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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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傅明生把一切都说了。
从他死后成为任务者，到系统如何用寿命积分绑住他，到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到他已经完成了56次，再差10次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他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像是把攒了几百年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
徐知忆坐在床上，自始至终没有打断他。她就那么看着他，听他在黑暗中把那个荒诞而残酷的真相一点点剥开。
“所以，你接近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最后，她问。声音很轻。
“一开始是。”傅明生低着头，不敢看她，“可后来……不是了。”
“后来是什么？”
“后来是我想留下来。想每天跟你说话，想看你嫌弃我的样子，想跟你一起变老。”傅明生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徐知忆，我知道我很混蛋。我拿你当任务目标。可是你信我这一回。我是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徐知忆忽然俯下身来，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带着咸味的吻。她的泪落在他的脸上，和滚烫的皮肤混在一起。
“你这个疯子。”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你真的……不是这里的人？”
傅明生点头，眼睛也湿透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任务只剩10次了，你走吧，现在就滚回你的世界去。”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可每个字都像有刀片刮过喉咙。
“我走不了。”傅明生额头抵着她的肩，闷声说，“我走到哪儿，心里都装着你。我回不去了。”
“你在骗我。”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傅明生，你别拿命开玩笑。”
“我没有。我一直在找留下来的办法。陆易沉说过，系统的底层逻辑是自由意志。只要我诚心要留，系统留不住我。可我还不知道怎么操作。我就剩这10次了。我怕……”
他的声音哽住了。他真的怕。怕那10次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办法，就被拖离这个世界。
徐知忆忽然就不哭了。她用力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然后扶正了他的身子，逼他直视她。
“我们还有时间。”她说，声音恢复了一些冷静，“10次，我们可以慢慢来。你一定能想到办法。你不能放弃。我也不许你放弃。”
傅明生看着她。她眼眶是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可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像一座灯塔，在黑雾汹涌的海面上，为他指明了唯一的方向。
他终于笑了，带着满脸的泪。
“好。我不放弃。”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窗外夜色深沉，房间里有温柔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傅明生抱着怀里的女人，第一次真正地、毫无阻隔地，和一个人贴得这么近。
他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