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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电话夜和创作日 “好了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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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谦也，少嚣张了。爱得意忘形是没问题，但等你们四天宝寺先稳稳拿下关西大会的优胜再说吧。”
卧室里，暖黄色的光晕落在书桌边缘。忍足侑士将身体深深地陷进椅背，手机贴在耳畔，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
“哈？你讲这话是瞧不起谁啊，侑士！” 忍足谦也的声音穿透听筒，“我们四天宝寺今年状态好得很，你等着看好了，关西这边绝对——”
“绝对什么？”忍足侑士轻笑一声，截断了他的话，“你该不会是说，事到如今连首发还没凑齐吧？”
“喂！你这家伙！”
“彼此彼此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又传来谦也不服气地“啧”了一声。
“说起来，你们冰帝怎么样？”谦也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些，“关东大会准备得还顺利吗？迹部肯定把你们往死里练了吧。”
“差不多吧。”忍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最近部活是比平时晚一点啦。”
“听起来还是老样子嘛。”
“你倒是会说风凉话。”
“说得好像你们四天宝寺那边很轻松一样。”
“我们这是自由快乐的强校风格，懂不懂啊。”
“嗯，白石一个人带一群自由快乐的问题儿童是吧。”
“喂！”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熟悉的闹腾。侑士听着谦也在那里不服气地反驳，嘴角带着松弛的弧度。
书桌上摊着讲义，旁边是周一合奏要用的谱子。当他的视线自然地扫过那叠A4纸时，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你最近很忙吗？”
“刚刚是不是在翻什么东西？”
“没什么。只是学校这边事情忽然堆到一起了而已。”
“你们东京人过得也挺惨嘛。”
“不过你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开心嘛，怎么，有什么好事吗？”
侑士低头看着谱子，眼里浮起笑意。
“是吗？”
“是啊。怎么回事，冰帝舍得给你放假了？”
“怎么可能。”
“那就是有别的事。喂，侑士，你不会——”
“打住。你脑子里能不能偶尔装点别的事情。”
“你看你看，我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个反应也太可疑了吧！”
侑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谱子，无声地笑了笑。
电话那头还在不依不饶。
“所以到底是什么啊？不会真有什么情况吧？”
“怎么说呢。”侑士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什么什么？”
“……是关东大会啊。”
“……滚啦。”
这一次，侑士终于出声笑了起来。
谦也在那头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然后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东拉西扯，从比赛聊到学校，从队伍聊到日常——说起白石的power wrist又换了新的，财前最近表情越发欠揍，迹部的训练菜单又加了什么离谱的项目，四天宝寺新换的练习场地比之前宽敞了不少。
直到快挂电话的时候，谦也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过说真的，侑士。”
“嗯？”
“你有什么事，别老一个人扛着。”谦也在那边笑了笑，“你这人看着聪明，搞不好最后最容易把自己绕进去。跟我说说的话，没准我还真能帮上忙呢。”
台灯暖融融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知道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那当然。”谦也笑了，“那么，全国大赛见。”
“嗯，全国见。”
电话挂断以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侑士把手机放到桌上，抬眼看着天花板，过了片刻，低低呼出一口气。
在这样高压的备考和训练期里，他的心情确实莫名比往常要轻快一些。
侑士垂下眼，伸手把那份谱子拉过来，翻到熟悉的那一页。视线落在打击乐进来的那个小节，他指尖顿了顿，随后轻轻地笑了。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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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Gusto 里的人比平时还多一点。
靠窗的卡座早已被附近的大学生和带着孩子的家庭填满。空气中，炸物的油香、多利亚肉酱与芝士的浓郁，还有饮料机散发出的糖浆甜味，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夏枳背着包走过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松木正霸道地占据着最角落那张宽大的桌子。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座里，面前摊着歌词本、喝到一半的冰可乐，还有一台开着编曲软件的笔记本。屏幕上的轨道名称取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半夜困得不行时随手存下来的版本。
对面，真一正对着谱子默不作声地忙碌着，手边是平板和活页纸；朝仓一边咬薯条一边转笔，手机里的备忘录界面还亮着，大概已经无所事事地等了一阵。
“来了。”朝仓抬起头，朝她摆了摆手。
夏枳点点头，放下包，扫视了一眼桌上散乱的纸张和电脑：“我们每次写歌前，非得把桌子搞得跟案发现场一样吗？”
“这叫创作氛围。”松木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桌子上的薯条。
“这叫你单方面的邋遢。”真一头也不抬地吐槽。
夏枳刚想接话，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夏！”
回过头，由奈站在不远处，怀里正抱着书和笔袋，肩上还背着一个小包，明显是认真按“学习模式”来的。
“这边。”夏枳朝她招了下手。
由奈小跑着凑过来，松木立刻熟络地举起手：
“欢迎欢迎。最高品位的观众代表，从今天起正式晋升为我们的创作督导了。”
由奈似乎还有些紧张，紧紧抱着书，郑重地向成员们鞠了一躬。
“……今天打扰了。”
“别在意。”朝仓笑了笑，“正好，你来了我们三个也能开始专心学习了。”
“坐这边吧。”夏枳把自己旁边的位置让出一半。
“嗯！”
由奈坐下之后，把书一本本拿出来摆好，看样子真的准备在这里奋战到傍晚。
松木玲司看着她这副认真备战的样子，忽然“啪”地拍了一下手。
“好！”他一脸郑重其事，“今天开始，我们乐队又多了一位像我一样靠谱的人才。”
“前辈。”夏枳面无表情地看他，“你先把昨天没写完的 B 段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再说吧。”
“我在写了啊。”松木把歌词本往前一推，“你看，我甚至还写了两行。”
真一淡淡地瞥了一眼：“废话两行。”
“你们吉他手真的很不会说话。”
“咱们不都是吉他手吗？”
Gusto 里人声嘈杂，饮料机那边不时传来冰块落入杯中的清脆撞击声，店员端着餐盘来回穿梭，旁边桌的小孩正为甜点争执不休。
在这样的白噪音下，大家开始研究起各自负责的部分来。半小时过去，intro已经改得七七八八。
由奈坐在夏枳旁边，忽然很小声地靠过来。
“……小夏。”
“嗯？”
“我现在觉得，小夏平时的生活…真的很了不起呢。”
很了不起吗。她的视线越过由奈的肩膀，落在了对面那三个正吵成一团的人身上。桌面上是凌乱的谱纸、擦得乱七八糟的橡皮屑，还有融化了一半的冰可乐。
“没有啦。”夏枳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后我们多一起出来，好不好”
“好！”由奈眼睛亮亮的。
此时，松木正拖着长音抱怨“为什么主唱总是最不被理解的职业”，真一面无表情地把他刚写好的两句直接删掉，朝仓则一边转笔一边提议：“要不我们干脆改名叫废话乐队算了”。
过了一会儿，店员来给他们点单。由奈很认真地翻着菜单，最后点了一份焗饭和饮料，夏枳则一如既往地选择番茄肉酱意面。
朝仓挑了挑眉，“你干脆改名叫藤原番茄好了。”
“你复习好了？”
“没有。”他说，“但是主唱好像也没什么产出。”
“喂！”松木前辈立刻抗议，“我可是正在为了我们下个月的演出，呕心沥血地创作啊！”
真一淡淡地揭穿他：“你刚刚在菜单背面画小猫。”
“那也是创作的一环。”
由奈低下头，拼命忍着笑，肩膀轻微地颤抖着。
窗外的阳光开始一点点倾斜，桌上冰冷的玻璃杯外壁渗出细密的水珠。店内的背景音乐几乎被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掩盖，变得若有若无。松木在被毙掉三次后，终于写出了一段像样的 B 段。
由奈在旁边写完一页数学，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轻轻戳了戳夏枳。
“小夏。”
“嗯？”
“今天，真的很开心。”
夏枳看着她，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是。”
饮料机那边又传来冰块的撞击声，清脆的，短暂的。一如此刻午后漂浮着的、微小而寂静的幸福。它们融化在喧嚣中，不被任何人察觉，却又确凿地留存在那个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