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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月的魔鬼训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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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三个月的魔鬼训练
京城的一月,寒风凛冽。
但对于夏星野来说,这三个月的记忆里,只有无尽的钢琴声和那双时刻盯着他的眼睛。
自从搬进那套高级公寓,夏星野的生活就被彻底重塑了。陆沉没有食言,每天早上七点,那位被称为“魔鬼”的钢琴教授——李斯特(这是他的艺名,真名据说叫李铁柱),会准时出现在公寓的琴房里。
李教授是圈内出了名的严苛,据说曾经把一个天赋异禀的琴童骂到哭着退学。当他第一次见到夏星野时,那双挑剔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
“陆总说你是天才?”李教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语气凉凉的,“我看是庸才还差不多。手型不对,力度不够,连最基本的音阶都跑不稳,你凭什么演钢琴家?”
夏星野站在钢琴前,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练习而有些僵硬。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坐回琴凳上,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
“再来。”李教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整整四个小时,夏星野除了喝水和上厕所,几乎没有离开过琴凳。
他的手指磨出了水泡,挑破了贴上创可贴继续弹;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就喷点云南白药硬撑。
李教授的骂声从未停歇过。
“错音!又是错音!你的耳朵是摆设吗?”
“情感!我要的是情感!你是在弹琴还是在敲木头?”
“夏星野,你这种资质,趁早放弃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夏星野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他知道,陆沉在看着他。
虽然陆沉很少来公寓,但夏星野能感觉到,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陆沉的影子。客厅里那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琴房里那张舒适的沙发,甚至是冰箱里那些按时更换的新鲜食材,都在提醒他,他欠陆沉的,不仅仅是五千万的违约金,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
中午十二点,李教授准时离开。
夏星野瘫坐在琴凳上,感觉手指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陆沉发来的微信:
【练得怎么样?】
夏星野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复道:【还好。李教授说我有进步。】
其实李教授今天骂了他整整三个小时,说他毫无天赋,简直是浪费琴键。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撒谎。】
夏星野的心猛地一跳。
【晚上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晚上七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了公寓楼下。
夏星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匆匆下楼。
拉开车门,陆沉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车内暖气很足,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让夏星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手。”陆沉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
夏星野愣了一下,乖乖地把右手递过去。
陆沉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指尖的茧子和还没完全消退的水泡。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疼吗?”陆沉问。
“不疼。”夏星野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练琴哪有不受伤的。”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的医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夏星野的手指上,轻轻揉搓着。
清凉的药膏渗入皮肤,缓解了酸痛。夏星野看着陆沉低垂的眉眼,心跳莫名地加快了。
“谢谢陆总。”他小声说。
“谢什么?”陆沉抬起眼,目光深邃,“这是你应得的待遇。”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门口。
夏星野跟着陆沉走进去,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包厢前。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闭着眼睛听唱片。
“老师。”陆沉走上前,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人睁开眼,看到陆沉身后的夏星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老人问。
“是。”陆沉点了点头,“夏星野,《笼中雀》的男主角。”
老人站起身,走到夏星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手伸出来我看看。”
夏星野乖乖伸出手。
老人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的手掌,最后点了点头:“骨相不错,手指修长,是个弹琴的好苗子。可惜,起步太晚了。”
“我知道。”陆沉说,“所以我请您出山。”
老人笑了:“陆沉,你为了这个孩子,可是下了血本啊。连我这个隐退多年的老骨头都请出来了。”
“因为我相信他。”陆沉看着夏星野,目光坚定,“他能做到。”
夏星野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不知道这位老人是谁,也不知道陆沉说的“下血本”是什么意思。
“好吧。”老人叹了口气,“看在陆沉的面子上,我就再教他三个月。不过,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知道。”陆沉说,“只要能让他弹好《钟》,什么规矩都行。”
《钟》?
夏星野心里一惊。那是李斯特最难的曲子之一,以快速的琶音和高难度的技巧著称,被称为“钢琴曲中的珠穆朗玛峰”。
“三个月,弹好《钟》?”夏星野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陆总,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陆沉打断他,“只要你肯学,老师就肯教。至于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老人看着夏星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子,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夏星野问。
“赌你的命。”老人淡淡地说,“这三个月,我会把你当成真正的钢琴家来训练。每天练琴八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你的一切时间都属于钢琴。如果你能坚持下来,我就教你《钟》。如果你坚持不下来……”
“怎么样?”夏星野握紧了拳头。
“那你就滚出娱乐圈,永远别再碰钢琴。”
夏星野看着老人那双锐利的眼睛,又看了看陆沉。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决定。
夏星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赌。”他说,“我一定能坚持下来。”
老人笑了:“好。从明天开始,来我家报到。”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夏星野人生中最黑暗,也是最充实的日子。
老人的家位于京郊的一处四合院里,环境清幽,却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每天早上六点,夏星野准时起床。
六点半,开始练琴。
上午练习音阶、琶音、和弦等基本功,下午练习《钟》的片段,晚上则是整曲的合练。
老人的教学方法极其严苛,甚至比李教授还要可怕。
他不让夏星野看谱子,而是让他凭记忆弹奏。弹错一个音,就要罚站一个小时。弹得没有感情,就要在雪地里跪着反思。
有一次,夏星野因为连续练琴太久,手指抽筋,疼得无法动弹。老人却冷冷地说:“钢琴家的手,就是用来牺牲的。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想当影帝?”
夏星野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按摩着抽筋的手指,休息了十分钟,又继续练。
陆沉每周会来一次,每次都会带来一些补品和药膏。
他从不干涉老人的教学,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夏星野练琴。
有时候,夏星野弹得崩溃了,会忍不住摔琴谱,冲着陆沉大吼:“我做不到!这根本不可能!你为什么要逼我?”
陆沉从不生气,只是默默地捡起琴谱,递给他:“你可以放弃。只要你说一句‘我不行’,我立刻带你走。”
夏星野看着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睛,所有的怒火都会瞬间消散。
他知道,陆沉不是在逼他,而是在帮他。
他不想让陆沉失望。
于是,他擦干眼泪,重新坐回琴凳上,继续练。
三个月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夏星野的手指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手腕上贴满了膏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终于,在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夏星野完整地弹出了《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老人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错。”他说,“虽然还有些瑕疵,但已经具备了钢琴家的水准。”
夏星野瘫坐在琴凳上,泪流满面。
三个月的地狱式训练,让他脱胎换骨。
陆沉走上前,递给他一张纸巾:“恭喜你。”
夏星野接过纸巾,看着陆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走吧。”陆沉拉起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停在了一家音乐厅门口。
夏星野跟着陆沉走进去,发现里面坐满了人。
“这是……”夏星野愣住了。
“这是为你准备的演奏会。”陆沉淡淡地说,“虽然只是内部的,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已经做到了。”
夏星野看着台上的那架斯坦威钢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连音阶都弹不稳的菜鸟。三个月后,他却要在这里,为陆沉弹奏《钟》。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坐在琴凳上。
当手指触碰到琴键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李教授的责骂,老人的严苛,陆沉的陪伴……
音乐声响起,那是《钟》的旋律,激昂、悲壮,充满了力量。
夏星野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仿佛化作了无数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台下的观众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年轻人,竟然能弹出如此震撼人心的音乐。
陆沉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夏星野,眼中满是骄傲。
他知道,他赌赢了。
夏星野不仅学会了弹琴,更学会了坚持和拼搏。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夏星野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看向陆沉。
陆沉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夏星野知道,这三个月的魔鬼训练,是他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而陆沉,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