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与系统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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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生走到窗边。天边已经泛白，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闭上眼，将全部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眼前出现了那片熟悉的白色空间。正中央那个光团幽幽悬浮，蓝光明灭不定，像是等着他自投罗网。
傅明生站在白色空间里，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开口：“系统，我要解除契约。”
光团闪烁了一下，发出冰冷的机械音：【系统不支持任务者主动解除契约。】
“那你今天就得支持。”傅明生往前一步，目光沉得像海，“我要用我所有的寿命积分，兑换这个世界的凡人身份。所有的。你说过的，系统底层逻辑是自由意志。我的自由意志现在告诉你：我要留下。”
【警告。任务者情感异常，建议立即进入脱离窗口。逾期不归，系统将执行强制剥离程序。】
“不听人话是吧。”傅明生冷笑一声，“我再说一遍，我不走。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哪也不去。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剥夺我？好，你试试。”
光团剧烈地闪烁起来，整个白色空间开始震颤，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在苏醒。刺耳的蜂鸣声几乎震破耳膜。
【最终警告：五分钟后启动强制剥离。灵魂将自动销毁。请任务者立即进入脱离窗口。】
傅明生没有退。
他想起陆易沉说的，系统最怕的，是任务者不想走。只要他的意志力足够强大，系统就无法强行切断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他闭上眼，把自己的意识像树根一样，狠狠扎进脚下的地面。他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根须穿过白色空间的地板，深深地扎进那个有徐知忆的世界里。
然后他打开了积分面板。
“积分清零。”他咬牙默念。
【警告！任务者正在执行非法操作！】
光团的蓝光变成刺目的红色，白色的地板开始龟裂，无数碎片像狂风吹起的纸屑一样翻飞。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傅明生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撕碎、碾磨。
但他没有停。
“我所有的积分，都给你。一分不剩。”他的声音在风暴中嘶吼，“我要换一副凡人的躯壳。就留在这里。留到死！”
红色的光团猛地收缩，又猛地膨胀，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
然后，一切忽然安静了。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光团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暗下去。它开始变成一个无限远的、温柔的、接近透明的蓝色光球。
一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响
起：
“你小子……真敢啊。”
傅明生猛地抬头。
是陆易沉的声音。
那声音从光球内部传来，断断续续，像一段被保留了几百年的回响。
“既然你敢……我就帮你这最后一回。”那声音的尾音越来越弱，“拿走吧。都拿走。好好活。”
光球骤然收缩成米粒大小的一点，然后爆炸开来，化作漫天星尘，纷纷扬扬，像一场盛大的雪。
傅明生眼前一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