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仓皇逃离去 遗落珍珠痕 珍珠遗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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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窈是被冻醒的。
天刚蒙蒙亮，浙市的晨雾裹着江风从纱窗钻进来，贴在她胳膊上，凉得人起鸡皮疙瘩。她猛地坐起来，脑子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昨晚没盖被子，就那么靠着窗台坐到了后半夜。
手腕上的红痕淡了些，变成浅浅的粉色。她摸了摸，心跳还是快了一拍，想起那个男人掌心的温度，还有他低头时喷在她耳边的酒气。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冷意从脚底板往上蹿。客厅茶几上扔着昨晚的包，她翻了翻，钱包、钥匙、手机都在，唯独那条珍珠项链没了。
真丢了。
闻舒窈鼻子一酸。那珍珠是母亲临走前塞给她的，说“戴着它，就像妈在身边”。这些年她换过多少工作，搬过多少次家，项链从来没摘过。现在没了，像心口被人剜了一刀。
她拿起手机，盯着苏蔓的对话框，半天没按下去。告诉苏蔓又能怎样？酒吧那么多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挂着颗小珍珠，找回来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再说了，项链八成是掉在那个男人附近。一想到要跟那种人打交道，闻舒窈心里就发怵。
手机又亮了，还是房东：“小闻，想好了吗？今天再不回，我就约别人看房了。”
闻舒窈深吸一口气，打字：“不好意思，不续了，这两天搬走。”
发出去那一刻，她反而松了口气。像是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离开浙市，去哪？她打开地图，手指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一个南边的小城市——南洋。她大学时跟母亲去过，有沙滩，有海，房租便宜，吃顿海鲜也花不了多少钱。
就去南洋。（南洋又称新加坡由于不能出现地方某国某地取名为南洋）
她开始收拾东西。出租屋小得可怜，东西也不多，一个24寸的箱子就装完了。几件旧衣服，几本书，最贵的就是那台用了三年的笔记本。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墙上贴的廉价墙纸边角都翘起来了，窗台上的绿萝早就枯了，地板上还有块酱油印子，是她第一次做饭时打翻的。
住了两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拉着箱子下楼，正碰上苏蔓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还放着早餐。苏蔓看见她的箱子，愣了一下，赶紧刹车：“你这是……”
“我走了。”闻舒窈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点，“去南洋。”
“南洋？”苏蔓眼睛瞪得溜圆，“啥时候决定的？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昨晚想的。”闻舒窈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房租涨了，工作也没意思，换个地方待待。”
她没提宫凛洲，也没提项链。有些事说出来矫情。
苏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把车筐里的早餐塞给闻舒窈，“刚买的肉包，还热乎，路上吃。”
“谢了。”闻舒窈接过来，心里头暖了一下。
“去南洋干啥？找好工作没？”苏蔓皱着眉，“那边一个人都不认识，你怎么混？”
“先看看呗，不行就回来。”闻舒窈说，“带了电脑，找个线上的活儿干。”
苏蔓还想说什么，闻舒窈手机响了，是快递上门取件。她有几箱书要寄去南洋，运费比拖着走划算。
“我去寄东西，你上班别迟到了。”闻舒窈推着箱子往前走，“到了给你发消息。”
“哎！”苏蔓在身后喊，“钱够不够？不够跟我说！”
闻舒窈回头摆了摆手，没说话，快步拐进了巷子。她怕再说下去眼泪要掉下来。
寄完东西，她直接去了汽车站。去南洋没有直达高铁，得先坐大巴到隔壁城市再转车。买了最早一班票，还有两个小时发车。
她坐在候车室啃肉包，味道有点咸，但她吃得很认真。手机弹出银行短信，上个月工资到账了，不多，但够在南洋撑一阵子。
一切都按计划来，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她下意识摸向脖子，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她掏出手机，翻到一张和母亲的合照。照片里母亲笑得很温柔，脖子上也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珍珠项链——外婆传下来的，后来给了她。
“妈，我要走了。”她对着照片小声说，“去南洋，你还记得不？咱俩以前去过的。”
眼眶有点热，她赶紧别过头看窗外。阳光照进来，地上亮堂堂的，好像日子也还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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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鎏金酒吧的包厢已经打扫干净了。宫凛洲坐在昨晚那个位置，手里捏着那条捡来的珍珠项链，珠子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助理站在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宫总，查到了。那女孩叫闻舒窈，24岁，广告公司文员，租住在城东老小区。”
宫凛洲看了眼“闻舒窈”三个字，念了一遍。舌尖好像还残留着昨晚那股栀子花香。
“还有呢？”他问。
“没了，”助理摇头，“就是个普通姑娘，信息很简单。对了，刚去她住处附近问了，邻居说她今早拖着箱子走了，好像是搬走了。”
搬走了？
宫凛洲手指紧了紧。他让助理查人，其实也没想好要干嘛，大概是想把项链还给她，大概……只是想再看一眼她那双眼睛。
可她走了。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从浙市消失了。
他把项链放在掌心里，珠子小小的，凉凉的，硌着掌心有点痒。像根被人丢掉的线头，莫名其妙地缠在了他心上。
“去哪了？”宫凛洲声音有点冷。
助理一愣：“还在查，好像是去了汽车站，具体去哪还不清楚。”
宫凛洲没说话，站起来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径直往外走。
助理赶紧跟上，心里犯嘀咕。宫总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至于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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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站里人来人往，广播翻来覆去地播着车次信息。闻舒窈拖着箱子正准备检票，突然觉得有人在看她。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压在她背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挤来挤去，全是生面孔，什么也没看到。
错觉吧。
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检了票，上了大巴。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玻璃照进来，浙市的高楼慢慢往后退。
她不知道，汽车站出站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宫凛洲坐在车里，看着那辆大巴缓缓驶出车站，混进车流里。
他指尖的珍珠项链，还泛着淡淡的光。
闻舒窈靠在车窗上，看着浙市的街景一点点变小，直到再也看不见。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句：浙市，再见了。
她不知道这场逃跑并没有斩断所有牵连。那颗掉在酒吧的珍珠，像个记号，已经悄悄把她和那个叫宫凛洲的男人拴在了一起。她更不知道，此刻她身体里，正有个东西在悄悄发芽——一个小小的、关于他们俩的秘密。
大巴开上高速，朝南边驶去。前面是陌生的南洋，后面是她想逃开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仓皇逃离去 遗落珍珠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