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判野

2、Âme（Ⅱ） 灵魂

　　“森队，附近没有发现凶器，这儿只是个抛尸地。“技术队的一个人说道。
　　森鄰看了眼堆成山的垃圾，说：“没人会在这里杀人，除非是变态。”
　　但森鄰又想了想：能杀人的不就是变态吗……？
　　森鄰说：“对了，这里有守门的吗？”
　　技术队队员摇摇头：“这个垃圾场比较偏僻，除了像报案人这种在附近扫地，一般不会有人来。所以这门一般都是敞开的。”
　　森鄰若有所思：“嗯。监控呢？这里总有监控吧？”
　　“额……森队。门口倒是有一个……只不过……坏了。”
　　“坏了？跟我演电视剧呢？”
　　队员：“离这里最近的监控就是一公里开外的大马路上……”
　　森鄰暗骂了一声：“靠，这个垃圾场该倒闭了。”
　　森鄰：“这个垃圾场没有工作人员吗？”
　　队员摇了摇头：“这位置太偏了，没有人守这儿。”
　　“那这些垃圾是怎么处理的？”
　　队员说：“根据附近居民反应，每天下午都有一辆大卡车过来把垃圾统一运走处理。”
　　森鄰点点头：“你带张步去和卡车司机了解一下情况，我去附近看看。”
　　队员：“是！”
　　森鄰说完就拿起电话打电话。
　　森鄰：“齐瑾，帮我调一下宁安区四路垃圾场附近所有的监控，一周的。”
　　电话对面传来声音：“一周？新案子？”
　　“嗯，我等会回分局看。”森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森鄰把现场了解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分局看监控。
　　森鄰：“张步。”
　　“他被你叫去和卡车司机谈话了。”青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森鄰身后。
　　森鄰没理他，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回分局的。
　　青郴知道森鄰想干什么：“森队，我和你一起吧。”
　　森鄰很想拒绝这个好苗子，但现在确实找不到人和他一起回分局。
　　【要不是有规定……算了，案件为重。】
　　森鄰指着青郴的执法仪说：“对准我。”

　　回到分局已经接近晌午。
　　森鄰停好车直接开门下车，没管后座的青郴。
　　青郴看着森鄰的背影，摇摇头：“这性格……”
　　森鄰坐电梯上楼，来到侦查部。
　　“森队好。”
　　“嗯，你们队长呢？”
　　“在里面看监控呢。”队员往办公室一指。
　　森鄰点点头：“好。”
　　森鄰推门而入。
　　监控室内的三个人听见开门声都转头看向森鄰。
　　坐在中间的最先开口：“这么快就回来了？快过来一起看。”
　　森鄰走过去：“你们看多久了？”
　　齐瑾说：“你打完电话后就开始看了。”
　　坐在旁边的人想起身给森鄰让个座，结果被森鄰按住了。
　　“不用。有发现什么吗？”
　　齐瑾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这位置有点偏，车辆进出不多。很快就能排查出来。”
　　森鄰点点头：“那行，我要先上去开个小会，有什么进展及时通知我。”
　　“好，去吧。”
　　森鄰回到重案中队。
　　“小江通知一下，现在要开会汇报情况。”
　　“好。”
　　会议室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等人齐了，森鄰开口说道：“今天在宁安区四路垃圾场发现一具尸体，目前判定垃圾场只是抛尸地。现场偏僻没有目击证人，张步还在和报案人进行详细询问。”
　　森鄰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沈浛身上：“沈浛，你先汇报一下死者情况。”
　　沈浛站起来：“死者王道，男，46 岁。因舌头以及颈部被凶手割伤失血过多导致死亡，除此之外还有手部被划伤，但无明显与凶手打斗的痕迹。有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根据尸僵、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为昨晚 23：00—今日凌晨 1:00。根据颈部伤口推测，凶手手法并不娴熟，但每一刀都很致命。目前还有相关检材正在实验室检验，后续出具详细书面鉴定报告第一时间告知。”
　　“嗯。熟人作案可能性很大。小林，汇报一下死者亲属关系。”
　　“死者王道现独居，配偶已离婚，育有一子随前妻，父母健在，无重大遗传病史，目前就业于一家水管公司当运货员。据公司员工反映，王道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公司，也很少看见他送货。”
　　森鄰听了，问道：“王道经济收入怎么样？”
　　林雀：“近半年收入远超水管公司给他的报价工资。”
　　“这样看，水管运输是王道副业了？”
　　林雀摇摇头：“通过排查街坊邻居，邻居都说王道平时很少出门，都说王道就是送水管的。”
　　“那他经济来源自哪？他父母和前妻有排查过吗？”
　　“父母称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王道了，打电话也只是敷衍几句。王道前妻与其儿子在国外定居，但在前几日已经回国，今早已通知其下午来分局配合调查。”
　　“前妻在国外？刚好卡在那个点回国？前妻是什么身份？”
　　林雀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黎敏，女， 43 岁，与被害人于十年前离婚，离婚后带其子生活在国外，具体信息还需进一步调查。”
　　“详细调查一下黎敏的生活质量，经济来源，以及家庭情况。”
　　“嗯。”
　　会议又开了一会儿就结束了。
　　“大家有什么进度及时汇报，散会。”
　　森鄰回到办公室，办公室桌上赫然放着尸检报告。他看了一眼时间，没到十二点。挺准时的。
　　森鄰坐下，拿起实践报告，开始在脑海中缕信息。
　　疑点：
　　1. 王道的工作肯定不是送水管，不然经济来源解释不通。
　　2.前妻离婚后为什么要去国外生活？国外开销大，一个单亲母亲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去国外……存疑。
　　3.前妻回国的目的是什么？再回国的这几天有没有和被害人接触？
　　……
　　案子有太多疑点，但是没有什么线索。
　　森鄰无意间瞄到了早上被他随书扔在一旁的新人简历。
　　森鄰叹了口气，认命般刨过来拿起翻开。
　　姓名：青郴
　　性别：男
　　出生年月：2001 年 8 月
　　分配单位：宁安区分局刑侦大队 →重案一中队
　　在校：成绩优异、执行力强、抗压能力强、性格沉稳、体能突出等。
　　得，确实是个好苗子。
　　“森队。”
　　森鄰抬头看向门口张步探进来的头。
　　“回来了？有什么发现没？”
　　张步走进来：“我又重新问了报案人一些问题，报案人虽然话说的漏洞百出，不过在死亡时间有不在场证明。然后就是卡车司机，卡车司机是固定时间才来处理垃圾的，也有不在场证明。”
　　森鄰点点头。
　　“下午你和我去一趟被害者家里。”
　　“行。对了森队，那个新人让我问你他坐哪啊？他说他现在站在外面有点突兀。”
　　“你给他安排位置。”
　　森鄰又想到什么：“让他写份报告给我，关于这起案件的。别闲着没事干就好。”
　　“啊？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法子？”
　　“新人该历练历练，熟悉熟悉流程。”森鄰说。
　　张步点点头：“也有道理，那森队，我来的时候没有写，时不时说明我比较优秀啊？直接跳过这一步？”
　　森鄰上扬了一下嘴角，说：“你现在也可以补。”
　　“哈哈，那还是算了！”张步说完就溜走了。
　　森鄰看着张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等张步带上门走了后，森鄰把青郴的简历放在抽屉里，然后在电脑开始整理信息。
　　森鄰在办案期间不吃饭是常态，除非有人“投喂”，或者实在饿的不行了。
　　等森鄰整理完所有资料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森鄰起身准备叫上张步一起去受害人家里调查一下。
　　“张步，走。”森鄰路过张步工座位，叫了一声。
　　等到电梯里的时候，森鄰才发现青郴也跟着来了。
　　“不是让你写报告吗？”森鄰问。
　　青郴一脸无奈：“对呀，所以我和你们一起去才能完成森队布置的任务。”
　　……森鄰觉得自己在给自己挖坑。
　　“对啊森队，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张步问。
　　“张步，我让张叔给你买条鱼，炖汤喝。”
　　张步以为森鄰是在表扬自己，笑着说：“是吧？我也觉得。”
　　“是该补补脑了。”
　　旁边的青郴听了没忍住笑出声。
　　张步才反应过来：“哎，森队，这样说就不对了。不过我最近确实挺想吃鱼的。”

　　下午两点，森鄰带着张步和青郴驱车到达王道居住的小区。
　　这是个老式居民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和废纸箱。
　　王道住在三楼，一室一厅，四十平米出头，住他一个人刚刚好。
　　森鄰戴上手套推开房门。
　　森鄰在客厅绕了一圈，一旁没有指令的青郴就看着森鄰东翻翻西找找。
　　青郴看着心里直痒痒，好不容易毕业了，结果还被分在森鄰手下。
　　不得劲儿。
　　“森队，有发现。”
　　张步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森鄰闻言停下动作，朝卧室走去。
　　张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在柜子里翻到的。”
　　森鄰接过，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时间和一串串数字。
　　张步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写得什么玩意儿？”
　　森鄰没回答，把账册合上装进证物袋，又环顾四周。
　　“再找找有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青郴听见森鄰的话，就当森鄰给他安排任务了。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衣柜前。拉开衣柜门。
　　森鄰注意到了青郴的动作，但没阻止。
　　衣柜里面的衣服不多，最底层压着一个铁皮盒子。
　　青郴蹲下身把盒子抽出来。
　　盒子没锁，打开里面是几沓现金和一些票据。
　　青郴看了一眼就把盒子合上递给了森鄰。
　　森鄰看了一眼青郴，接过铁盒，翻看票据。
　　票据有几张是近半年的转账凭证，付款方是一个叫“东方丽药店”的账户。金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森鄰眯起眼：“张步，去查查这家药店。看看和王道有什么关联。”
　　张步点头：“明白。”
　　从王道家里搜寻完出来，森鄰给齐瑾打了电话。
　　“监控排查得怎么样了？”
　　“好消息，凌晨两点左右，有一辆车从垃圾场经过。这辆车大概率就是把尸体运送到垃圾场的车。现在还在调取车主信息。”
　　“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森鄰挂了电话。
　　森鄰刚挂了电话，又有另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林雀。
　　“喂小林？”
　　“森队，黎敏到分局了，你要亲自问吗？”
　　“嗯。”
　　森鄰说完就挂了电话下楼。
　　“走，回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