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Âme（Ⅳ） 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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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队，郭强愿意松口了。”张步推开门说。
森鄰起身往审讯室走，路过青郴工位时，往那边扫了一眼。看见青郴正低着头敷伤口。
张步在森鄰后面一截，刚准备追上去，就被青郴叫住了。
“张步！”
张步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回过头。发现青郴在向他招手。
“怎么了？”
青郴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说：“那个，我不小心把你衣服弄脏了，我改天赔你一件新的吧。”
张步看了一样衣服：“这件衣服啊？这衣服是森队的，上次办案落车上忘拿了。”
“什么？森队的？”
青郴当时要是知道这件衣服是森鄰的，他宁愿裸着办案也不会穿。
张步没想到青郴反应会这么大：“这么大反应干嘛？森队不会建议的，我上次不小心弄烂了一件他的衣服，最多也就是被冷暴力了几天。”
“……那森队知道我穿了他衣服吗？”
张步想了想：“应该吧……森队观察能力这么强……”
青郴越听张步说一句，心越凉。索性直接打断张步：“好，你不是还要去审讯室吗？快去吧。”
张步“哦哦”了两声就走了。
青郴坐在位置上盘算着怎么赔偿森鄰。
森鄰到审讯室时，郭强刚开始交代情况。
“我卖的东西，叫琉璃剂。是一种吃了能兴奋大脑神经的药剂。市场上很少有人卖。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的……赚钱了，当然就卖了。”
“王道呢？你和王道是合伙人？”
郭强点头又摇头：“他真的就只是个送货的。我当时一个人干，忙不过来。后面遇到了王道。他也是个财迷，我跟他讲干这个能赚不少钱，他就来了。”
“那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郭强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昨天晚上。我在昨天晚上突然接到一个人想买货。大晚上的还下雨，原本我都打算拒绝了，奈何对面给的实在太多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王道。王道当时听见让他大半夜送货，他还骂我来着，但是我一告诉他客户给的金额，他一下就答应了。后面……今早上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一直没接，我都怀疑他一个人拿着钱跑路了！结果……后面你们找过来我才知道王道死了。”
“给你打电话的是什么人？”
“一个男人，听起来有点上年纪。”
“这些药你卖给过哪些人？”
郭强掰着手指数了一下：“这几天的话……大学生比较多。而且好像还是同一个学校的。”
“哪个学校？”
“好像是……叫什么来着……哦对！叫汉升大学！”
观察室的森鄰听了，对刚进来不久的张步说道：“调查一下郭强说的汉升大学。”
“他们为什么找你？”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顾客就是上帝，我哪敢多问啊……”
“他们是怎么联系到你的？”
“大多数是老顾客介绍。”
“老顾客？意思就是说你们已经干了一段时间了？”
“干了有几年了……警察同志，这个不算毒品吧？”
郭强的审讯告一段落，森鄰回到办公室开始搜升汉大学信息。
电脑能搜到的消息不多，只有大概介绍。
汉升大学，是国内一所省属重点综合性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学科门类齐全，覆盖理学、法学、工学、文学、医学、管理学、教育学、艺术学等多个领域学校办学优势特色鲜明，化学学科综合实力稳居省内前列，多个细分方向进入ESI全球学科排名前1%。
森鄰不由感慨，这么好的一所大学，竟然都还有走私的人。
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
进来的是沈浛。
“你给的药剂报告出来了，试剂内未检出甲基 ben丙an、海luo因、可ka因等组分，不符合毒品认定标准。但试剂的主要作用靶点为大脑上行网状激活系统，通过提升正常兴奋性神经递质释放效率，提高大脑皮层整体活跃度，实现抗疲劳、强化逻辑思维、提升机体反应灵敏度的兴奋效果。药效4~6 小时，在此期间，服用的人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大脑异常兴奋，导致产生快感。”
沈浛汇报完试剂后，有说道：“我们在王道体内并没有发现这种试剂。”
森鄰点点头，让沈浛把报告放在这就可以离开了。
前脚沈浛刚走，后脚张步就来了。
“森队，通过调查郭强的手机通讯，我们查到了五名最近交易的人。都是来着汉升大学的。”
张步说着，就把资料递给了森鄰。
森鄰皱了皱眉，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是怎么回事，没有快乐去找快乐了吗？
“继续调查。把非法交易的人交给相应的部门处理。”
“是。”
森鄰继续说道：“等会和我去一趟汉升大学。”
张步点点头：“哦哦。”
张步走后，森鄰就开始翻看五名汉升大学的在读学生。
三男两女。
每个年级的都有。领域也不同。
其中最让森鄰奇怪的就是一位叫柏绮的女生。
柏绮，女，汉升大学大三在读学生。
在读院系：化学化工学院。
一个学化学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药？买来做什么？做实验？不可能。
森鄰和张步去学校的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校园里都是人。避免打草惊蛇，森鄰决定先去找主任了解一下。
在去教室办公区的路上，张步不由感叹：“大学校园氛围真好。”
“那你回警校再上两年？”森鄰说。
张步甩了甩头：“不不不，我不想再回去了。我的大学生活简直就是噩梦……”
张步一想到大学训练的日子就后怕。
话题结束，两人直奔化工学院办公楼。
他们这次重点关注对象是柏绮。
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化工学院的周主任。
周主任被警方提前通知过，所以特地在办公室等着森鄰。
“名单我收到了。五个学生，三个男生两个女生，都是我院近期在读学生，学籍正常，在校记录都很干净。没有什么违规违纪的行为。”周主任说。
森鄰听完后，把五份资料摊开，指尖敲了敲柏绮那一页。
“重点说她，柏绮。”
周主任低头看了眼名字，瞬间对上记忆。
“哦！这个学生，我对她印象挺深。她有点很特殊。”
“特殊在哪？”森鄰问。
周主任说：“她大一本来是刑事司法学院犯罪心理学专业。高考分数很高，进校就是重点培养的苗子。我们学校犯罪心理是王牌专业，每年转进的人挤破头，结果她居然主动转出这个专业。”
周主任继续说：“当时院里老师全部劝过，她没听。”
森鄰问：“什么原因？她为什么会想换专业？”
周主任摇头：“她本人拒绝面谈，拒绝沟通。辅导员找过她三次，但是她态度非常坚决，必须转化学。没办法，我们也就只好同意了。”
张步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好好的犯罪心理不读，转化学？这跨度太大了吧？”
周主任摇摇头：“我们原本也这样以为。但是方向柏绮在化学这一方面也很有天赋。普通化工学生，只懂试剂反应、实验流程。而柏绮不一样。她的逻辑、观察力、推演能力远超同专业的人。我们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学了心理学的原因。”
森鄰沉默两秒。
“那她应该很懂神经性兴奋药剂？”
周主任没反应过来森鄰说的什么。
森鄰解释道：“就是能提升大脑兴奋度、强化思维反应的兴奋剂。你们学院学生，有没有渠道接触、了解、配置这类东西？”
周主任听了脸色一下就变了，立马说：“我们正规课堂绝对不教！”
但说完后，他又一顿，随即又补充道：“但我们大三有一门选修课题涉及中枢神经递质、有机合成、微量官能团调配。全院只有少数几个人选了，柏绮就是其中一个。”
森鄰问：“也就是说，以柏绮的知识储备量，她完全能看懂，甚至能模拟配比这种私售药剂？”
周主任点头。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森鄰轻点桌面，脑子里快速串线。
郭强说，买家大多是汉升大学学生。
琉璃剂不属于法定毒品，钻法律空子，靠提升神经递质来制造兴奋感。
森鄰可以想到普通大学生买来无非是熬夜刷题、备考、临时提神、追求亢奋快感。
压力大，可以理解。
但柏绮买药这一点，确实有点解释不通。
说直白点就是按照逻辑来说，柏绮是根本不需要靠外来药剂来提升思维的。
森鄰又对周主任说：“另外四个学生，麻烦简单介绍一下。”
周主任快速翻看名单。
“三个男生，分别是机械、计算机、药学专业。前两个人都正在备考考研。剩下一个女生是文学院的。”
“最近一周，这五个人的状态有没有异常？”森鄰问。
周主任说：“前几天我从辅导员那里了解到，有几个学生近期异常亢奋，上课注意力明显比之前高度集中很多。我听了后，只当是因为要期末了，他们都在为期末备考。”
“那柏绮呢？”森鄰问。
周主任回想了一下：“你这样一问……她好像没事什么变化。”
张步问森鄰：“森队，这是不是说明要么她没吃，要么她本身就清楚药效、副作用、时效啊？”
森鄰没回答，因为他心里还有个大胆的猜测。
柏绮买琉璃剂，不是为了自用。而只是为了见到郭强那批人中的某个人。
“现在五个人都在校？”森鄰问。
周主任说：“都在。晚饭时间，要么食堂，要么宿舍，要么自习室。”
周主任反应过来森鄰想干什么，说：“我可以安排辅导员分别把人单独叫过来，分批谈话。”
森鄰点头，对着张步说：“先见另外四个。分开问话，不许串供。”
张步收起本子，点头。
“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Âme（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