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判野

3、Âme（Ⅲ） 灵魂

　　审讯室内，只有森鄰，林雀和黎敏三人。
　　黎敏坐在对面的审问椅上，外貌看着不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皮肤保养的很好。
　　“姓名。”
　　“黎敏。”
　　“年龄。”
　　“43。”
　　“你和被害人什么关系？”
　　“夫妻一场。”
　　森鄰接过话：“你们离婚的矛盾是什么？感情问题，还是经济问题？”
　　黎敏摇摇头：“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五年才离婚？”
　　黎敏说：“警察同志，我们都已经离婚十年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回国只是处理点私事。哪想得到碰上王道死事了！”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你回国的时间太巧了，难免有点怀疑。请你配合，我们问完问题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森鄰说。
　　黎敏调整了一下情绪。
　　“离婚没什么原因，我觉得一个人自由一点。”
　　“那你明明可以选择不带孩子走，这样不是更自由一点吗？”
　　黎敏笑了笑：“呵，孩子跟了妈才像块宝。”
　　森鄰听了回答，看向林雀，示意他把黎敏的回答记下来。
　　“那你出国的钱是哪来的？”
　　黎敏愣了愣，回到：“我爸妈给的啊。”
　　“为什么选择出国？”
　　“世界这么大，我总该去看看。”黎敏说。
　　森鄰拿起旁边的资料，说：“我们查了你的银行卡流水，发现每个月都有一笔不小的固定金额。我们问过你父母，都说没有给你打过这么多钱。那么请问，这笔钱是哪来的？”
　　“这……这是我自己赚的，炒股炒的！”黎敏回答道。
　　森鄰继续说道：“黎敏，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任何误导警方的行为都会构成不好的后果。你不想让你的孩子没有妈妈和爸爸吧？”
　　黎敏低下头，沉默片刻。
　　“现在告诉我们一切都来得及。”森鄰说。
　　黎敏挺后，抬起头看向森鄰：“我和王道离婚是因为他要家暴。王道好赌，经常在外面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我忍了五年。”
　　黎敏说着说着哭了：“直到十年前，我们离婚的前一个月。他突然跟我说他有钱了，找到工作了。当时的我已经怀孕了，不相信他了。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婚。因为孩子归我，所以王道需要每个月定期支付抚养费。但是他每个月给的钱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害怕。最后躲到国外了。”
　　黎敏用手擦了擦眼泪：“我这次回国也有想过找王道聊一聊，后来的事……你们也就知道了。但是警察同志，我发誓，我这几天觉得没有找过王道！我们没有见面！他的死和我没关系啊！”
　　森鄰说：“王道有和你说他做什么有钱了吗？”
　　黎敏摇摇头：“不知道，我不敢问他。”
　　“那王道有没有什么仇人，债主之类的？”
　　“这个我不清楚，之前债主是挺多。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森鄰又问了几个问题，黎敏如实回答。
　　最后只差林雀印笔录了。
　　黎敏问森鄰：“警察同志，请问我可以走了吗？我儿子等着我去接他放学。”
　　森鄰从林雀手里拿过笔录，递给黎敏：“看看和你刚刚在询问室里说的内容是否完全一致。如果确认没有问题，就在每一页页面右下角签名、印手印。”
　　黎敏点点头，看了一眼笔录就签字按手印了。
　　“近期我们可能会拨打你预留的国内手机号，希望你能够配合调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森鄰说。
　　“好的，谢谢警察同志，我会配合调查的。”
　　与此同时，张步和青郴在调查东方丽药店。
　　下车之前，青郴对张步说：“你先进去吸引注意，我进去转转。”
　　张步木木地点头，但是又摇摇头：“你是新人，不应该你去吸引住力，我去转转吗？怎么你还命令上我了？”
　　青郴拍马屁道：“这不是没你有经验吗？正好可以学习学习。”
　　张步听了，开心得不行：“就爱听这种话。”
　　青郴准备下车了，结果被张步叫住了：“等等。”
　　张步从后座拿出一件外套让青郴穿上。
　　“把外套穿上，你穿警服太养眼了。”
　　青郴接过外套就套上。
　　两人准备了一下，就下车进药店了。
　　张步先进去，青郴在门口等时机溜进去。
　　一进去，张步就看见有个男人坐在里面。
　　男人看见有客人来了，立马站起身问道：“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你是老板吗？”张步问。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张步从怀里掏出警察证：“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老板看见警察证，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啊，警察同志啊。了解什么情况啊？”
　　张步没有绕弯，直接问：”你认识王道吗？”
　　“王道？没听说过。”
　　张步：“你确定？”
　　老板笑了笑：“警察同志，你看我就是个开药店的，每天接触很多病人，记不住很正常。”
　　张步把在王道家搜到的账单拿给老板看。
　　“我们在王道家搜到了你的店铺与王道交易的账单。根据我们调查，你这个药店是私营的，没有开分店。这下你该怎么解释？”
　　青郴趁老板盯着账单看的时候，悄悄进了药店，然后开始搜查有没有线索。
　　老板眼见谎话被拆穿，索性破罐子破摔：“啊……王道啊，你瞧我这记性。就是一个运货的。但是他挺久没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运货会有这么多钱？”
　　老板干笑了两声：“哈哈……生意好，提成就多了一点……”
　　药房里，青郴眼睛扫过货架上的药，都是常规药。
　　青郴走着走着，就走到底了。这就意味着他的猜想错了。
　　就当青郴纳闷怀疑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排药是开封的状态，被人工手动封上。
　　青郴随便拿了一盒，打开。发现是另一种包装的药，是拿小玻璃瓶装起的。
　　“琉璃剂”
　　青郴拿着瓶子转了一圈，没有配料表。但青郴的第六感告诉他，这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郴把这一瓶药，揣进了兜里，又重新拿了一瓶在手上。
　　“运什么货啊？”张步问。
　　“还能是什么？药呗。有些小诊所需要药，王道就负责运送过去，我们进货也是王道帮忙运送过来。”
　　“那你觉得王道这人怎么样？听你说话，你觉得王道人挺好的？”
　　“这…就那样呗…”
　　“运的药还有货吗？拿出来看看。”
　　老板搓了搓手：“货啊…前两天就卖完了，这不是准备进货，但是王道没联系上吗…真是不巧哈……”
　　青郴在货架后面听他们对话，老板刚说完，他就拿着瓶子走出来了。
　　“老板，这个是什么啊？”
　　老板听见声音，看向青郴手里的瓶子，瞪大了眼睛：“你从哪拿的？”
　　“那儿啊。”青郴往刚刚找到药的方向一指。
　　“你什么时候进来……”老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你们是一伙儿的？”
　　张步没有回答他：“瓶子里面装的什么？”
　　老板支支吾吾半天：“就……药，普通药。”
　　“什么药没有配料表？”青郴问。
　　老板见瞒不住了，撒腿就往门外跑。
　　青郴最先反应过来，撒腿就追。
　　最后老板被青郴追到了死巷子里。
　　老板看没路了，直接从旁边拿了根棒子，准备和青郴硬碰硬。
　　结果就是，张步赶到的时候，青郴已经把老板压着走出巷子了。
　　张步把老板手铐住，看向青郴：“哟，身手不错啊。”
　　两人把老板压着上了车，带回了分局。
　　两人压着老板到审讯室时，森鄰刚出来。
　　“森队，我们去查了下药店，发现不明药物，现在已经把药店老板带回来了。”
　　森鄰看了一眼被压着的人：“进去吧。”
　　这次审问，森鄰选择站在外面观察。
　　“姓名。”
　　“郭强。”
　　“和王道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老板。”
　　郭强可能是因为刚刚被制裁了，所以现在格外老实。
　　“不明药物是指什么？”
　　“就普通的药……”
　　森鄰在外面听见郭强的回答，皱了皱眉，转过身看向张步：“有没有拿药回来？
　　张步瞪大眼睛：“啊！我忘记了！”
　　森鄰无语了，刚准备让张步再去一趟时，青郴走过来了。
　　青郴伸手，手里是一瓶药：“我有。”
　　森鄰看了一眼青郴，接过后又看了一眼张步。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连新人都不如吗？”
　　森鄰看了一样药，随后又把药递给张步：“拿去让沈浛帮忙看看。”
　　“好。”
　　张步立刻审讯室时，观察室只剩下森鄰和青郴两个人了。
　　森鄰重新带上耳机，继续听着审讯。
　　“你与王道最后联系是什么时候？”
　　“前几天吧？当时给他打电话给顾客送货，但是他说有事，来不了。”
　　“但是根据我们调查，王道在被害两个小时前和你通过电话。”
　　郭强像是听见了什么吓人的消息：“你说什么？王道死了？”
　　消息是审查员故意说漏嘴的。这样才能让郭强松口。
　　“你与王道说了什么？”
　　郭强迟迟不回答。
　　“你与王强在昨晚九点到十点期间聊了什么？”
　　郭强突然笑了一下：“哈哈，你们骗我的吧？好让我松口，想从我这捞到点什么。”
　　审查员说：“我们没必要和你说假话，说假话对我们没有利。”
　　郭强还是没说。
　　审查员继续试探：”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现在只有我们警察能保护你，你不说，我们也就没办法破案，凶手现在还在外面，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你。”
　　“不会的……不会的……”郭强自言自语。
　　审查员和记录员看这样式，打算给郭强一点私人空间，好好想想：“你还不算老，后半辈子还能干点啥。“你静下心好好想想，我们就在外面，想清楚了随时喊我们。”
　　观察室，森鄰放下耳机，叫上青郴：“走了。”
　　森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发现青郴走路姿势怪怪的。他趁着拐弯瞄了一眼，发现青郴有只衣袖被捞开，手臂很明显得红肿。
　　“手怎么回事？”森鄰问。
　　“小事。森队，看在我为了早点破案牺牲了右手的份儿上，就免了报告吧……”
　　森鄰不在理青郴。
　　青郴挑了挑眉，闭上了嘴。
　　青郴回到工座位，看着伤口，可惜没有冰。
　　刚想着要不要去找法医借冰，森鄰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青郴看着森鄰朝自己工位走来。
　　森鄰朝青郴扔了个东西后就又回办公室了。
　　青郴接住就感觉出是什么了。
　　冰块。为加一张小纸条。
　　“冰敷。报告后期还是得补。”
　　青郴看完后笑了一下：“还是挺近人情的蛮。”随后把这张小纸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放好后，青郴才拿起冰，开始敷手臂肿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