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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才剑修异界之旅第二天 展示神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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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出来的。”云听白指着鼻子,表情得意,“修行之人五感灵敏,循着气息找你简直轻而易举。”
他说着凑近了些,对着顾淮屿轻轻嗅了嗅。这人身上有股很独特又很好闻的味道,像是花香,但花香里又像混了蜂蜜?也不知道他用的哪家熏香,还蛮有品味的。
顾淮屿看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往后小退了两步,云听白倒是没注意,他将落到地上的剑捡起来,心疼地拍了拍。
“你刚才怎么突然拉我啊?我身手很好的,就算你不帮我我也能从窗户翻进来。”这人外表冷冷的,心肠倒是热热的。
顾淮屿:……
我并没有邀请你的意思。
踩在剑上飞到三楼敲人家窗户这件事有些超出顾淮屿的接受范围,他本以为在行为艺术这方面这位当得上一句神人,但现在看来,这个词的含义还能扩大点。
要是被人拍到,他家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走近科学的拍摄现场,从此可以和平静的生活说再见了。
“你再说一遍,你是怎么上来的?”顾淮屿还是没忍住问道。
“御剑之术啊。”云听白并拢两根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圈,那把剑也跟着他在空中翻了个面。
“这可是要灵力充沛的修士才能做到,但本剑仙早在入宗半年后就掌握了这项本领,别说飞上来了,就是带你绕着异界飞一圈都没问题。”
个屁啊!
云听白说到这儿就想喷一口老血,本来照他的实力是真没问题,但不知为何,来到异界后他的灵力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他根本就不是飞上来的,而是踩着剑一寸一寸挪上来的!
天知道他当时缓了多久才以最轻松的姿态敲的窗户,要是那副模样被人撞见,他可以找块地直接埋里边了!
不论内心如何波涛汹涌,云听白面上仍是云淡风轻,面前的人似乎陷入了思考,云听白见状腰板挺得更直了,脑袋都微微扬起了些。
“咕噜噜。”
顾淮屿:……
云听白:……
客厅里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云听白始终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努力挽回最后一点颜面。
一个世纪过后,顾淮屿终于迈开步子往厨房里走去,等余光中看不到他的身影后,云听白才一点一点,生无可恋地看向天花板。
可恶的异界。
他不是辟谷了吗?这难以抗拒的饥饿又是怎么回事!
放在天花板上的视线落下来,环视一圈后锁定在桌上的面包上。
想到香甜软糯的味道,云听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这是别人的口粮,他绝不会做出抢夺别人食物的邪恶之事!
还是看看他在做什么吧。
耳边一直传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云听白朝着房间里走去,只见那人正蹙眉拧着一个按钮,或许是拧了很久都没反应,他有些烦躁地“啧”了声。
又是个没见过的灵器。
云听白走到他身旁,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淮屿指了指边上放着的挂面:“煮面。”
煮面,那这个器物想必就是用来生火的了。
顾淮屿又将按钮拧了两下,见实在生不了火便准备去拿打火机。
云听白盯着黑色的钢圈看了两秒,缓缓抬手。
“啪”
“啪”
顾淮屿不过去拿了个打火机,回来就看见了这非人的场景。
只见嘴里喊着“修仙”啊“御剑”啊的人,此时正站在灶台边打响指。
边打嘴里还边念念有词,顾淮屿生怕他下一秒就在厨房里舞起来了。
这段B-box持续了有整整三分钟,等云听白停下来时,他交叉的拇指和食指间出现了一团微小的火苗,而云听白就这么比着心,向顾淮屿走了过来。
“你看,你想要的是不是这个?”
顾淮屿看着那团新鲜点燃的火,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摩擦生火擦出来的,还是真用法术变出来的。
举着火苗的人像蓝条回满了又能操作了一样,伸手就要把火往灶台里送,顾淮屿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拦住了。
云听白不明所以:“你不是要点火吗?”
顾淮屿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揪着他的后颈轻轻将他拉到了身后,然后俯下身,点燃打火机,一圈火焰瞬间“噗嗤”一下,在黑色金属圈中燃烧起来。
顾淮屿将锅放上去准备烧水。
云听白愣愣地盯着扑腾燃烧的火,时不时还要被来回走动的人肘开,等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时,他又忍不住问:“这台灵器是用什么做燃料的?”
他们那边用来煮饭的灶台大多都是烧柴的,还有就是烧从崇岐山挖回来的煤炭的,那种就烧得久一些,可以烧七天七夜,但这个东西……
他在旁边看了很久也没见这灵器用什么催动的,难道异界有比崇岐煤烧得更久的燃料?
顾淮屿用锅铲将面扒拉了两下,没有回答云听白,转头又拿出两个碗来:“想吃什么味道自己调。”
云听白还想问,但见顾淮屿没空搭理他,只得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和那个瓷碗干瞪眼。
调料…
云听白看着摆成一排的瓶瓶罐罐,上面标注的字他有些认得有些不认得,加上辟谷后就没下过厨,调味这项技能几乎被他忘干净了。
他纠结了一会儿,拿起一罐最好看的,罐子上没写这是什么,但里面的东西白白的细细的,像沙子一样,看起来很好吃。
拧开盖子,云听白蘸了点尝了尝,顿时睁大了眼睛。
甜的!
尝到了甜头的云听白立马找了个勺子,抱着罐子在一旁埋头苦吃,等顾淮屿发觉他变得很安静时,一罐白砂糖都被他吃了将近三分之一。
顾淮屿感觉额角都跳了跳。
吃这么多,他不腻吗?
其实是有点腻的。
云听白感觉嗓子到心口那一段都被糊住了似的,从开始的惊艳到疯狂再到熄火没用多久,此物虽甜,但实在不宜多吃。
他拍了拍胸口,把罐子盖好想放回去,一只手却突然从身后伸过来,将罐子放到了更高一点的柜子中去。
然后,他就被人卡着胳肢窝提溜了起来。
双脚离地时云听白都懵了。
这人长得并不壮,论个头也没比他高多少,怎么这么轻松就把他提起来了?
大力士顾淮屿将他一路提溜到厨房外,让他坐到沙发上,顺便还给他倒了杯水。
云听白眨眨眼,还未回过神顾淮屿就已走回去关上了门,看来是不想他留在里面乱吃东西了,
帮不上忙,云听白只能研究起屋内的布局来。
白色的墙壁,褐色的桌子,灰色的软椅子,总的看下来,云听白只能想到一个词——单调。
单调得让云听白无法接受。
这人有着能和自己相提并论的容颜,居所居然能这么丑陋,墙上难道不该挂上自画像以便每天欣赏自己的美貌吗?
难道不该在房间的角落点上熏香,以便提升自己的魅力吗?
这光秃秃的墙是怎么回事?这破破烂烂的桌子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灰蒙蒙的铁盒
等等。
铁盒?
云听白俯下身,看着柜子上的灰色铁盒。
其实说是铁盒,这盒子尺寸还蛮大,四四方方的,比他的脸还大上几圈,外面是铁铸的,里面嘛。
云听白敲了敲,听声音像是玻璃,但摸起来又不像,是个能照出样貌的平面。
难道这是个镜子?
云听白终于见到了令他满意的东西,这才对嘛,屋里就是要放一面大镜子,不然都对不起他这张脸。
就是怎么雾蒙蒙的,照得不是很清楚。
想起不用燃料就能生活的灶台,云听白认为这面镜子肯定也有它的不同之处,他沿着外壳摸索了一通,果然让他找到了几个按钮。
那些按钮排列在铁盒侧面,上面刻着难以理解的符号,他按了最下面那一个,铁盒突然滋滋两声,开口说道:“最近气象表明,新一轮降雨即将上线……”
云听白吓了一跳,连忙绕到铁盒前边去,只见铁盒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操着一口方正的嗓音预言最近几天的气象。
哈?晴雨风云的事谁能算得准?就是观象台最厉害的术士也无法确定,这人是在吹什么牛?
云听白看着他对着一幅图指指点点,那副图也是有蓝有白,不过上面的颜色都会浮动,这倒是新奇。
虽然他讲得很扯淡,云听白还是默默地听完了,他讲完后,竟一下子消失在铁盒中,紧接着又有另外的人出现,光怪陆离的画面就这样在铁盒中不断变换。
云听白看得出神,直到一声呼唤让他回过了神。
“别看了,过来吃面。”
云听白恋恋不舍地将眼睛从上面移开,坐到桌旁。
刚出锅的面冒着腾腾热气,上面撒着青翠的葱花,还盖着一片煎蛋。
顾淮屿用围裙将打湿的双手擦干净,见云听白吃着面还看电视,便走过去将电视关上了。
云听白撇了撇嘴,将碗里的面拌匀。
“你说你是修士?”
云听白:“是啊。”
“那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修士?”
云听白咽下一口面,开始给他讲起了那个灵气充沛宗门林立的世界,尽管他本人的光辉历程在其中占了大半篇幅。
他说得兴致勃勃,对这里的新奇无知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他那些神奇的法术,顾淮屿也是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只是这种电视剧和小说中的常见桥段,有朝一日落到现实里,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顾淮屿选择相信,并对他突然穿越到陌生世界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他没办法收留他。
等他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懂得一些基本常识后,就让他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