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远走南洋城 生计暂安定 她在南洋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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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开进南洋地界的时候，闻舒窈正趴在窗边打盹。一股咸湿的海风从窗缝钻进来，拍在脸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撞进一片晃眼的蓝——天是透亮的浅蓝，海是沉沉的靛蓝，路边的房子刷着明黄、粉白，跟浙市灰扑扑的楼完全不一样。
她揉了揉压麻的胳膊，看着窗外掠过去的椰子树和沙滩，心里那点慌张，好像淡了不少。
汽车站比浙市的简陋多了。出站口挤着一排三轮车，车夫们扯着嗓子拉客，口音重得她听不太懂。空气里有股海鲜的腥味，混着什么防晒霜的甜香。闻舒窈拉着行李箱，按手机导航往订好的民宿走。
民宿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门口爬满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本地阿姨，叫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姑娘，路上辛苦啦！房间给你留着呢，带阳台的，能瞧见点海。”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地板擦得发亮。阳台上摆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藤椅，拉开窗帘，果然能看到一小片海，被房子挡着，只露出蓝汪汪的一角。
“月租八百，水电另算，行不行？”素芬姐递过来一杯凉茶，“嫌贵跟阿姨说，能商量。”
闻舒窈喝了口凉茶，甜丝丝的，一路的燥热散了不少。她笑着点头：“不贵，就这间吧。”
比浙市那间小破屋还便宜，还能看海，她已经很满意了。
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工作。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兼职网站，投了几份线上文案的简历。她大学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写点东西不算难事。
南洋的日子慢。白天她坐在阳台上改简历、刷招聘信息，听巷子里卖椰子的小贩吆喝；傍晚就去海边散步，看太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沙滩上有小孩追着浪跑，笑声脆生生的。
第三天，她接到一家旅游公众号的兼职offer，写本地景点攻略，一篇两百块。不多，但够付房租和吃饭了。
“太好了！”她对屏幕比了个耶，赶紧给苏蔓发消息。
苏蔓秒回：“我就知道你能行！南洋热，记得涂防晒，别中暑了。”后面跟了个红包。
闻舒窈笑着收了，心里暖暖的。隔得再远，这姐妹的关心倒是一直在。
为了省钱，她很少在外面吃，学着去菜市场买菜。南洋的菜市场热闹，鱼虾还带着海水腥气，菜叶子水灵灵的。摊主大多和善，见她外地口音，时不时多送把香菜。
房间带个小厨房，只有一个电磁炉和一口锅。第一天做饭，她炒了盘青菜，盐放多了，咸得发苦。她对着那盘黑乎乎的菜愣了半天，忽然笑出声——在浙市连酱油都能打翻，现在好歹能把菜弄熟了。
日子慢慢顺起来。她开始习惯南洋的湿热，习惯傍晚那场说来就来的雨，还能听懂几句本地话。她写的攻略编辑说好，读者喜欢她那种“带着烟火气的写法”，又给她加了稿费。
一切都在变好。只是偶尔会想起那条丢了的项链。
有天傍晚她在沙滩上散步，看见一个小女孩脖子上戴着条贝壳项链，忽然就愣住了。她下意识摸向自己脖子，空荡荡的。
“妈妈，这是阿姨掉的吗？”小女孩从沙里捡起个小贝壳，举到她面前。
闻舒窈蹲下来，接过贝壳看了看，壳内侧泛着点珍珠似的光。她把贝壳还回去，笑了笑：“不是阿姨的，送给你吧。”
小女孩欢天喜地跑了。闻舒窈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找不回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浙市，宫凛洲正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转着那条珍珠项链。
助理敲门进来，递了份文件：“宫总，南洋那边的度假村项目合同拟好了，您看看。”
宫凛洲接过来，目光扫到“南洋”两个字时，手顿了一下。
那个女孩，好像就是去了南洋。
助理看他脸色，小心翼翼补了一句：“我们查了，闻小姐在南洋租了房子，找了份线上文案的工作，过得……还挺安稳的。”
宫凛洲没吭声，翻开合同看起来。可那些条款怎么都入不了眼，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那个穿浅蓝棉布裙的女孩，在酒吧走廊惊慌失措的样子，还有她手腕上那圈红痕。
他找了她快一个月。从汽车站跟丢之后，他让助理查了所有去南洋的车票、航班，最后在一堆模糊的监控里找到她——她拉着行李箱站在南洋汽车站门口，抬头看天，眼神有点茫然，又好像藏着点盼头。
找着了，又能怎样呢？
他捏合同的手指紧了紧，纸页都皱了。他是宫凛洲，浙市宫家的继承人，从来没为谁这么牵肠挂肚过。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像颗石子扔进湖里，本该泛几圈涟漪就沉下去，可偏偏就是沉不下去。
“南洋的项目，我亲自去一趟。”他突然开口。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宫总，下周您要去欧洲参加峰会……”
“推迟。”宫凛洲打断他，“订最快去南洋的机票。”
助理不敢多问，赶紧应了。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他把珍珠项链放在桌上，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他盯着那颗珍珠看了很久，像在做个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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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的海风吹得闻舒窈头发乱飞。她站在沙滩上，看远处的渔船往回开，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安稳，没有房租涨价，没有莫名其妙的纠缠，像一潭静水。
但她没注意到，自己胃口最近有点怪。以前挺喜欢吃的海鲜，现在闻着就想吐；早上起来总觉得头昏，犯困；连最爱喝的凉茶，都觉得苦了。
“大概是累了吧。”她揉揉太阳穴，转身往回走。巷子里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映着三角梅的影子，温柔的。
她不知道，这潭静水底下，已经起了暗流。一场千里之外的追寻正要开始，而她身体里那个还没被发现的小东西，也在悄悄长大，很快就要用一种她想都想不到的方式，捅破这层窗户纸。
夜渐渐深了。南洋的星星比浙市亮得多，密密麻麻挂满天空。闻舒窈站在阳台上打了个哈欠，看着远处模糊的海平线，只觉得这是又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她不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动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远走南洋城 生计暂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