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Âme（Ⅰ） 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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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順市。
“受冷空气影响，我市将迎来小到中雨天气，风力2-3级，体感偏凉，记得添衣保暖。”
“叮铃铃……”
男人关掉电视，接起电话。
“喂？”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男人眉头紧皱。
“大晚上的，你让我去送货？这么大的雨。”
“多少？这么多？”
“去啊，怎么不去？顾客就是上帝，你快把地址发我。”
男人挂掉电话后笑了。
“赚大发了。”
夜晚，雨下的很大，不像是天气预报所说的中小雨。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男人哼着歌在雨中疾驰。
到目的地时，男人才发现交易地点是一个十字路口。
男人呸了一声：“选的什么破地方。”
男人拿出手机给收货人打电话。
“喂，你到没啊？”
“在哪？我车开不进去。”
“你疯了吧？这么大的雨。”
“多少？好嘞，我这就来。”
男人穿上雨衣，拿着货，打了把手电筒进入十字路口。
“喂？有人吗？”
男人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一个人影。
男人走过去：“是你要的货？”
十字路口没有灯，男人只能借助手电筒的光看清对面的人也穿着雨衣，但是男人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货拿来，我看看。”
男人听声音能推断出对面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随即把货递了过去。
“这货就是你这儿最好的？”
男人笑了笑：“兄弟，这劲儿足。”
“呵。”
“兄弟，你的东西呢？”
“在我店里，你和我一起去拿。”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兄弟够意思。”
那个人带着男人走到一家店铺里面。
店铺里面没开灯，但是有一束光专门照向一个黑色的箱子。
男人走过去迫不及待打开箱子。
箱子里面是钞票。
男人忘了情，开始点钞票：“兄弟，以后常找我啊。”
“找不到你了。”
因为你该下地狱了。
泉顺市公安局宁安区分局。
“咚咚咚。“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李局，您找我？”
“嗯。森鄰，过来坐吧。”
森鄰走过去坐下。
李局等森鄰坐好之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我们分局最近人手不足，我给市局打了申请报告，市局那边已经同意给我们分配一些新人。”
森鄰说：“嗯，局里的情况我知道，但我们重案中队目前来说人是够的。”
“我知道你们人够，这次来的新人主要是法医和技侦。”
“李局，您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说别的队加人吧？”
李局点了点头：“市局也给你们重案中队配了一名新人。听说是个好苗子。”
森鄰说：“那好苗子就交给二组带吧。我们组目前人手够了。”
李局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不想带新人，但是我看了这个新人的资料，觉得他很适合跟着你。”
森鄰说：“李局，您就放过我吧。我是真的没时间带新人。”
李局说：“时间都是靠挤出来的。我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这件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那好苗子没带出来可不能怪我啊。”森鄰说。
“哟，还威胁上我了？”李局拿起旁边的资料递给森鄰：“新人资料。看看吧，你会满意的。”
森鄰接过资料，但并没有着急翻看。
“那李局，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局点了点头：“嗯，记得好好看看。”
森鄰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森鄰把新人资料随手放在一边。
这种市局推荐的好苗子在森鄰眼里和普通新人没什么两样。
带新人是最麻烦的。
相当于你在办事的时候还要分点心去关注他……这和带娃有什么区别？
就在森鄰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森队！”
森鄰看向又不敲门就进来的某人就知道又有新案子了
森鄰：“又不敲门。”说完随即敲了敲桌面：“案子。”
“森队你怎么知道是案子？”张步快步走上前，把案子交给森鄰：“刚接到报案，说是在垃圾场发现一具尸体。”
森鄰没有回答张步前一个问题。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森鄰翻开卷宗。
“还没有，出警的同事只拍了现场照片，尸体还没挪动，现场保护得还算完整。”
“通知技侦科、法医组，立刻赶到现场。”森鄰合上卷宗，起身往外走。
张步连忙跟上：“对了，森队，李局说新人马上就到，让咱们直接就可以带他去现场，算是入职第一课。”
森鄰问：“刚来就让他去现场？”
张步说：“是，这也是刘大的意思。”
又来一领导施压……
森鄰问张步：“你之前有这待遇吗？”
张步摇摇头：“我没有这么幸运，我是过了两三周才去现场的。”
森鄰不吃压力道：“苗子到了就让他在分局门口等着，能不能赶到就是他的事了。过时不候。”
说白了，森鄰就是不想带这个苗子去现场。多一桩事不如少一桩事。本来调查就忙，还要盯着新人。
结果两人刚到分局门口，就看见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迎面走来。
这面孔……没印象，森鄰猜这就是好苗子。
好苗子一看就是做过功课的，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森鄰。
“森队！”
好苗子喊了一声，随后朝森鄰走去。
既然苗子在森鄰预期时间里赶到了，他也说话算话。
只是还没等好苗子走近，森鄰就开口对张步说：“张步，你带着他。”
张步问：“森队，李局不是让你带着吗？”
森鄰：“带不带？”
张步：“带带带。”
有时候该听话还是得听上层的话。
森鄰说完就继续往警车的方向走。
张步则站在原地等着好苗子。
等好苗子走到位，张步开口说话道：“新人？”
好苗子点点头，随后伸出手：“你好，我是青郴。”
“张步。”张步回握住。
青郴望向森鄰的背影道：“他怎么走了？”
张步收回手，转身示意青郴跟上：“去现场。”
“现在就去现场？”
张步问：“李局没通知你？”
青郴说：“通知了。但是没想到……刚来就工作了，我以为会是在下午。”
张步说：“以后这种会情况是常态。”
上车后，青郴刚坐好，森鄰就扔了个东西给他。
是执法记录仪。
“会用吗？”
青郴说：“教过。”
森鄰说：“戴上，打开。全程不允许摘下或者关机。”
青郴把记录仪戴上：“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等青郴把记录仪开机后，森鄰才开车前往现场。
四十分钟后，警车停在警戒线外。
森鄰率先推门下车，没管后面的两个人，径直朝警戒线走。
守线民警看见了立刻上前：“森队。”
森鄰微微颔首，弯腰钻过警戒线，径直走向勘查棚。
“情况如何。”森鄰目光落在地面尸体。
法医沈浛，是和森鄰合作最多的法医，也是法医组唯一一位女法医。
沈浛看了眼森鄰，说：“男性，目测40到45岁。死者已经死亡超过三十个小时。死者舌头被割掉，喉咙处被割破。不出意外的话，死亡原因是出血过多。”
森鄰问：“还有其他伤吗？”
沈浛摇摇头：“具体还要等解剖之后才知道。”
森鄰点点头。
沈浛起身问道：“小肖，记录完了吗？”
“记录完了，沈姐。”
“那准备回去解刨了。”
沈浛看了眼时间，随后又朝森鄰说道：“现在是早上九点，老样子，初步尸检意见书会在十二点左右放到你办公桌上。详细的报告会尽快那给你。”
森鄰点点头：“辛苦。”
森鄰出了勘查棚后，就看见张步带着青郴在看抛尸现场。
森鄰收回视线，环顾整个垃圾场。
垃圾场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个抛尸的好地方。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垃圾场的垃圾会进行分类处理，选择这种抛尸方法，反是最容易暴露的。
当然，不排除凶手故意想让警察发现尸体。
正当森鄰想东西的时候，张步带了个人来了。
“森队，这位是报案人。报案人说尸体是今早上他来倒垃圾的时候看见的。”
森鄰看了眼张步旁边的报案人。
报案人是位四十多岁的环卫工人。
森鄰问道：“环卫工人会亲自来垃圾场倒垃圾吗？”
环卫工人没想到警察会问这个：“啊？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是有这个习惯……”
森鄰说：“像这种扫出来垃圾，你们没有统一的收存点？然后明天统一开到垃圾场处理？”
环卫工人摇摇头：“我是自愿的，和其他工人不一样。”
“为社会做贡献？”
环卫工人点点头：“能做一点是一点。“
森鄰继续问：“那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环卫工人指了指他停车的地方：“在那儿，我今早上和往常一样。准备倒垃圾。结果一不小心倒车倒猛了，退到垃圾堆里了。后面一出来，就发现垃圾堆里竖了个东西在那。我没太注意。还以为是谁扔的玩具。但是越看越不像玩具。我好奇……下车去看才发现是个手。”
身旁的张步听了这一幕，忍不住皱了皱眉。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
森鄰问：“没注意？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观察它？按理来说，你不应该直接走吗？”
环卫工人解释道：“我不说了吗。我以为是玩具。”
“那为什么后面觉得不像了？”
“就……第六感。男人的第六感！我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森鄰问：“你早上什么时候来的垃圾场？”
环卫工人想了想：“七点多吧？记不太清了。我七点来的垃圾场，然后在门口抽了几根烟才进来的。”
“现场只有你一个人吗？”
“对，那个点只有我一个人。”
“你七点就扫完地了？”
环卫工人点点头：“今天扫得比较快。”
森鄰点点头：“今天情况我们基本了解清楚了，后续有需要会再联系你。这段时间保持电话畅通，不要对外多说。”
环卫工人哈腰点头：“好嘞警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森鄰点了点头：“张步，带他签字确认。”
“是。”
张步领着环卫工人走了。
“还要听多久？”
森鄰看向躲在勘查棚后的人。
“做贼呢？想听不会光明正大的听？”
躲在棚后面的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直接走了出来。
青郴慢慢走过去：“森队，我才刚刚走到这，听见你们在调查，我怕打扰到你们才一直站着不动的。”
森鄰说：“那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
青郴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森鄰没理他，转身就想走。
“哎，开玩笑的，别当真。话说回来，刚那人的话有挺多疑点的，为什么不带回局里？”
森鄰当然知道有疑点。
“现在什么也没有，审问也审问不出什么东西。”
青郴点点头：“那森队觉得他像是凶手还是帮凶？”
森鄰给了青郴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青郴点点头：“好吧，我下次不会偷听了。”
下次会光明正大的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Âme（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