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师尊疼我》是星海哦

13、下山 大比前三天

　　大比前三天，温婉柔在练武场上被周锦瑟一剑震飞了手里的木剑。

　　木剑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啪地摔在地上，剑柄裂了。这不是第一把了——她已经练断了四把木剑。凝元诀的威力太大，普通木剑根本承受不住灵力压缩后的冲击。

　　周锦瑟收剑站立，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木剑，皱了皱眉。

　　“你就打算用木剑参加大比？”

　　温婉柔捡起碎成两半的木剑，心疼地摸了摸裂口。“我没灵石买好的。”

　　“你的师尊呢？”周锦瑟的语气淡淡的，“太上长老连把剑都不给你？”

　　“师尊给我温养经脉已经很费灵力了，我不好意思再开口要东西。”温婉柔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不好意思？她蹭师尊腿的时候可没不好意思。但要钱要东西这种事，跟上辈子一样，她开不了口。上辈子她宁可自己饿着，也不会跟别人伸手。

　　周锦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灵剑，递过去。

　　“先用我的。”

　　温婉柔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是师姐的本命灵剑——”

　　“只是借你用几天。大比之前还我。”周锦瑟把剑塞到她手里，转身走了，“别弄丢了。”

　　温婉柔握着那柄白色的灵剑，剑身上还残留着周锦瑟的灵力，凉凉的，跟她的人一样。她看着周锦瑟远去的背影，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

　　师姐对她真的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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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温婉柔正在宿舍里研究周锦瑟的灵剑，门被敲响了。

　　“温婉柔，出来。”

　　是青云院的值日弟子。温婉柔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师姐，手里拿着一封信。

　　“太上长老让送来的。”

　　温婉柔的心跳漏了一拍。师尊的信？她接过信，关上门，坐在床边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冷如冰，跟师尊的人一样：

　　“明日辰时，山门候。”

　　温婉柔把这行字看了三遍，然后把信纸贴在胸口，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师尊要见她！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是明天！

　　她把信纸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

　　苏棠从对面床上探出头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温婉柔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含糊糊的，“明天有人来找我。”

　　“谁啊？”

　　“我师尊。”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你师尊来找你，你高兴成这样？”

　　“嗯。”

　　苏棠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睡觉。明天你还要见师尊呢，别顶个黑眼圈去。”

　　温婉柔“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但心跳还是很快，根本睡不着。她开始在心里盘算师尊为什么突然来找她——是有什么事吗？还是只是想见她？

　　想见她。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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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辰时，温婉柔准时出现在山门口。

　　她今天换了一件新道袍——前几天发的，月白色，领口比之前那件还大。她对着铜镜照了很久，最后决定不缝了。反正师尊又不会在意这种事。

　　顾冷月已经站在那里了。

　　白衣白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腰间挂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那是她的本命灵剑“寒渊”，修真界十大名剑之首。她平时从不带剑出门，今天却带上了。

　　温婉柔小跑过去，在顾冷月面前停下来，仰着头看她。

　　“师尊！”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你怎么来了？”

　　顾冷月低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带你去买东西。”

　　“买东西？”温婉柔愣了一下，“买什么？”

　　“剑。符箓。法器。”顾冷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大比之前，你需要这些。”

　　温婉柔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周师姐借了我一把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周锦瑟的剑再好，也不是她的。而且——师尊专门下山来带她买东西，她要是拒绝了，师尊会不会不高兴？

　　“好。”她乖乖地点了点头，“谢谢师尊。”

　　顾冷月“嗯”了一声，转身往山下走。温婉柔赶紧跟上，小跑着追上去，自然而然地走在了顾冷月身边。

　　山路很窄，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每次碰到，温婉柔都能感觉到师尊的身体微微僵硬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她故意又碰了一下。这次不是无意的——她就是想知道师尊会不会躲开。

　　顾冷月没有躲。但她加快了脚步，跟温婉柔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温婉柔的嘴角弯了弯，又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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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最近的坊市在苍梧镇，从山门出发，步行大约半个时辰。

　　苍梧镇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白墙灰瓦，青石板路，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镇子上住的大多是修真者的家眷和做修真生意的小贩，所以坊市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灵剑、丹药、符箓、法器、灵宠、灵植，什么都有。

　　温婉柔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都不够用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像一只被放进花园里的小猫。

　　“师尊你看！那个摊位在卖会发光的石头！”

　　“那是灵石。本来就发光。”

　　“师尊你看！那个人在卖会飞的纸鹤！”

　　“那是传讯符鹤。很常见。”

　　“师尊你看！那个糖葫芦好大！”

　　顾冷月看了她一眼。“你想吃？”

　　温婉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没吃过。”

　　这是实话。上辈子她没钱买零食，所有的钱都省下来给晴晴了。穿越之后更穷，连饭都差点吃不上，更别提糖葫芦了。

　　顾冷月没有说什么。她走到那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买了一串，递给温婉柔。

　　温婉柔接过来，看着手里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愣了很久。山楂裹着一层透明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怎么了？”顾冷月问。

　　“没什么。”温婉柔低下头，咬了一颗。糖衣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山楂的酸味紧随其后，酸酸甜甜的，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嘴里还嚼着山楂，“师尊要不要尝一个？”

　　“不吃。”

　　“尝一个嘛。”温婉柔把糖葫芦举到顾冷月嘴边，踮起脚尖，“就一个。”

　　顾冷月低头看着她。温婉柔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沾着一点糖衣的碎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在讨食的小动物。

　　她低下头，咬了一颗。

　　“怎么样？好吃吗？”温婉柔期待地看着她。

　　“太甜了。”顾冷月说，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温婉柔捕捉到了那一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师尊明明觉得好吃，就是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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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温婉柔一边吃糖葫芦一边东张西望。路过一个卖小吃的摊位时，她又走不动了。

　　“师尊，那是什么？”

　　“桂花糕。”

　　“好吃吗？”

　　“不知道。”

　　“师尊没吃过？”

　　“本座不需要吃东西。”

　　“那师尊想不想尝尝？”

　　顾冷月看着她。温婉柔的糖葫芦已经吃了一半，嘴角沾着糖衣，眼睛还在盯着桂花糕的摊位。她的表情很认真，好像“师尊有没有吃过桂花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冷月走到摊位前，买了两块桂花糕。一块递给温婉柔，一块自己拿着。

　　温婉柔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又眯起来了。“好甜！好好吃！师尊快尝尝！”

　　顾冷月咬了一小口。桂花糕在嘴里化开，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股桂花的清香。她八百年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不，她八百年前也没有吃过。师姐在的时候，她吃的都是辟谷丹和灵果，从来没有在意过食物的味道。

　　“怎么样？”温婉柔期待地看着她。

　　“尚可。”

　　温婉柔笑了。“师尊说什么都是‘尚可’。明明就很好吃。”她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等以后我有灵石了，我给师尊买好多好多桂花糕。”

　　顾冷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师尊不信？”温婉柔歪着头看她，“我说真的。等我以后赚钱了，我给师尊买一整个摊位。”

　　“为什么要买一整个摊位？”

　　“因为师尊值得最好的。”温婉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天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她说完就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好像这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顾冷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站了很久。

　　因为师尊值得最好的。

　　这句话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圈，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久久不散。

　　“师尊？走啦！”温婉柔在前面回头喊她。

　　顾冷月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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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市的兵器铺在镇子的东头，是一栋两层的木质楼阁，门口挂着一块大匾，写着“铸锋阁”三个字。温婉柔跟着顾冷月走进去，一股铁器和灵气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到顾冷月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顾前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怎么来了？”

　　顾冷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墙上挂着的一排灵剑上。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水属性灵剑拿出来。”

　　“是是是！”掌柜的几乎是滚着跑进了后堂，不一会儿捧出三个锦盒，恭恭敬敬地摆在柜台上。

　　第一个锦盒里是一柄青色的灵剑，剑身上有水纹流动。掌柜的介绍说：“此剑名‘沧澜’，中品灵器，以千年寒铁铸成，水属性灵力增幅三成，售价八千灵石——”

　　“太差了。”顾冷月打断了他。

　　掌柜的擦了擦汗，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是一柄淡蓝色的灵剑，剑身细长，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此剑名‘凝霜’，上品灵器，以深海玄冰铁铸成，水属性灵力增幅五成，售价五万灵石——”

　　“不够。”顾冷月又打断了。

　　掌柜的手都在抖了。他颤颤巍巍地打开第三个锦盒——里面是一柄通体透明的灵剑，剑身像是一块凝固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光是打开盒子的瞬间，整个店铺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灵气。

　　“此剑名‘流光’，”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极品灵器，以万年寒泉心为胚，融入八阶水灵根妖兽的内丹，耗时三十年铸成。对水属性灵力的亲和度极高，即使是下品灵根，也能发挥出上品灵根的效果。剑中有灵，已生出初阶剑魂——”

　　“多少灵石？”顾冷月问。

　　掌柜的咽了咽口水，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十万灵石。”

　　温婉柔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万灵石。她一个月十块灵石，一年一百二十块，不吃不喝要攒两千五百年。两千五百年！师尊活到现在也才八百年。

　　“师尊，太贵了——”她拉了拉顾冷月的袖子，“我真的用不上这么好的剑，周师姐借了我一把——”

　　“试试。”顾冷月把剑递给她，语气不容拒绝。

　　温婉柔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流光剑。

　　剑入手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冰寒，不是锋利，而是一种……共鸣。剑身上传来一股温润的凉意，像泉水一样柔和，像月光一样安静。灵力从她的丹田涌出，不是她主动输送的，而是剑自己在牵引——它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她的灵力，然后又以一种更加纯净的形式返还回来。

　　剑身上的光芒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一种温柔的、流动的光，像月光洒在湖面上，像溪水流过鹅卵石。她感觉到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它……它在跟我说话。”温婉柔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柔软。

　　“剑魂认主了。”掌柜的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这柄剑在店里摆了三十年，试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它发光。顾前辈，您的徒弟……是天生的水灵根剑胚啊！”

　　顾冷月看着温婉柔手中流光溢彩的长剑，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买了。”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打开一看，脸色大变。“前辈，这……这是五十万灵石！太多了！”

　　“剩下的，给这柄剑配最好的剑鞘、剑穗和养护之物。剑鞘要千年寒玉的，剑穗要天蚕丝的。养护之物每月送到泠雪殿。”

　　“是是是！晚辈一定办妥！一定办妥！”掌柜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跪着接过储物袋的。

　　温婉柔抱着流光剑，看着顾冷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十万灵石。师尊花了三十万灵石给她买了一把剑。三十万。她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灵石。

　　“师尊……”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我还不起。”

　　“不用还。”顾冷月转过身，往店外走。

　　“可是——”

　　“你是本座的弟子。”顾冷月的声音淡淡的，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给你买剑，是本座应该做的。”

　　温婉柔抱着剑追上去，在门口拉住了顾冷月的袖子。

　　“师尊。”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攥着师尊的袖子，攥得很紧很紧。

　　顾冷月低头看着那只手。细白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怎么了？”

　　“没什么。”温婉柔松开手，低下头，把脸埋进流光剑的剑柄里，声音闷闷的，“就是……师尊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不需要报答。”

　　“可是我——”

　　“好好用这把剑。”顾冷月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别浪费了。”

　　温婉柔抬起头，看着顾冷月。师尊的表情还是那么冷，灰色的眼睛还是那么平静。但她觉得，师尊的手放在她头顶上的时候，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

　　“嗯。”她点点头，把流光剑抱得更紧了一些，“我一定好好用。不浪费师尊的灵石。”

　　顾冷月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温婉柔跟在后面，看着师尊的背影。白衣白发，在阳光下像一座移动的雪山。她忽然觉得，这座雪山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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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她们又去了符箓铺和法器铺。顾冷月给温婉柔买了十张高阶水箭符、五张防护符、一枚能储存灵力的水灵珠，还有一瓶疗伤的丹药。每一件都是最好的，每一件都贵得离谱。

　　温婉柔从一开始的“师尊太贵了”到后来的“师尊这个好好看”，最后已经麻木了。师尊的灵石好像花不完一样，每次付钱眼都不眨一下。

　　“师尊，你到底有多少灵石？”从最后一家店出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问。

　　顾冷月想了想。“没算过。大概几千万吧。”

　　温婉柔沉默了。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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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完东西，太阳已经偏西了。苍梧镇的街道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道深蓝色的剪影。

　　“师尊，我们吃完饭再回去吧？”温婉柔拉着顾冷月的袖子，指了指路边一家小饭馆，“我请客。”

　　“你有灵石？”

　　温婉柔翻了翻自己的储物袋，掏出最后两块灵石。“有！够吃一碗面了。师尊可以分我一半。”

　　顾冷月看着她手里那两块可怜巴巴的灵石，沉默了一会儿。

　　“本座请你。”

　　“不行！今天师尊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这顿饭必须我请。”温婉柔拉着顾冷月走进饭馆，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老板，一碗牛肉面！”

　　“只要一碗？”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冷月。

　　“嗯。我跟师尊分着吃。”

　　老板的表情有些微妙，但没有多问，转身去煮面了。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牛肉切得很大块，汤底浓郁，上面还撒了一把葱花。温婉柔把碗推到顾冷月面前。

　　“师尊先吃。”

　　“你先吃。”

　　“师尊先吃嘛。你是长辈。”

　　顾冷月看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嗯。”

　　温婉柔笑了，把碗拉过来，就着顾冷月用过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面条劲道，汤底鲜美，好吃得她眼睛又眯起来了。

　　“好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师尊要不要再吃一口？”

　　她把筷子递到顾冷月嘴边。顾冷月低头看了一眼——筷子是温婉柔刚才用过的，上面还沾着一点汤汁。

　　她张开嘴，吃了一口。

　　温婉柔看着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师尊真好。”

　　顾冷月没有说话。但她的耳尖，在夕阳的余晖中，微微泛红了。

　　温婉柔看到了。她看到了师尊耳尖那抹淡红，也看到了师尊移开目光时那一瞬间的慌乱。她的心跳快了一拍，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师尊的耳朵又红了。是因为她吗？

　　她不知道。但她想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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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吃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苍梧镇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笼，暖黄色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晕。

　　温婉柔跟着顾冷月走在回山的路上，手里抱着流光剑，腰上挂着新买的法器和符箓，心里满满的。

　　“师尊。”

　　“嗯。”

　　“今天谢谢你。”

　　“嗯。”

　　“下次我们还一起来好不好？”

　　顾冷月沉默了一会儿。“好。”

　　温婉柔笑了，笑得又甜又软。她快走几步，走到顾冷月身边，两个人的肩膀又碰到了一起。这一次，她没有故意碰——她只是想让师尊知道，她在这里。

　　顾冷月没有躲开。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把她们的影子融在了一起。

　　山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两个人的脚步声。温婉柔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师尊。”

　　“嗯。”

　　“我以后赚了灵石，一定要请师尊吃好多好多东西。桂花糕、糖葫芦、牛肉面、还有今天没吃到的所有东西。”

　　“好。”

　　“我还要给师尊买一把剑。比流光还好。比寒渊还好。”

　　“寒渊是天下十大名剑之首，价值连城。”

　　“那我就给师尊买天下第一好的剑。”

　　顾冷月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已经有了天下第一好的师尊。”

　　温婉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对。我已经有了天下第一好的师尊。”

　　她把流光剑抱得更紧了一些，脚步也轻快了起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格外明亮。

　　顾冷月走在她身边，余光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融化。像春天的风吹过了冰封的湖面，像雪地下面的种子终于顶开了冻土。八百年了，她第一次觉得，这条回山的路，太短了。

　　而温婉柔怀里那柄价值三十万灵石的流光剑，在月光下静静地发着光。她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自己的倒影，又抬头看了看师尊的白发。

　　三十万灵石。师尊花了三十万灵石给她买了一把剑。

　　她这辈子都还不完。

　　但她会努力的。努力修炼，努力变强，努力成为让师尊骄傲的弟子。然后——赚很多很多灵石，给师尊买天下第一好的东西。

　　这是她欠师尊的。

　　也是她……想给师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