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师尊疼我》是星海哦

14、大比前夕 回到青云院

　　回到青云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温婉柔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的门，本以为苏棠早就睡了，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苏棠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碟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

　　“回来了？”苏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流光剑上，瓜子壳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这……这什么剑？”

　　温婉柔把剑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剑身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把整个宿舍都照得亮了几分。

　　“流光。师尊给我买的。”

　　苏棠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剑……我看着怎么像是铸锋阁那把镇店之宝？三十万灵石那把？”

　　“嗯。”

　　苏棠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嗑到一半的瓜子扔回碟子里，整个人仰面倒在床上。

　　“我不活了。我拜师三年，赵长老连块灵石都没给过我。你拜师半年，你师尊给你买了三十万灵石的剑。”

　　“师尊还给我买了符箓和法器。”温婉柔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在桌上摆成一排。十张高阶水箭符，五张防护符，一枚水灵珠，一瓶疗伤丹药。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苏棠看着那排东西，又沉默了三秒钟。

　　“温婉柔，你老实告诉我，你师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温婉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苏棠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反正你师尊对你好的不正常。”

　　温婉柔没有接话。她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抱着流光剑坐回床上。

　　师尊对她好得不正常。这句话苏棠说过好几次了。第一次说的时候，她觉得苏棠想多了。第二次说的时候，她开始有点在意。现在第三次说——她发现自己好像不觉得意外了。

　　师尊确实对她很好。好到超出了“师尊对徒弟”的范畴。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师尊对她好的时候，她的心跳会变快，脸会发烫，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这正常吗？她不知道。但她不想深究。深究下去，万一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师尊可能就不会再对她好了。

　　她不想失去师尊对她的好。

　　“对了，”苏棠从床上坐起来，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大比的对手名单出来了。你知道你第一轮对谁吗？”

　　“谁？”

　　“赵玉寒。赵长老的侄子，火灵根，筑基中期。去年大比的前十六强。剑法很凶，脾气也很凶。”

　　温婉柔的手指在流光剑的剑鞘上轻轻敲了敲。“筑基中期？比我还高一个小境界？”

　　“所以你要小心。他可不是周锦瑟那种点到即止的人。赵玉寒打起来不要命的，去年跟他交手的那个人，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温婉柔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你不怕？”

　　“怕。”温婉柔把流光剑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但怕也没用。大比还是要打的。”

　　苏棠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个人，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胆子比谁都大。”

　　温婉柔笑了笑，没有回答。

　　胆子大？不是的。她只是没有退路而已。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师尊的白发，师尊的灰色眼睛，师尊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的凉意，师尊咬下那颗糖葫芦时嘴角几不可察的弧度。

　　还有师尊说“你已经有了天下第一好的师尊”时，月光照在她脸上的样子。

　　温婉柔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好想见师尊。

　　明明今天才见过。明明今天在一起待了一整天。但她还是想见。

　　她觉得这种感觉不太对。但她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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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比前最后一天，温婉柔去了练武场。

　　周锦瑟已经在等她了。她站在场地中央，白衣如雪，腰间挂着那柄白色的灵剑，晨风把她的衣袂吹得轻轻飘动。

　　“听说你师尊给你买了流光剑？”周锦瑟的语气淡淡的。

　　“嗯。”

　　“让我看看。”

　　温婉柔拔出流光剑。剑身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灵气。剑身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周锦瑟看着那柄剑，沉默了一会儿。

　　“好剑。”她说，语气依然平淡，但温婉柔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剑身上停留了很久。

　　“师姐，你的剑——”

　　“我的剑也很好。”周锦瑟打断了她，拔出自己的灵剑，“来，最后一练。让我看看你这两天的进步。”

　　温婉柔握紧流光剑，深吸一口气。

　　“好。”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练武场周围渐渐围了一些人——听说周锦瑟要跟温婉柔对练，很多人都跑来看热闹。

　　“开始。”

　　周锦瑟的剑还是那么快。但这一次，温婉柔没有躲。

　　流光剑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剑身自动牵引着她的灵力，把她的水线凝聚成一道更加锋利、更加稳定的剑芒。她不需要分心去控制灵力，只需要专注于剑路——流光会帮她完成剩下的。

　　剑芒划过空气，带着一道银白色的轨迹，迎上了周锦瑟的剑。

　　两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温婉柔后退了三步，但没有被震飞。这是她第一次正面接下周锦瑟的剑。

　　周锦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错。”

　　“再来。”

　　这一次，温婉柔主动出击了。她的剑路像水一样流动——不是直来直去的刺，而是弯弯曲曲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线。流光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水痕，像一条条游动的蛇。

　　周锦瑟的剑势被她带偏了几次，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剑法变了。”

　　“是剑变了。”温婉柔说，“流光在教我。”

　　她说的是真的。流光剑里的初阶剑魂在引导她——不是她在用剑，而是剑在用她。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剑魂根据她的灵力特点自动演化出来的。她只需要跟着剑走，就能使出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剑招。

　　周锦瑟停下剑，看着她。

　　“你的师尊给你买了一柄有剑魂的剑。”

　　“嗯。”

　　“这种剑，整个修真界不超过二十把。”

　　温婉柔愣了一下。“这么少？”

　　“因为铸剑的材料太难得了。万年寒泉心，八阶妖兽内丹，三十年铸剑师的寿命。”周锦瑟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温婉柔总觉得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什么，“你师尊对你，是真的好。”

　　温婉柔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流光剑的剑身。剑身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我知道。”她说。

　　周锦瑟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剑入鞘。

　　“明天的第一轮，你对赵玉寒。”

　　“我知道。”

　　“他的火灵根克制你的水灵根。不要跟他正面交锋。用你的速度拖垮他。他的灵力比你强，但耐力不如你。拖到三十招之后，他的剑势会变慢。”

　　“好。”

　　“还有，”周锦瑟转过身，背对着她，“小心他的暗器。去年他就是靠暗器赢的。”

　　温婉柔愣了一下。“大比可以用暗器吗？”

　　“规则没说不能用。”周锦瑟的声音淡淡的，“所以你要小心。”

　　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婉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周锦瑟这个人，嘴上冷冷的，但该提醒的事一件都没落下。

　　她对着周锦瑟的背影喊了一声：“谢谢师姐！”

　　周锦瑟没有回头。但温婉柔看到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

　　晚上，温婉柔躺在宿舍的床上，把小本子翻出来。

　　她在最新一页上写道：

　　师尊给我买了流光剑。三十万灵石。有剑魂。整个修真界不超过二十把。我好喜欢这把剑。不只是因为它厉害，还因为是师尊给我买的。

　　明天大比第一轮，对赵玉寒。火灵根，筑基中期。周师姐说他的火克我的水，要我拖到三十招之后。还说他会用暗器。我会小心的。

　　我一定要赢。不是为了名次，是为了——

　　她写到这儿，笔尖停住了。

　　是为了什么？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写。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不辜负师尊的期望？还是为了——

　　让师尊看到我。

　　让师尊知道，她没有白花那三十万灵石。让师尊知道，她的徒弟不是废物。让师尊——

　　为她骄傲。

　　温婉柔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本子合上，塞回枕头底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指不自觉地摸到了枕头旁边的流光剑。剑鞘是千年寒玉的，凉凉的，滑滑的，像师尊的手指。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师尊，明天我会赢的。你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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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雪殿内，顾冷月坐在寒冰台上，面前放着一张纸。

　　纸上写的是明天大比的对手名单和对阵图。温婉柔的名字在第一轮，对手是赵玉寒。名字旁边用朱笔标注了四个字——“火灵根，克水”。

　　顾冷月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火克水。属性相克。赵玉寒是筑基中期，温婉柔是筑基初期。灵力差距加上属性克制，这一战不好打。

　　但她不担心。温婉柔那个孩子，有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能力——她总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出路。水滴穿石，以柔克刚。这是她教她的，她相信她能做好。

　　她只是……有点想去看。

　　顾冷月把纸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不行。她是太上长老，不能偏袒任何弟子。她不去，对所有人才是公平的。

　　但她可以等。等大比结束，等温婉柔回来告诉她结果。不管输赢，她都会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冷月睁开眼睛，看着殿外的月光。月光照在她的白发上，银白色的，和流光剑的光芒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温婉柔说的话——“师尊，我以后赚了灵石，一定要给师尊买天下第一好的剑。”

　　那个孩子，连三十万灵石都还不起，就敢说要买天下第一好的剑。

　　顾冷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但已经很接近了。

　　她把寒冰台旁边那个歪歪扭扭的软枕拿起来，放在膝盖上。软枕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是温婉柔留下的。

　　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粗糙的针脚。

　　明天。她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