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影帝年少时》沐知春

4、电影开拍 ###

　　#### 第四章：电影开拍
　　《笼中雀》的开机仪式定在横店的一处影视基地。
　　那天下了点小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香烛混合的味道。巨大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烟雾缭绕中，周正导演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冲锋衣，手里拿着扩音器，嗓门大得像是要盖过雷声。
　　“吉时已到！开机大吉！”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鼓掌，主演们也都换上了戏里的戏服，站在红毯上接受媒体的长枪短炮。
　　夏星野站在C位，身上穿着那件戏里标志性的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线条分明，眼窝微陷，透着一股病态的颓废美。
　　这正是《笼中雀》男主角——沈郁需要的状态。
　　“星野，看这边！”
　　“星野，听说你为了这部戏苦练了三个月钢琴，是真的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夏星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刚想开口，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力度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隔着薄薄的丝绒布料，烫得夏星野浑身一僵。
　　他侧过头，对上了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今天陆沉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看起来更像是个来探班的闲散投资人，但他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陆总。”夏星野压低声音，“媒体都在拍……”
　　“让他们拍。”陆沉淡淡地说，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微微收紧，将夏星野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告诉他们，沈郁这个角色，除了你，没人能演。”
　　夏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围的记者们显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快门声更响了。
　　“陆总，您对夏星野这么有信心吗？”有胆大的记者问道。
　　陆沉转过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说完，他松开夏星野，转身走向休息区。
　　夏星野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狂乱的心跳。他知道，陆沉这是在给他撑腰，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夏星野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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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戏，并不是重头戏，而是沈郁在琴房独自练琴的过场。
　　场景搭建在影视基地的一栋老式洋楼里，复古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音。琴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暧昧而压抑。
　　“各部门准备！Action！”
　　周导一声令下。
　　夏星野坐在钢琴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一刻，他不再是夏星野，而是沈郁——那个被家族囚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个用钢琴声来宣泄绝望的天才。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流淌出来的不是激昂的《钟》，而是一段低沉、哀婉的旋律。那是沈郁在思念他死去的母亲。
　　镜头缓缓推进，特写给到夏星野的侧脸。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他低垂着眼帘，长睫毛在眼睑处微微颤抖，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白琴键上，晕开一片水渍。
　　“卡！”
　　周导激动地喊了一声，“好！这条过了！情绪太对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鼓掌。
　　夏星野从戏里抽离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谢谢周导。”
　　“星野，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副导演走过来，竖起大拇指，“那种破碎感，真的让人心疼。”
　　夏星野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角落。
　　陆沉正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他看着夏星野，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到他的灵魂。
　　察觉到夏星野的目光，陆沉掐灭了烟，大步走了过来。
　　“演得不错。”他走到夏星野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不过，眼泪流得太早了。沈郁是个隐忍的人，他不会轻易落泪。”
　　夏星野愣了一下：“可是周导说……”
　　“周导要的是效果，我要的是真实。”陆沉打断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夏星野的下巴，“沈郁的眼泪，应该流在心里，而不是脸上。”
　　夏星野看着陆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
　　他明白陆沉的意思。刚才那场戏，他确实用了一些技巧来催泪，虽然效果很好，但确实少了几分真实感。
　　“我知道了。”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下一场我会注意。”
　　陆沉满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夏星野嘴里：“含着，去去火气。”
　　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蔓延，夏星野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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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拍摄并不顺利。
　　《笼中雀》的剧本非常压抑，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控制与反控制的故事。沈郁被继父囚禁在豪宅里，被迫学习钢琴，成为继父炫耀的工具。他试图反抗，却一次次被残酷地打压。
　　有一场戏，是沈郁试图逃跑，却被继父抓回来，关在地下室里整整三天。
　　那场戏需要夏星野表现出极度的恐惧、绝望和崩溃。
　　拍摄地点选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夏星野被绑在椅子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冻得瑟瑟发抖。
　　“Action！”
　　继父的扮演者——老戏骨张国强，手里拿着一根皮鞭，一步步逼近夏星野。
　　“想跑？”张国强冷笑一声，一鞭子抽在夏星野身边的墙上，“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夏星野浑身一颤。
　　“我告诉你，沈郁，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张国强入戏极快，那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夏星野有些喘不过气。
　　按照剧本，沈郁应该大声尖叫，疯狂挣扎。
　　但夏星野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张国强，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你杀了我吧。”他轻声说，“杀了我，你就赢了。”
　　张国强愣住了。
　　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
　　但他看着夏星野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感觉心里一阵刺痛。
　　“卡！”周导大喊一声，兴奋地跳了起来，“好！改得好！星野，你太棒了！”
　　夏星野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虚脱地靠在墙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变成了沈郁，那种被囚禁的绝望感让他几乎窒息。
　　“星野，没事吧？”助理赶紧递过来一杯热水。
　　夏星野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星野！”
　　“快叫医生！”
　　现场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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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夏星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流进血管里。
　　他转过头，看到陆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陆总……”夏星野虚弱地叫了一声。
　　陆沉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文件，握住他的手：“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夏星野想要坐起来，却被陆沉按了回去。
　　“医生说你低血糖，加上拍摄环境太冷，所以晕倒了。”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为什么不穿厚点？”
　　“戏服……只有那一件。”夏星野小声辩解。
　　陆沉看着他，眼神里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心疼。
　　“夏星野，你是想拿命去换影帝吗？”陆沉问。
　　夏星野愣住了。
　　他看着陆沉，突然发现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眼底竟然有着淡淡的红血丝。
　　“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夏星野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陆沉沉默了片刻，突然俯下身，在夏星野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傻瓜。”他低声说，“我要的不是影帝，是你。”
　　夏星野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沉……吻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慌乱的身影。
　　“好好休息。”陆沉直起身，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等你好了，我们再继续。”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夏星野躺在病床上，摸着额头，感觉那里还残留着陆沉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三个月的魔鬼训练，还有刚才的那个吻，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对陆沉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感激和敬畏了。
　　那是……爱。
　　而他相信，陆沉对他，也是一样的。
　　窗外，雨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夏星野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拿起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微信：
　　【陆总，等我好了，我想给你弹一首曲子。】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好。我等你。】
　　夏星野看着屏幕，笑得像个孩子。
　　他知道，他的演艺生涯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人生，也因为陆沉，变得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