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说好的依靠，变成了扶贫支教 两个闺蜜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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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苏糖讲完她和周也的初遇，把脸埋进双手里。
“然后呢？”林悦问。
“然后他就开始追我。每天发消息，早安晚安，发他的摄影作品给我看，约我出去拍照、看展、吃好吃的。”
“你答应了？”
“没有。”苏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我矜持了一周。”
“……一周。”
“一周很久了好吗！”苏糖抬起头，“你是不知道他多会撩。”
“怎么撩的？”
“他给我拍了一组照片，全是胶片拍的，没修过。他说‘你不需要修图，你本身就很好看了’。”
林悦面无表情。
“然后他带我去看一个摄影展，有一张照片是黄昏的海边，他说‘我想和你去看海’。”
林悦继续面无表情。
“还有一次，我在画室画画到很晚，他送来一碗热粥，说我‘画画的样子很好看’。”
“所以你就被拿下了？”
“不是被拿下，”苏糖纠正，“是被打动了。这是有区别的。”
“区别在哪？”
“被拿下是被动，被打动是主动。”苏糖说得很认真，“我不是被他追到的，是我自己决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林悦看着她，表情缓和了一点。
“你确定他不是因为‘会撩’才打动你的？”
苏糖想了想：“不只是会撩。他是真的懂我。他看我的画，能说出我哪里画得好、哪里有问题，而且说得都对。他不是在讨好我，他是真的懂。”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他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苏糖点头，语气很肯定，“我能感觉到。”
“你每次都说能感觉到。”
“这次不一样。”
“你每次都说不一样。”
苏糖被她噎住了。
“林悦，”她说，“你能不能暂时收起你的理性，感性一次？”
“我在感性。”
“你那个表情叫理性。”
“我的表情一直这样。”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好吧，”林悦说，“我相信你这次是认真的。”
“那你呢？”苏糖问，“你那个陆琛，是什么样的人？”
林悦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看起来很强势，但其实……”
“其实什么？”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他私下里，挺……幼稚的。”
苏糖瞪大了眼睛。
“38岁？幼稚？”
“嗯。比如他会在开会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内容是一些很无聊的吐槽。”
“什么样的？”
“比如‘财务总监今天又穿了一件很丑的衬衫，我要不要告诉他’。”
苏糖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回他‘不要’，他说‘好吧，那我忍着’。”
“还有呢？”
“还有一次，他加班到很晚，我给他送了一份宵夜。他吃完之后说‘你做的饭比外卖好吃一百倍’，我说‘那是楼下便利店买的’，他说‘那便利店的饭也比你公司的食堂好吃’。”
苏糖笑出了声。
“他是在没话找话吧？”
“嗯。但他找得很认真。”
苏糖看着林悦的表情——她的嘴角确实在上扬，不是“恐怖片女主同款”那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喜欢他什么？”苏糖问。
林悦想了想。
“他让我觉得，我也可以不用那么强。”
这句话让苏糖愣了一下。
她认识林悦八年了，第一次听她说这种话。
7
林悦回到家，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你回来了？”陆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悦换了拖鞋走过去，发现他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三个碗、两个锅、一个打翻的酱油瓶。
“你在干嘛？”她问。
“做饭。”陆琛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一个重要项目。
“做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
林悦看了一眼灶台——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鸡蛋壳碎在碗里，锅里的油已经冒烟了。
“你是不是没开油烟机？”
“……忘了。”
林悦走过去，关火，开油烟机，把打翻的酱油瓶扶起来。
“你出去等着，”她说，“我来。”
“我想给你做一次。”陆琛的语气有点倔强。
“你可以改天再做。今天先让我来，好吗？”
陆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走出厨房，但没有去客厅，而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做饭。
林悦切西红柿的时候，他在旁边说：“你刀工真好。”
“谢谢。”
炒鸡蛋的时候，他说：“火候掌握得真好。”
“……谢谢。”
盛盘的时候，他说：“看起来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你还没吃呢。”
“不用吃就知道。”
林悦端着盘子转过身，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她突然就笑了。
“去洗手，吃饭。”
“好。”
吃饭的时候，陆琛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表情认真地咀嚼了很久。
“怎么样？”林悦问。
“很好吃。”他说，然后夹了第二块。
林悦看着他吃，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被照顾的安全感，而是照顾别人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你今天开会的时候，”陆琛突然开口，“是不是又没吃饭？”
林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下午三点的时候，血糖会低，脾气会变差。今天开会的时候你全程没说话，应该是在忍着。”
林悦盯着他。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观察到的。”陆琛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每次低血糖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咬下嘴唇。今天你咬了三次。”
林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所以我在想你开会前是不是又没吃饭，”陆琛继续说，“就去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瓶热可可，放在你工位上了。你看见了吗？”
林悦想起来了——下午回到工位的时候，桌上确实多了一个饭团和一瓶热可可。她以为是同事放的，没多想就吃了。
“是你放的？”
“嗯。”
林悦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38岁，公司合伙人，开会的时候一本正经，私底下连洗衣机都不会用。
但他记得她什么时候低血糖，记得她会咬下嘴唇，记得给她买饭团和热可可。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问。
“为什么要告诉？”陆琛说，“你吃了就好。”
林悦低下头，假装在吃饭。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因为她的表情，现在大概不是“恐怖片女主同款”。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因为被一个人放在心上而忍不住的笑。
8
苏糖回到家，发现周也发了一串消息。
【周也：到家了吗？】
【周也：今天开心吗？】
【周也：我给你画了一幅画。】
【图片】
【周也：画得不好，别笑。】
苏糖点开图片——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今天咖啡馆的场景。她和林悦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咖啡杯冒着热气。
画面很温暖，颜色很柔和。
但最让她心动的，是画里她的表情——她在笑，笑得很好看，像真正开心的样子。
【苏糖：我平时笑起来有这么好看吗？】
【周也：比这好看一百倍。我画不出来。】
【苏糖：……你是吃了糖吗？嘴这么甜。】
【周也：吃了。你给的。】
【苏糖：我什么时候给你糖了？】
【周也：你每次对我笑的时候。】
苏糖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句。
【苏糖：周也，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样？】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苏糖犹豫了一下，点开。
周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点低，有点哑，不像平时那样活泼。
“不是。只有你。”
“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很麻烦的事。要花时间、花精力、花心思。但遇到你之后，我发现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钟，我都觉得值得。”
“我知道你不信。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证明。”
语音结束了。
苏糖听完一遍，又听了一遍。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把脸埋进被子里。
心跳声太吵了。
吵得她睡不着。
9
凌晨两点，林悦的手机亮了。
【苏糖：我睡不着。】
【林悦：我也睡不着。】
【苏糖：你想什么呢？】
【林悦：在想一个人。你呢？】
【苏糖：也在想一个人。】
【林悦：你觉得，我们这次选对了吗？】
苏糖看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苏糖：不知道。但我觉得，选对选错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更开心、更像我。】
林悦也想了很久。
【林悦：你和周也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吗？】
【苏糖：嗯。你呢？和陆琛在一起的时候，更像我吗？】
【林悦：我不知道更不像我还是更像我。但我知道，我好像在变成一个新的我。】
【苏糖：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悦：不知道。但我好像不讨厌这个新的我。】
苏糖盯着屏幕，笑了。
【苏糖：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林悦：嗯。试试看。】
两个人同时放下手机。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月亮很圆，挂在梧桐树的枝头。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对她们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