬手，把手里的卷宗递给森鄰。
　　森鄰迈步走过去，伸手接过这本老旧卷宗。
　　卷宗封皮上用黑色粗笔写着年份和案件类别。
　　【2018 年，重大交通事故案】
　　【经办民警：卢龙国】
　　森鄰翻开卷宗首页，看向当事人信息栏。
　　当森鄰看到原告、事故责任人那一行名字的时候，森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王道。
　　信息对得上。这个王道就是上个案件的受害者。
　　森鄰脑子瞬间空白。
　　两个原本看起来毫无关联的死者，居然能由几年前的一场交通事故联系起来。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森鄰的预判对了但又没完全对。
　　森鄰快速往下翻阅正文内容。
　　2018年九月下午，郊区国道视线昏暗，路面车辆稀少。王道当时驾驶小型轿车正常直行，车速在规定范围之内，随后进行右转。
　　事发瞬间，王道因视线盲区，车头撞上一辆电动车车尾。导致电动车倒地。
　　据现场目击者称，王道第一时间并没有下车查看电动车司机伤情，而是第一时间去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香烟。所以导致机动车司机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才有人发现并报警和送医。
　　森鄰看到这就想：如果王道的死和这个有关系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森鄰继续往后看。
　　机动车司机最后因抢救无效去世。机动车家属要求调查王道，并推测王道可能是酒驾。但经过一系列检测，王道并没有酒驾。反而机动车逆行，当事人全责，王道无任何责任。
　　森鄰看完所有定责内容，瞬间有了一系列想法。
　　自己亲人出事离世，最后还要被判全责，对方车主不用赔钱，不用担责。
　　普通人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当年家属大概率极度不服判决，心里憋着怨气。所以才会想着报复。
　　当然，这只是森鄰的猜测。
　　森鄰掏出手机拨通张步的电话。
　　电话接通。
　　“森队？”张步的声音传来。
　　“你走访的老同事的时候记得问一个重点。2018年九月郊区国道，王道那起交通致死案。”
　　张步愣了一下：“王道？上一个案子的死者？”
　　“嗯。”森鄰说：“我怀疑是因不满判决结果，所以才会选择报复。”
　　“2018 年？话说，这都过去七年了。为什么过这么久才会选择报仇？”张步有些疑惑。
　　森鄰对于这点也不太明白：“不清楚。先调查。”
　　张步：“好。”
　　挂完电话，森鄰继续低头翻完剩余卷宗内容。
　　卷宗末尾附带了死者的基础信息。
　　死者名叫苏桂竹，女，当年五十六岁。
　　……
　　临走时，森鄰拿着卷宗走到档案员面前：“麻烦把2018年这起案子所有附带材料，家属登记信息以及事故完整笔录全部复印一份。”
　　档案员很快操作，把全套纸质材料打印整理好，递给森鄰。
　　卷宗里登记的家属信息显示，来签字的是其女儿。
　　名字叫萧鲸。
　　森鄰收好所有复印件。
　　“不等张步消息了，我们先去走访车祸去世人员的家属。”森鄰对青郴说。
　　两人办好归档登记，准备离开交警大队。
　　车上，森鄰给林雀打电话。
　　“林雀，帮我查一下一个人的现居住址。身份证……”
　　林雀：“好的森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