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波澜再起 ...
-
系统的声音又开始在深夜响起。
【任务进度：56/66。距离任务完成还有10次。请任务者保持状态，尽快完成任务。】
傅明生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徐知忆睡在他身边，呼吸均匀，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他不敢动，怕惊扰她。
他在心里回答系统：“要是我完不成呢？”
系统没有回应。它从来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但傅明生知道，他不能拖了。拖也拖不过去。系统已经两次发出“情感异常”的警告，而上次警告之后，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变。比如他睡觉时，偶尔会梦到自己走在一条很长的白色走廊里，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每当他想去推那扇门，就会惊醒，满身冷汗。
他知道，那是系统在提醒他：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和徐知忆保持距离。晚上她说“过来”，他会笑着推说“今天有点累”；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他会别开眼睛，假装在看手机。
徐知忆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这天晚上，她靠在床头，抱臂看着他。傅明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晃。
“傅明生。”她喊他。
“嗯？”他头也不抬。
“你最近在躲我。”
傅明生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操作：“没有。我躲你干什么。”
“你就是在躲我。”徐知忆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你掐着日子在躲我。为什么？”
傅明生关掉游戏，抬起头。她坐在床上，长发散落，脸色冷峻。他们之间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安静得吓人。
“我没有。”他笑了一下，“你别多想。”
“傅明生，你当我是傻子吗？”徐知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你每次躲我的时候，眼神都像在看倒计时。你告诉我，你在算什么东西？”
傅明生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看得这么透。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他，只是理智不允许自己问出口。
“徐知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又想说谎。”徐知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傅明生，你这个人，最让人恨的就是这一点。你什么都放在心里，什么都不肯说。你把我当什么了？暖/床的人？还是连知情权都不配有的旁观者？”
傅明生被她的话刺得生疼。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仰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亮了他发红的眼眶。
“我把你当命。”他说。
徐知忆愣住了。
“徐知忆，我瞒着你很多事。不是不想说，是没法说。我怕说了，你就不信了。或者你信了，但你更难过。”傅明生的声音有些抖，“我他妈最不想让你难过的。”
徐知忆看着他，目光里的怒意慢慢软下来，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动作温柔却带着永远的笃定。
“那你试试看。”她说。
傅明生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他必须说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