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最后十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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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傅明生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控制进度。在那十次里，他每一次都要用尽全力去感受徐知忆。因为如果最终他还是失败了，那这十次，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交集了。
而徐知忆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刻意回避。他们以一种虔诚的节奏，分享着每一次的亲密。有时激烈，有时温柔，有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彼此。
57，58，59……
又过了几天。
61，62，63……
日升月落，傅明生像在用自己的骨血丈量时间的长度。他的心上像系着一根细细的弦，每完成一次，那根弦就绷紧一分，像达摩克利斯之剑又下降一寸。
他的情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有时看到徐知忆的一个背影，都会突然涌上窒息般的难过。
徐知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于是她比以往更加强势，也更加温柔。她把他箍在怀里，逼迫他看着自己，逼迫他呼吸，逼迫他说很多很多的话。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给我烧纸。”傅明生开玩笑。
“不会。”徐知忆说，“我会把你从地底下掘出来，把你的骨头敲碎。”
傅明生笑出声：“你真狠。”
“所以你别死。”徐知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个动作那样轻，像在盖一个很珍贵很珍贵的章。
傅明生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流下，没有声音。
65。
最后一次。
那一晚的月亮很亮，白得像在为他们照明。傅明生抱着徐知忆，从床上到地上，再到镜子前，再到窗边。两个人像在进行一场极其漫长而庄重的告别。谁都没哭，谁都没说“别走”。他们只是叫彼此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傅明生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任务完成。66/66。】
【恭喜任务者获得寿命积分1000点。当前累计积分：15460点。】
【脱离窗口将于10分钟后开启。请任务者做好准备。】
傅明生躺在地板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要冲破肋骨。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徐知忆。她也仰面躺着，头发凌乱，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月光照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银。
“徐知忆。”他哑声叫她。
“我在。”她也侧过头来看他。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生活。”
“记得。”
“那时候我是骗你的。”傅明生笑了一下，眼圈红得厉害，“我做不到。我舍不得你。我他妈死都舍不得你。”
徐知忆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但她没哭。她慢慢坐起来，弯下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月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那就别死。”她说，声音像把刀，把夜色劈成两半。
傅明生看着她，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地方“啪”地一声，断裂了。又或者是连接上了。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猛地坐了起来，抱住了她，像抱住这个世界最后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