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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共乘同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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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萧轻遥兴奋得早早就起了,吃炸元宝时还在忆往昔赛车岁月,然后就被里头的芝麻花生流沙馅给烫了一下。
瞬时糕落筷飞,萧轻遥嘶嘶地吐着舌头,两手来回拼命扇风。
“多含一会。”萧忱极快地递上凉茶,“待不痛了,伸出来让我看一眼。”
萧轻遥喝进几大口,“没破皮,不碍事的,这点温度我喝完茶就没感觉了,现在时辰不早了,哥你赶紧更衣去吧,否则上朝可要迟到了。”
萧忱被他催得紧,只得起身去换好朝服,临走前说道:“今日无要事,巳时左右便可去御马苑。”
萧轻遥笑嘻嘻地说道:“懂的哥,弟不会独乐乐的,肯定等你下朝一块儿玩。”
“我尽量提前散朝。”萧忱被他逗笑,切开两只炸元宝晾在盘内,才转身离去。
萧轻遥心情好,胃口大开,将不烫嘴的炸糕吃完,又接着喝了碗八宝甜粥后,心满意足地走去琼林园散步消食,待会与莫九一起晨练。
今日天气寡淡,暖阳藏在云层里。
他随意逛着,不自觉抚摸自己日渐紧实,可仍旧平坦的腹部,陡升起悲凉之情,在健身房曾挥洒过的汗水全部白流了。
这具身体静养多年,体力不佳,所幸与他原来的别无二致,除了腹肌的消失和短发变长发。
不过,从前与发小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倒是被惩罚过戴黑长直假发,那会儿就属他发小最没出息,其他人顶多是愣神结巴,这家伙居然看得差点流口水,他眼疾手快拍到张丑照,嘲笑了发小好长一段时间。
想起这些往事,萧轻遥忍不住笑出声来,突然听到莫九在喊他,随之抬眼望去,“早啊莫九。”
“王爷早安!”莫九举臂挥舞,另只手紧紧捂住心口,一大早被王爷的笑颜迎面袭击,实在有些遭不住。
陆祟没理会突然停下的莫九,绕开他走上前行礼:“瑞王殿下。”
“陆哥早,来过两招?”萧轻遥看向他,眉眼间顿时神采焕然,就他醒来的这数月,陆哥不是在外办差,就是去办差的路上,能与他对练的机会少之又少。
“好。”陆祟卸下佩剑,抬手以示王爷先行出招。
萧轻遥不跟他客气,迅速进入搏斗状态。
他学过散打的肌肉记忆还在,一拳一脚非常连贯,挥袂生风,压迫感十足,陆祟见招拆招,从破绽之处切入,见到王爷次次灵活避开,眼底划过欣赏,对他的反应天赋由衷惊叹。
两人有来有回地对练近两柱香的时间,陆祟率先收手,“王爷进步很快。”
萧轻遥也打得相当痛快,揪着衣领散热气,玩笑道:“嗳,陆哥还是这样哄小孩的语气。”
陆祟认真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王爷底子好,假以时日,定能武艺超群。”
“是啊王爷!”莫九也靠过来,“打得好精彩啊,王爷这招式这路数看得我眼睛都花了,我再练十年也比不上!”
“你也来劲是吧?”萧轻遥勾住他的脖子,作势要用力收紧。
“哎哟,王爷饶命!”莫九连连告饶,旋身逃开王爷的擒拿术,只躲不出招,激得萧轻遥非要拿下他不可,两人嘻嘻闹闹的又打成一团。
陆祟冷不丁开口:“莫九懈怠三柱香,今日加练。”
莫九哀嚎一声,没躲开冲后背而来的横踢,面朝地倒下,顿感晴天霹雳,陆祟的加练向来残忍,不练到对方满意,就决不会喊停。
萧轻遥同情地拍拍他的肩,笑声大到丝毫不加掩饰,唇角旁的梨涡也跟着跳动。
三人欢声笑语地晨练完,萧轻遥挥手告别独留在此、苦哈哈顶水缸、满脸怨念的莫九,脚步轻快地回去更衣,随即打算与陆哥去御马苑,先与骏马培养感情。
整个烨朝皇宫内,前人居住过的宫殿全部是被拆除重建的,而其余景观类的亭台楼阁依然延续前朝。
大熙挥金如土,就连跑马场都建造得穷侈极丽,马厩紧挨着跑马场西侧的大片空地,足有十排之多,每排共计六处单间,均是约有三四分地的大小,一眼望过去着实壮观。
萧轻遥跟参观景点似的,在马厩外头绕了整整一圈,边看边颔首肯定,不得不说,这工匠的审美确实极好,雕工华丽,用料讲究,可当一场艺术盛宴。
陆祟陪着王爷闲逛,待到王爷看尽兴后,抬步上前,领他走去东面。
马厩的两扇大门,通体全是红木,中间还挂着黄金打造的锁,萧轻遥迈过门槛,继而脚步一顿。
外侧的围墙高得无法瞄见内里是什么模样,进来才发觉,里面竟荒凉得都长草了。
陆祟觉出他的惊讶,解释道:“原本这里是有六十匹来自五湖四海的珍贵名驹,陛下见过之后,原话便是‘我还要养弟弟,只留一匹,其余送去赵将军那处。’”
萧轻遥弯起嘴角,心里很是熨帖,想着等他学会骑马,直接杀去安城,坑他们个片金不留。
此时刚好一缕阳光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仅短短半息即逝,却掀起浓墨重彩的灿艳,引得人几乎移不开眼。
“带我去看看那匹独住大别野的幸运马。”
一句话当即拉回陆祟被美景定住的心神,陆祟也是知晓内情的,自然听惯了王爷的奇言,凭借极为专业的功底,忍住了笑意。
“王爷,请随属下来。”
萧轻遥跟着陆祟走到一处敞亮的木栏前,这里倒像是荒郊野外里的桃源,打理得很洁净,马的状态也非常精神。
“陛下为王爷选的是一匹稀世龙驹。”陆祟牵着皎洁如镜中月的白马出来,“名为载玉,陛下认为寓意好,便没再另起。”
载玉白金色的毛发柔亮犹如丝绸,萧轻遥伸手摸了摸,跟想象中一样润滑,载玉性格和顺,亲昵地低头蹭着他回应。
萧轻遥被它拱得后退几步,转脸打量起载玉的浓眉大眼,以及长得像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再三与陆祟确认,被告知确实是成年公马无疑。
“男子汉大野马,怎么这么爱撒娇?”萧轻遥只感这马仿佛是把他当成猫在吸,颇为无奈。
陆祟终究还是没压住嘴角。
“哎哎,陆哥,别光顾着看戏啊,被莫九带坏了是吧!”
萧轻遥有点受不住这份快把他蹭倒地的热情,揽住陆祟的肩,把他带到自己身前,坏笑道:“单是在旁边看多没意思啊,陆哥也来体验一把呗。”
陆祟:“……”
萧轻遥期待地望向载玉,以眼神给它鼓励,就差出声让它动用全身劲了。
只可惜因角度问题,被陆祟挡住大半的视线,载玉接收不到,它看清面前的人之后,嫌弃地喷了喷鼻,等待片刻还是没见到原先的主人,烦躁地蹬几下前蹄,径直扭身回屋。
萧轻遥:“……”
陆祟轻咳一声,严肃道:“属下认罚。”
“下梁不正,上梁歪,莫九的锅。”萧轻遥搭住他的肩,往对面一指:“陆哥,打个商量呗,能不能换成那匹?”
对面的朴素窝棚里,石槽缺去大半个角,三面栅栏上的斑驳撞痕也一目了然,足以窥得居住在此处的马脾性有多恶劣,此刻它似是还嫌这威慑力不够,青黑色的骐骥仅是喝个水,粗壮的马尾抽得墙壁砰砰作响。
萧轻遥看得是目不转睛,陆祟暗叹果然如陛下所料,王爷更相中这匹。
陆祟试着劝道:“王爷,这匹性子太烈,不适合初习者。”
“一个时辰后我就精通骑术了。”萧轻遥心想这才带劲呢,是男人必得征服烈马。
不过也知道,以大哥对他的紧张程度,怕是在游刃有余之前,轻易不会松口,估计要等个两天。
“陛下。”陆祟行礼后,脚步极快地去牵载玉,先行前往马场等候。
萧轻遥揽人的胳膊一空,站直身体后,抬眼就见萧忱身穿墨色骑装,勾勒得宽肩窄腰,迈步走来时,大腿紧实有力,稳而强健。
作画多年,加之对健身有一定心得,萧轻遥对此等黄金比例的身材难免多欣赏两眼,果然这种壮实型的肌肉,需要他大哥这般骨架大的,才显得协调匀称,他还是最适合走薄肌路线。
想及此,不禁又为他消失的腹肌哀悼片刻。
然而,待到站在跑马场后,萧轻遥什么伤感情绪全部荡然无存,浑身血液开始沸腾,耳边仿若传来久违的发动机轰鸣,刚要翻身上马,一展英姿,就被大哥按住。
“先闻其道,而后践其行。”萧忱道:“阿遥学何事都快,耽误不了多久。”
这就相当于是开赛车前先考驾照,第一步就得理论过关,萧轻遥挑不出毛病,只得耐着性子,听大哥详细讲述骑术要点,以及重点学习安全事宜。
他大哥似是有备而来,萧轻遥真心觉得,这篇幅长的都能专门在某二字学术网站上发表一篇《基于骑术的相关风险因素研究》。
萧忱一口气说完,气也不喘,“都听进去了?”
萧轻遥态度非常端正:“一字不落,倒背如流。”
萧忱淡笑道:“不用,简略复述即可。”
萧轻遥最会抓重点:“哥,我一定以身体为重,绝不莽撞。”
“上马。”
“好嘞!”
萧轻遥就等着这两个字呢,萧忱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翻身坐上鞍背,正要握住缰绳之时,另一双手快他一步,牢牢攥住了。
“哥?”
“嗯。”萧忱把他圈在臂弯里,“带你跑一圈。”
“也行,那给弟弟露一手呗?”萧轻遥撞了下身后人的肩,暗戳戳拱火:“作为一国之君,岂有怯阵的道理,更不能与慢字挂钩吧?不然多掉价,多丢脸啊。”
萧忱侧踢马腹,双臂稍稍收紧,“阿遥坐稳。”
“得嘞,驾!”萧轻遥激动地帮大哥喊出声,等不及体验马背上的领航员视角。
结果他大哥不吃激将法,全程也只是比马车的速度快上那么些许,连骑马都如他的性子一样沉稳,萧轻遥彻底服气。
他们两兄弟的性情还真是互补啊。
萧忱说到做到,跑完一圈过后,缰绳递到阿遥手中,仅教学不上手,唯独在自家弟弟玩得忘乎所以,隐隐有要持续加速的倾向时,才会拽一把缰绳控制住局面。
两人一直共乘同练好几日,萧轻遥总算是得到大家长的首肯,荣获单独驰骋的权利。
枣红色的骑服与月白风影相映生辉,衣摆绣着的流云纹仿若浪花般翻腾不息,跑马场相连数天皆被这抹亮色占据,绚丽耀目。
萧忱搬来案几,坐在御马苑附近处理政务,伴着弟弟欢呼雀跃的声音,批阅奏章都不觉烦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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