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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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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陶以宁一个人在教室做值日。
夏知予被老师叫走了，走之前说“马上回来”，但过了二十分钟还没人影。陶以宁把黑板擦干净，又翻了椅子，做到最后一排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才回来？我一个人搬了全班——”她转头，看到的是陈屿白。
“陈屿白？”
“来还你笔记。”他走过来，把笔记本放在她桌上，“上次借的。”
“哦，好。”
“你一个人做值日？”
“夏知予被叫走了。”
“我帮你。”
“不用——”
“两个人快一点。”他已经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了。
陶以宁没再拒绝，继续翻椅子。两个人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事，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教室里很安静。
“陶以宁。”陈屿白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高考之后去哪？”
“清华。建筑系。”
“我也是。”他顿了顿，“我想学计算机。”
“那挺好。”
“如果我们都考上了，还是校友。”
“嗯。”
陈屿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就在这时，夏知予回来了。“陶以宁！我回来了，老师拖堂拖了好——咦，陈屿白？”
“来还笔记。”
“哦——”夏知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陶以宁，没多想，放下书包开始帮忙擦黑板。
陶以宁弯腰搬最后一把椅子，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屏幕亮了。
夏知予离得近，顺手帮她捡起来。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应逢时：“放学老地方见。今天别太晚。”
夏知予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抬头看陶以宁。“陶以宁，这个‘应逢时’……是我想的那个应逢时吗？”
陶以宁心跳漏了一拍。
陈屿白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陶以宁把手机拿过来，锁屏，塞进口袋。“是。”
“你们认识？”
“认识。”
“什么关系？”
陶以宁看着她。夏知予的表情很复杂——震惊、好奇，还有一点点被隐瞒的受伤。
“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夏知予的嘴巴张开了。“那你们——”
“别问了。”陶以宁打断她，“这件事，你能保密吗？”
夏知予愣了一下。“你不打算告诉别人？”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夏知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看到了。”
“如果我没看到呢？”
陶以宁没说话。
夏知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不问。但你欠我一顿奶茶。”
“行。”
“两顿。”
“行。”
夏知予拿起书包。“我先走了。你们——”
她看了一眼陶以宁，又看了一眼陈屿白。
“你赶紧走吧。他还在等你。”
陶以宁点了点头，拿起书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陈屿白。
他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扫帚。
“陈屿白，今天谢谢你帮忙。”
“没事。”
她转身走了。
教室只剩下陈屿白一个人。他把扫帚放回墙角，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走出教室。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一班教室。
她不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他转身，继续走。
校门口，街角。
应逢时靠在自行车上等她。看到她出来，他把奶茶递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晚？”
“做值日。”陶以宁接过奶茶，犹豫了一下，“夏知予看到了你发的消息。”
应逢时的手顿了一下。“她知道了？”
“嗯。但她不会告诉别人。”
“你跟她说了？”
“我说我们是青梅竹马。别的没说。”
应逢时看着她。“她信了？”
“信了。”
“那就行。”
陶以宁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怎么了？”
“你不问别的？”
“问什么？”
“问她会不会告诉别人。”
“你说不会，就不会。”
陶以宁愣了一下。“你信我？”
“你说什么我都信。”
她没说话，坐上后座。自行车驶出去，风灌进来，她把脸贴在他背上。
“应逢时。”
“嗯？”
“我不是嫌弃你，我们还是学生，我不想知道的其他人烦我。”
“你怕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会觉得你分心了。你怕别人盯着你，等你掉下来。你怕你爸妈失望。”他顿了顿，“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
“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陶以宁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一下。“你不委屈吗？”
“不委屈。”
“骗人。”
“真的不委屈。”他的声音很轻，“你能让我每天等你，就够了。”
她没说话，把脸往他背上贴了更紧一点。
到了楼下，她跳下后座。
“上去吧。”他说。
“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应逢时。”
“嗯？”
“你真好????（?? ?マ.?”
她转身走进单元门。走到二楼的时候，她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她冲他挥了一下手，他冲她笑了一下。
她转身上楼。
晚上，陶以宁在书桌前做题。
手机响了。
应逢时发来一条消息：“夏知予不会说吧？”
“不会。我让她保密了。”
“好。明天想吃什么？”
“豆浆。油条。”
“好。老地方见。”
“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做题。做了两道，又拿起来看了一眼。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老地方见”上。她盯着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嘴角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