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影帝年少时》沐知春

2、笼中雀与掌中娇 ###

　　#### 第二章：笼中雀与掌中娇
　　陆沉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顶层，一整层都是他的私人领地。电梯门打开时，夏星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里没有普通办公室的拥挤和嘈杂，只有大片大片的留白，冷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那是陆沉惯用的香水味，清冷、克制，却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秘书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见到夏星野时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只是微笑着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陆总在等您。”
　　夏星野点了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羊绒衫，试图找回一点“钢琴王子”的矜持，但想到刚才在客厅里的那场闹剧，那点矜持瞬间碎成了渣。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推开门，陆沉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霓虹灯海在雪夜里闪烁，而陆沉的身影在玻璃的倒影中显得格外孤寂且强大。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把玩。
　　“陆总。”夏星野站在门口，不敢贸然进去。
　　“过来。”陆沉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夏星野硬着头皮走过去，在距离陆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算冒犯，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陆沉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星野。
　　夏星野垂下眼帘，长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因为我……装腔作势，让您见笑了。”
　　“装腔作势？”陆沉轻笑一声，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他走近一步，将夏星野逼退到墙角，“如果仅仅是装腔作势，我早就让人把你扔出去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看小丑表演。”
　　夏星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跳如雷。他能闻到陆沉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雪松的冷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那您是因为……”夏星野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你的眼睛。”陆沉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夏星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刚才在客厅里，当你弹错那个音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慌乱，紧接着是强作镇定的伪装。那种眼神，很像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小鹿，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竖起全身的刺来虚张声势。”
　　夏星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陆沉观察得这么仔细。
　　“夏星野，二十二岁，A大表演系毕业，出道两年，演过三部网剧，一部文艺片。”陆沉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摩挲着夏星野的下唇，动作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你的履历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我知道，你不甘心只做这些。”
　　“您想说什么？”夏星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陆沉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夏星野面前，“一个让你真正站在聚光灯下的机会。”
　　夏星野接过名片。名片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logo和一行字：星辰娱乐，陆沉。
　　“星辰娱乐……”夏星野喃喃自语。这是陆沉名下的娱乐公司，圈内公认的造星工厂，无数一线明星都出自这里。
　　“但我有个条件。”陆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什么条件？”夏星野握紧了名片。
　　“我要你做我的……”陆沉顿了顿，目光在夏星野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领口处，“专属艺人。签独家约，全约。你的所有行程、所有资源、甚至你的私生活，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夏星野愣住了。独家约？全约？这意味着他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卖给陆沉。
　　“为什么是我？”夏星野不解地问，“星辰娱乐里比我有才华、比我有名气的艺人多的是。”
　　“因为他们太完美了。”陆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给夏星野，“完美得让人厌倦。而你，夏星野，你身上有一种……破碎感。那种明明很脆弱，却拼命想要坚强的样子，很迷人。”
　　夏星野翻开文件，是一份厚厚的经纪合约。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违约金高达五千万，而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五千万。”陆沉靠在办公桌沿上，双手抱胸，“如果你违约，或者我不满意你的表现，随时可以终止合同。到时候，这五千万，你赔得起吗？”
　　夏星野的手指微微颤抖。五千万，对于刚出道两年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你可以拒绝。”陆沉淡淡地说，“走出这个门，今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你继续做你的‘钢琴王子’，继续在十八线徘徊，等着被市场淘汰。”
　　夏星野抬起头，看着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但他不甘心。
　　他不想再做那个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夏星野，不想再为了一个角色去陪酒陪笑，不想再被人嘲笑是“花瓶”。他想红，想站在最高的地方，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光芒。
　　“我签。”夏星野合上文件，声音坚定。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明智的选择。”
　　他走到夏星野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他：“在这里签字。”
　　夏星野接过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他命运的转折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陆沉收起合同，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星野，“记住你的身份，别让我失望。”
　　“是。”夏星野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走吧，我送你回去。”陆沉拿起外套，大步向门口走去。
　　夏星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不用了陆总，我自己……”
　　“这是命令。”陆沉头也不回地说。
　　夏星野只好闭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夏星野能感觉到陆沉身上的热度，那股雪松味越来越浓，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那个……陆总。”夏星野忍不住打破沉默，“刚才在客厅里，您说我的眼神像小鹿……”
　　“怎么？”陆沉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您是不是……经常看动物世界？”夏星野干巴巴地问。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震得夏星野耳膜发麻。
　　“夏星野，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陆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夏星野的头发，“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夏星野的脸瞬间红透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随时都可能被拆吃入腹。
　　车子停在夏星野租住的小区门口。这是一处老旧的小区，路灯昏暗，墙皮剥落，与刚才陆沉办公室的奢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住这儿？”陆沉看着窗外，眉头微微皱起。
　　“嗯，房租便宜。”夏星野有些尴尬地解开安全带，“谢谢陆总送我回来。”
　　“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报到。”陆沉没有让他下车的意思，反而转头看向他，“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新的住处。”
　　“新的住处？”夏星野一愣。
　　“作为我的专属艺人，住在这种地方太掉价了。”陆沉淡淡地说，“而且，我不希望我的艺人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搬到公司安排的公寓，方便管理。”
　　夏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知道，从签下那份合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好。”他点了点头。
　　“上去吧。”陆沉挥了挥手。
　　夏星野推门下车，寒风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小区。
　　回到出租屋，夏星野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他有些不真实感。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榜上果然出现了#夏星野人设崩塌#的词条，虽然排名不高，但已经有不少营销号开始带节奏。
　　“完了，这下真的要被骂死了。”夏星野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陆沉。
　　内容：早点休息。明天别迟到。
　　夏星野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这个陆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八点，夏星野准时出现在星辰娱乐的大楼下。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虽然陆沉说会给他安排新的住处，但他还是决定先回出租屋收拾东西。
　　刚走进大厅，前台小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夏先生，陆总已经在等您了。”
　　夏星野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陆沉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陆总，您不能这么做！夏星野只是个新人，给他S级的资源，这会让其他艺人怎么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尖锐。
　　“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陆沉的声音冷得像冰，“夏星野是我签的人，我想捧他，谁有意见？”
　　“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气冲冲地走了出来。看到夏星野时，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夏星野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进来。”陆沉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有些阴沉。
　　夏星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陆总，我……”
　　“坐。”陆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刚才那个是公司的执行经纪，以后你的具体事务由她负责。不过你不用理她，直接听我的就行。”
　　夏星野点了点头，坐下后才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这是你的新剧本。”陆沉把资料推给他，“周导的新电影，《笼中雀》。你是男主角。”
　　夏星野愣住了。《笼中雀》？那不是周导筹备了三年的大制作吗？据说男主角已经内定了一位一线小生，怎么突然变成他了？
　　“这……这不可能。”夏星野翻看着资料，手都在颤抖，“我只是一个新人，这种级别的资源……”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陆沉打断他，“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夏星野抬起头，看着陆沉。这个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光而坐，看不清表情，但那股掌控一切的霸气，让人无法忽视。
　　“可是，我不懂钢琴。”夏星野突然说，“剧本里男主角是个钢琴天才，我……”
　　“我会教你。”陆沉站起身，走到夏星野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俯身在他耳边说，“或者说，我会找人教你。直到你弹得像模像样为止。”
　　夏星野的身体僵住了。陆沉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股酥麻的痒意。
　　“夏星野，记住你的身份。”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我的艺人，也是我的……作品。我会把你打磨成最完美的样子，展示给所有人看。”
　　夏星野握紧了手里的剧本，指节泛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是，陆总。”他低声说。
　　“很好。”陆沉直起身，走到窗前，“下午两点，去试镜。我会亲自带你去。”
　　“试镜？”夏星野一愣，“不是说男主角已经定了吗？”
　　“那是之前。”陆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你是我的男主角。”
　　夏星野看着陆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是感激？是恐惧？还是……期待？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好。”他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陆沉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我相信你。”
　　下午两点，试镜现场。
　　周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紧锁。他看着走进来的夏星野，眼里满是疑惑。
　　“陆总，这就是您说的人选？”周导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陆沉，“他太年轻了，而且……”
　　“让他试试。”陆沉淡淡地说，“看完再说。”
　　周导叹了口气，拿起剧本：“夏星野是吧？试镜的片段是第三十二场，男主角在雨夜弹琴的那场戏。准备好了吗？”
　　夏星野点了点头，走到钢琴前坐下。
　　这是一架真正的斯坦威，琴键的触感比他昨天弹的那架要好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剧本里的场景：男主角失去了最爱的人，在雨夜里疯狂地弹奏肖邦的《革命练习曲》，用音乐宣泄内心的痛苦。
　　虽然他不会弹钢琴，但他会演戏。
　　他把手放在琴键上，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键，而是做出了弹奏的姿势。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方飞舞，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真的在弹奏一首高难度的曲子。
　　他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晃动，时而激昂，时而低沉。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琴键上。
　　整个试镜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震撼了。虽然没有听到任何琴声，但他们仿佛真的听到了那首悲壮的《革命练习曲》，感受到了男主角内心的绝望和愤怒。
　　陆沉坐在角落里，看着夏星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
　　他没想到，夏星野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应对。
　　“卡！”周导大喊一声，打破了寂静。
　　夏星野停下动作，睁开眼睛。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有些迷茫，仿佛还没从戏里走出来。
　　“好！太好了！”周导激动地站起来，“就是这个感觉！陆总，您从哪找来这么个宝贝？”
　　陆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走到夏星野面前，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脸。”
　　夏星野接过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陆总。”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周导好奇地问，“我怎么没听过这首曲子？”
　　夏星野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说：“我……我不会弹琴。那是……假的。”
　　“假的？”周导愣住了，“可是你的动作……”
　　“我是演员。”夏星野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用我的表演，让观众相信我在弹琴。”
　　周导看着夏星野，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陆沉，竖起大拇指：“陆总，您眼光真毒。这个男主角，非他莫属。”
　　陆沉看着夏星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夏星野看着陆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终于明白，陆沉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了。
　　不是因为他的“钢琴王子”人设，也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他的才华，他的努力，他的……真实。
　　“谢谢陆总。”他再次说道，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不用谢我。”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走出试镜现场，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陆沉的车停在门口，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上车。”陆沉拉开车门，示意夏星野进去。
　　夏星野乖乖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陆总，我……”他想说什么，却被陆沉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用多说，好好演戏就行。”
　　夏星野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他的演艺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陆沉，将会是他这条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楼下。
　　“到了。”陆沉睁开眼，“这是公司给你安排的住处。以后你就住这儿。”
　　夏星野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这栋楼位于市中心，寸土寸金，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陆总，这太贵重了……”夏星野有些不安。
　　“这是公司资产，你只是借住。”陆沉淡淡地说，“而且，作为我的专属艺人，你的安全很重要。这里安保严密，适合你。”
　　夏星野不再推辞，跟着陆沉走进电梯。
　　公寓在二十层，一梯一户，私密性极好。
　　推开门，里面是精装修的复式公寓，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甚至冰箱里还塞满了食物。
　　“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秘书说。”陆沉把一把钥匙递给夏星野，“密码是你生日。”
　　夏星野接过钥匙，心里一暖：“谢谢陆总。”
　　“早点休息。”陆沉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脚步，“对了，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会有钢琴老师来教你弹琴。别偷懒。”
　　夏星野愣住了：“钢琴老师？”
　　“怎么？不想学？”陆沉挑眉。
　　“不，不是。”夏星野连忙摇头，“我是怕……耽误时间。”
　　“磨刀不误砍柴工。”陆沉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笼中雀》的拍摄周期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真正的钢琴王子。”
　　夏星野看着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是，陆总。”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陆沉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夏星野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握着那把钥匙，心里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夏星野了。
　　他是陆沉的专属艺人，是《笼中雀》的男主角，是未来的影帝。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