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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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生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医院里。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手背上插着点滴，身体像被碾子碾过一样酸软。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第一眼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第二眼看到的是床边那个人的后脑勺。
徐知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沿，像是睡着了。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白色的床单上，几缕发丝还贴在脸颊边。即便在梦里，她的眉头也是微蹙的，像搅着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傅明生动了动手指，慢慢抬起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可她到底还是醒了。
徐知忆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她先是愣了半秒，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颗地往下坠。
“你醒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几天没合过眼，也没怎么说过话。
“我醒了。”傅明生想笑，可嘴角的肌肉不大听话，最后那个笑容变得又丑又难看。可徐知忆不在乎。她倾过身子，仔细地去摸他的脸，像在确认真假。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了三天。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她的手指抚过他的眉骨、鼻尖，最后停在他下巴上，“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没说完，喉咙就哽住了。
傅明生握住她的手，轻轻地说：“我回来了。不走了。这次是真的。”
徐知忆把脸埋进他的手掌中，肩膀微微颤抖着。他感到有温热的水滴落在自己手心里。
他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细密的光痕。病房外隐约传来护士推车的滚动声，隔壁房间有人在小声说笑。一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可就是这样平常的、嘈杂的声响，让他觉得心安极了。他感受不到系统的存在了。脑海中那片白色空间消失了，任务面板消失了，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机械音也消失了。他变轻了，也变重了。
轻的是灵魂，不再有契约的束缚。
重的是生命，他彻彻底底地是个凡人了。
“别怕。”他握住徐知忆的手，一字一顿地说，“我拿命保证，以后每天你醒来，我都在。”
徐知忆抬起头，眼睛又红又亮。她恶狠狠地看着他，表情像极了当年那个和他势同水火的少女。
“傅明生，你要是再敢这样吓我，我打断你的腿。”
傅明生笑出声：“好。打。留我一个人躺你怀里，最好天天被你管着。”
徐知忆破涕为笑，扬起手想打他，落到他脸边又收了力道，最后只是捏了捏他的耳垂。
阳光暖融融的，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和窗外的树影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