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母亲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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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珍这半个月没有再提反对的事。她只是静静地住在家里，偶尔做做饭，偶尔坐在阳台上看天。
那天傍晚，傅明生下班回家，看见陈珍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徐知忆坐在餐桌旁帮她擀皮，母女俩一个低头一个抬手，画面意外地和谐。
傅明生脱下外套走过去：“妈，我也帮忙。”
“你？你会包吗？”陈珍斜他一眼。
“看您说的，我要不会包，这世上就没有会包的人了。”傅明生说着就洗了手，拿起一张饺子皮，挖了一大勺馅，笨手笨脚地捏起来。结果馅冒了出来，整个饺子鼓鼓囊囊，像个吃撑的小河豚。
“你这是包了个什么？”徐知忆忍不住笑了。
“艺术。”傅明生振振有词，“懂什么，这叫内涵。皮薄馅大，福气。”
“福什么气，煮一锅你的皮全破了。”徐知忆伸手拿过他的饺子，拆开重新包好。她的手指翻飞，几秒钟就包出一个漂亮的元宝形。
傅明生站在旁边看，忽然有点出神。他想到如果自己真的留下来了，以后每个节假日都可以这样。包饺子、拌嘴、被嫌弃。多平常，又多好。
“发什么呆，继续。”徐知忆把一个饺子皮塞到他手里。
傅明生回过神来，笑嘻嘻地继续包。
那晚，一家三口围坐吃饭。陈珍喝了两杯酒，话也多起来。她说起自己年轻时在纺织厂工作，说徐知忆的亲生父亲是个穷木匠，会做很漂亮的小凳子。她说小忆记性不好，三岁以前的事都忘了，这也是好事。
傅明生静静听着，偶尔插两句嘴。他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徐知忆身上。她低着头吃饺子，耳根有些红，但嘴角的弧度是软和的。
他知道，陈珍正在试着接受他，接受他们这不寻常的选择。而她做的这一切，与其说是宽恕，不如说是成全。
傅明生端起酒杯，站起来，朝陈珍郑重地鞠了一躬。
“妈，谢谢您。”
陈珍摆摆手，眼眶有些湿：“免了。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傅明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想，这个家，他是无论如何不想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