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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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生开始重新审视那个他一度以为忘掉的记忆。
第七个小世界，陆易沉。那个比他还疯、还老的任务者。他除了给傅明生留下过一段关于“自由意志”的忠告外，还做过一件很神奇的事。
“我差点就留下来了。”有一回，陆易沉喝多了某个世界的烈酒，大着舌头对他讲，“那个女人，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叫阿蓉。我为了她，试过一次。就在任务完成后的脱离窗口里。我拼了命地反抗，系统都差点让我整崩了。你猜怎么着？”
傅明生当时不屑地哼笑：“你最后不还是回来了嘛。”
“我给的条件不够。”陆易沉痛苦地抓了把头发，“系统要的是等价交换。我只愿意出一半积分。它不肯。还告诉我，想换凡躯，得拿你所有的积蓄去买。全拿出来，一分不剩。老傅，你知道的，咱们活着就靠这些积分。拿出来，就等于送死。你说，谁舍得啊？”
傅明生当时觉得他疯了。任务者活着就是靠积分，哪有人愿意清零换一个凡躯？凡人能活多少年？撑死一百年。而任务者只要攒够积分，就能永生不死。
可如今，他觉得陆易沉不是疯。是还不够疯。
如果让他早十年遇到徐知忆，也许傅明生早就疯了。
他翻出了当年和陆易沉的对话，像在黑暗中拼凑一张残缺的地图。
“不要想着偷工减料。”陆易沉当时还说过一句话，“系统那玩意儿，精明得很。你要么别留，要留，就得把家底全给出去。而且要快，就在那十分钟的脱离窗口里。错过，就回不来了。”
“脱离窗口”——那是任务完成之后，系统留给任务者的最后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任务者可以选择进入传送通道离开本世界；超过十分钟不离开，系统会强制剥离。而就在那十分钟里，任务者和系统之间的链接最薄弱，是唯一可能发起“契约变更”的机会。
傅明生觉得，这就是他的机会。
但他也清楚，这一招十分凶险。如果在脱离窗口里向系统提出“用所有积分兑换凡躯”，而系统拒绝或中途崩溃，等待他的可能是灵魂的彻底消散。他会连“傅明生”这个身份都保不住，彻底消失在所有时间里。
这是一场赌博。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只有10次的时间。10次之后，要么留下，要么死亡。
傅明生望着窗外，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劫后余生般的疯狂。
“其实我早就该这么干了。”他喃喃，“用永生换一次人间。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