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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才剑修异界之旅第三天 乖乖在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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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煎蛋的面,在饥肠辘辘的云听白面前简直就是绝世美味,他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一大碗,放下筷子时顾淮屿朝厨房中一指,道:“碗筷放水槽里去。”
他又将纸扔过来:“把你滴的油擦干净。”
云听白接过抽纸,抽出一张后也不动作,就捏着它反复摩挲。
顾淮屿:“……”
察觉到另一人的视线,云听白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油擦干净。
这块布竟能如此柔软,如此轻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而且还这么一大包,里面少说得有几百张。
没看出来,这人还挺豪横。
云听白心里默默感慨,在他的那个世界,一块蚕丝织做的布都要花半块灵石,买回家甚至得当宝贝供着,哪这么舍得,还用来擦桌子。
擦完桌子,云听白又按照顾淮屿所说,将碗筷放进了水槽里,但放好后他仍未离开,而是盯着水龙头发起了呆。
为什么要把一条银/蛇放在这儿?这装饰也太没品了吧。旁边那个把手又是干什么的?
拧拧试试呢。
云听白扳着把手一转,一股水流瞬间喷溅了出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虽然他下意识地将把手拧了回去,但溅起来的水还是飙了他一身。
云听白愣了一秒,爆炸了。
他的衣裳,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衣裳!只有穿这身舞剑的时候才能全方位衬托出他的气质,现在,毁了,全毁了!
顾淮屿在听到厨房的动静后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想象中一片狼藉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反而是云听白站在原地,难过地捂着胸口。
顾淮屿还以为他乱碰东西把这里割伤了,拉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毫发无伤,只是衣裳上湿了一块。
顾淮屿:“你这是什么反应?”
云听白心痛道:“失去了所爱之物的反应。”
顾淮屿:“……”
放在原来的世界,烘干衣服就是一秒钟的事,可他现在灵力低微,用于烘衣服的灵力还没他手心的温度高。
顾淮屿:“打湿了就换掉。“
正好他前几天在外面又是睡大街又是躺长椅,身上不知蹭了多少灰,他可受不了云听白就这样滚到床上去。
“啊,可是我只有这一件衣裳。”
顾淮屿揉了揉眉心,将他拉进卧室,从衣柜里翻找出一件T恤和长裤给他。
云听白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连连摆手:“你让我套麻袋?太丑了我才不穿!”
“那你就穿着湿衣裳睡地上。”顾淮屿将衣裳搭在凳子上关上了门。
睡地上就睡地上,他今天就是一整晚不睡也不会穿一套丑陋的麻袋!
两分钟后,云听白穿着略微宽大的T恤来到顾淮屿跟前。
这件衣裳对他来说长了点,领口松垮地耷拉着,绑头发的发带也取了下来,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一件平平无奇的T恤硬是被他穿成了慵懒随性风。
顾淮屿正将碗擦干净放到橱柜里,见云听白走过来便将他衣领往上提了些。
“我的衣裳怎么办?”
顾淮屿:“拿去洗了。”
他拿过衣袍来到阳台,云听白也跟了过去,只见墙边也靠着一个铁盒,中间开着原形的小门,里边有个筒形空间。
顾淮屿插上电源,把洗衣液倒进去,打开盖子时,云听白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和这人身上的一样,馥郁的,甜腻的花香。
洗衣机运作起来,顾淮屿将还在出神的人唤回来,关上了门。
忙完这些后,顾淮屿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还早。
他将电视打开,坐到沙发上,云听白也走过来,和他待在一块儿。
电视里的画面换了几个,云听白指着里面的人问:“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顾淮屿解释道:“这是电视,里面的人只是它生成的影像。”
云听白顿了顿,又道:“那块砖里面的人也是吗?”
顾淮屿又给他解释了一遍手机是什么。
了解了这两样东西,云听白也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是怎样运作的,比起灵力,这里的人好像更擅长制造古怪但神奇的器物。
“你们不修炼吗?”
顾淮屿:“不。”
云听白更疑惑了:“那你们靠什么进步,靠什么建设家园?”
“科技,”顾淮屿看他一眼又补充道,“还有头脑。”
云听白细品了一下这句话,总觉得这人在暗戳戳骂他愚笨。
顾淮屿告诉他,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力,但他们却善于利用世界给予的资源,他们炼化钢铁来制造高楼,引导电流来制造光明,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能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云听白发现他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异界了,它比自己认为的还要瑰丽奇妙。
顾淮屿见他没问题了,便拿遥控器换了个台,恰好换到了一部仙侠电视剧,云听白看了一会儿便吐槽起来:“御剑的姿势也太僵硬了,一点也不优美。”
“打架也不是这么打呀,拳头怎么不照人脸上呼?再比划两下对面同伙都跑回家了。”
顾淮屿略一挑眉:“你打架很厉害?”
云听白一听下巴又扬了起来:“那当然,我可是宗门大比连续几年的榜首,独自闯过无数幻境,捉拿过无数妖兽,掌门烨承君座下的首席大弟子,人称青衡剑仙!”
顾淮屿点点头,一边看电视一边听他讲述一系列光荣事迹。当时钟指向十点时,顾淮屿关上电视,说:“不早了,去洗澡睡觉。”
云听白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跟着顾淮屿来到卫生间,顾淮屿为他讲述了水龙头和花洒的使用方法,让他洗好了出来。
异界的花洒用起来比泡在木桶里得劲,片刻后,云听白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顾淮屿本想让他自己拿吹风机吹干了,但那玩意儿是要插电的,他笨手笨脚的,万一真把哪里弄伤了就不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顾淮屿便让他坐到椅子上,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云听白的头发很长很顺滑,一看就是每天都会精心打理的,上面还留着淡淡的洗发露的香味。
头发吹干后,顾淮屿又拿过梳子一点一点给他梳顺,他没给别人梳过头发,怕弄疼云听白所以动作一直放得很轻。
“好了。”他将梳子放在柜子上,云听白晃了晃脑袋,将黏在肩上的头发往后一拢,让它搭到背上。
“你快睡觉。”顾淮屿说完,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没想到就这么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洗完澡出来卧室竟已没了人影。
顾淮屿:?
他来到客厅,发现本该在床上的人却盘坐在窗边,双目轻阖,一派超然物外的模样。
顾淮屿:“……你做什么?”
云听白缓缓抬起一只眼睛:“我在修炼啊。”
“这里灵气虽然稀少,但静下心来还是能感受到,夜晚最容易平心静气了,我要抓紧时间积累一点灵力。”
像今晚这样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情况,绝不会再出现了。
“你先休息吧,屋里只有一张床,我不挑地方,连树上都睡过,睡个沙发不在话下。”然后,他又闭上眼睛,专心打坐去了。
顾淮屿也没再说话,但他也没走,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果然,没一会儿,嘴上说着要抓紧修炼的人便开始小鸡啄米,又过不久,更是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顾淮屿轻轻一伸手将人捞住了。
云听白这几日在街上颠沛流离,早已十分疲惫,如今一合眼更是睡得死沉死沉,顾淮屿将他往怀里揽了一揽,抱着他到了床上。
等把他在床上平铺好,顾淮屿便准备去沙发上睡,谁知他刚把身子直起来,腰上就多了一双手,云听白就跟回窝抱住了毛线球的猫一样,抱着顾淮屿的腰不撒手,顾淮屿推了他几下没推动,扒拉手也没扒拉开,又怕把人弄醒了,只好上床靠在床头,任由陷入熟睡的人环着。
他坐在床上,看着路灯在墙上投下的光斑,听着身旁人轻微的呼吸声,竟破天荒地有了些睡意。
顾淮屿打了个哈欠,见腰上的手松了松便想将它拿开,突然,柜子上传来一阵震动。
顾淮屿蹙了蹙眉,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后,将其关成静音重新扔了回去。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过了会儿又不甘心似的亮起,反复四五次后,终于彻底消停了。
顾淮屿长出了口气,也没有心思去管腰上的手了,干脆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
——
云听白昨晚一夜无梦,睡了个极品好觉,如果不是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刚好照在脸上,他大概会睡到中午才起来。
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云听白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发现屁股底下软软的,身上盖着也热热的,重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卧室里,
那他昨晚岂不是在修炼时睡着了?!云听白揉了揉脑袋,发现记忆从他盘坐下十分钟后就断掉了。
所以他是睡着后,被人抱到床上的?
云听白脸上顿时灼热一片,都不知该怎样出去见人了,他自暴自弃地将脸埋到枕头里,平复了下心情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顾淮屿正站在门口和外面的人说话,见云听白醒了便朝桌上抬了抬下巴。
“去把包子吃了。”
云听白小声“”哦”了声,坐下时不经意地朝门外看了眼,是个中年妇女,貌似和顾淮屿很熟。
他嘴里嚼着包子,耳朵留意门口的动静。
“刚走过去的是谁啊?你女朋友?”
“……”
“他是男的,是我同学。”
“啊,”中年女人会意,“挺有艺术气息的。”
“对了,你今天还去兼职吗?”
顾淮屿点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发现快没时间了,就拿出手机想把这个月的房租扫过去。
手机“叮咚”一声到了账,女人叹了口气:“阿屿啊,你也别和家里赌气了,他们也是为你好,肯定不是故意要和你吵架的。”
“你在我这儿住了两个月,马上要开学了,也不能一边兼职一边学习……”
后面他们又说了一大堆,云听白听不清了,不过看样子,顾淮屿是和家里闹了矛盾。
等把女人送走后,顾淮屿拿上外套准备出门,云听白顺嘴问了句:“你要去哪?”
顾淮屿想说去兼职,但想起来他听不懂,想说去赚钱,但他买东西都用灵石,估计也不懂赚钱什么意思。
想了两秒,顾淮屿说:“打猎。”
云听白:“?”
顾淮屿叮嘱他在家别乱碰东西,尤其是拉着长长的线,挂着三个金属片的,乱玩会挨电。
云听白头都要点烂了,顾淮屿这才跨出门,刚要把门关上又折回来,把电视给云听白打开才放心地走了。
等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远去后,云听白才拿起遥控器,乖乖坐着,学顾淮屿的样子按着按钮切着台。
直到切了好几个意义不明的小片段后,云听白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把他当小孩呢?
云听白不干了,当即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准备找点事干。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道友既然收留了他,他也得帮道友办点事。
昨晚他就有个绝妙的点子,是时候付诸行动了,云听白光想想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从怀里掏出乾坤袋,在里边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