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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乔婶娘 乔婶娘的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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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样啊……”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们商量……”谢恒郁闷地灌下一杯冷茶,放下杯子咂咂嘴,“不对啊,你们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惊讶?”花微笑在云清风的照料下已恢复如常,从床榻上站了起来,静立在窗边望着后方的院落,“有一点吧,不过我们本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倒是很难表现出跟你一样的惊讶的。”
“你……”谢恒咬着牙,抬眼看向花微笑。
这人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呢!说出的话和面上的笑容简直不敢想象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刚刚中的迷香好像让他的嘴也又毒了三分。
罢了罢了,看在他大病初愈的份上,还是不和他计较了。
谢恒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再理会花微笑的话。
“这说明我此时已经人案合一了,只有心情随案情的变化而起伏,才能达到调查的最佳效果!”
“人案合一……”云清风像没听清楚他的话,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念叨了几遍,瞥见谢恒的目光,这才收敛起脸上隐约的笑意,“好,谢少爷,那我问你,倘若从妙空屋里搜出的迷香和乔缘惜屋里的一样,你会怎么做?”
“这样就简单了啊,妙空送迷香给乔缘惜自是有她的意图,虽然不能肯定是否和安庆丰有关,但也可以顺着她摸出一些其他的线索……”谢恒说,“有可能是什么别的人和她做了交易,不管怎么说,有了证据,就审她一番,案情总会比现在明朗许多。”
“哪像现在……”谢恒耷拉着脑袋,很是郁闷,手上拿着刚刚从妙空屋里搜来的线香,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看,“妙空送的香没问题,但乔缘惜屋里的香有问题,明摆着是有什么人搞鬼,我们却没办法弄清楚……”
“倒也别这么垂头丧气。”
云清风走近谢恒,把他手上的香接过来看,线香本就脆弱,要是再让它在谢恒手里翻来覆去,恐怕不一会儿就要粉身碎骨。
“我看你现在反而是渐入佳境了,分析得倒也有条理。”
“正是如此。”花微笑转过身来,笑着肯定云清风的话。
“暂且放下妙空这个人,只想这迷香的事,迷香才是今天我们发现的第一个重大线索,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我想想……”
谢恒在屋子里转着圈,云清风的语气很神态不知为何让他想到开蒙时的那位老先生,纵使过了这许多年,被老先生提问时的紧张依旧清晰地召之即来。
“有香,但是送香的人没问题……昨天晚上那个符证明乔音春有问题……乔音春屋里也有香,但是却只点了一半……莫非——”
谢恒终于停下脚步,颇有些突兀地回头,面上混合着自信、窃喜与紧张。
“是不是乔音春趁乔缘惜不注意,往那迷香里加了迷药,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自己的那份香里也有迷药,而且她可能为了打消乔缘惜的疑虑,自己也点燃了那香,不过没点多久就熄灭了,因此她才会心里有鬼,去庙里求符,害怕死了的乔缘惜回来找她复仇!”
谢恒一口气说完,心里的自信更加添了几分。
“是不是很有可能!”
“想法倒是很新奇……”花微笑一脸赞许的表情,但谢恒总觉得那表情背后,还有其他的含义。
果不其然——
“但是,乔音春应该没这个本事往香里加迷药。”
云清风把手上的香重新放回桌子上。
“已经做好的香是没办法再往里面加些什么的,如果乔音春真的对香做了手脚,那只可能是她在家做好了迷香,提前备在身边,抓住机会掉包,不过你也说了她不喜欢点香,自然对香应该也没什么研究,更不太像是会亲手做香的人……”
“有可能她骗了我们……”谢恒下意识反驳。
“刚刚还夸你聪明,怎么这一会儿又糊涂起来了!”花微笑的声音里透着打趣,谢恒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是自己以那番旁敲侧击的法子从乔婶娘那里问出乔音春不喜欢点香这个事实的。
“再有,你再仔细想想,就算乔音春真的提前备好了香,不管是买的还是做的,她又怎会知道她们会在青云庵遇见妙空,妙空又会给她们送安神香?”
花微笑的声音再次传来,谢恒在心里暗自琢磨,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妙空这个人,很重要。”
“为什么这么说?”谢恒问云清风。
“要想彻底否定你刚刚说的那种可能,一定要弄清楚乔音春和妙空的关系。”云清风说,“妙空是个云游的尼姑,按理来说在此之前应该和乔音春没什么交集,也就是说乔音春不认识妙空,那么她也不会知道妙空会送安神香,也就没有提前备好迷香掉包的必要,反过来想,要是乔音春认识妙空,和她有所勾结,那就没有必要由她自己来掉包迷香,何不一开始就让妙空送迷香,退一步讲,就算出于某些打算,乔音春还是决定自己动手调换迷香,那她手中所拥有的迷香,最大的可能来源,也是妙空。”
“乔家没有侍女和仆从,能进出乔缘惜屋子接触到香的人,只有乔婶娘和乔音春,除此之外,就是送香的妙空师太了。”
花微笑不急不徐地开口,跟刚刚的云清风风格迥异,像是在给谢恒一些喘气思考的机会。
“妙空师太……”谢恒缓缓眨着眼睛,喃喃自语,“我懂你意思了,也就是说,要么乔音春跟妙空没什么关系,迷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要么乔音春跟妙空沆瀣一气,那香跟她有关系,跟妙空也有关系,总之——”
妙空脱不了干系!
……
“妙空师太,你们对她了解多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谢恒已经坐在青云庵的客堂里,对面坐着庵里的住持师太,正斟酌着回答他的问题。
“这位妙空师父,是从镇州到这里来的,前些日子妙峰山举办香会,有许多出家人来这里投宿,妙空师父就是其中之一,她的度牒戒牒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本该将她安排到云水堂居住的——”
“云水堂?”
“就是我们庵里专供云游僧尼挂单的寮房,不过来庵里挂单借住的人有些多,云水堂没了空房,这才将妙空师父安排到了香客们住的后院里。”
“就是和乔家人相邻的那处?”
“正是。”
“劳烦师太将庵里的挂单薄取来,让我看看。”
谢恒目送着住持师太远去的身影,面带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坐在下首的云清风和花微笑。
“我们这样一个一个地询问,真的能问出什么结果吗?”
“少爷你刚刚不是苦恼怎么办?这就是我们想出的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没错啊,办案不就讲一个人证物证,再加上案发地点的线索嘛,眼下乔缘惜和乔音春的屋子我们已经去过,似乎没什么明确的收获,嫌疑人又都在衙门里关着,也轮不着我们去审问,回到这庵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呢!”
花微笑朝他笑笑,两人一唱一和,谢恒无奈地收回了目光。
“虽然这样说,可是之前衙门的人都审过她们了吧,有什么线索也该早问出来了……”
“非也非也。”花微笑又摇摇头,“就等着你问出这句话呢。”
“什么意思?”谢恒愣了愣神,看着忽然之间变得故弄玄虚的二人。
“衙门的人问过了,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么你就要采取和衙门的捕快完全不同的方式了!”
“怎么……采取?”
云清风这解释的……真跟没解释一样。
“这你就不必担心,交给我们便好!”
……
谢恒后悔自己不该信了云清风和花微笑的鬼话。
交给他们两人,只会变得让他变得很糟糕。
确认完挂单薄上的消息没问题,谢恒几乎被云清风和花微笑拉着走出客堂,又在他们二人的挟持下换了身衣服,换上青布短打和绑腿长裤的谢恒觉得举步维艰,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福贵。
“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当然了,只有这样才方便打听消息,穿着你那华贵的袍子,人家只当你是官老爷,还没见到你就跑得远远的,跟你说话也战战兢兢,本来想说出口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云清风摘下他头上的银冠,给他扣上一顶青布小帽。打扮得活似三胞胎的三人就这样一同出了门。
“师太,师太,向您打听件事,妙空师父是住在这院里吗?”
……
“可曾见过乔家两位姑娘?”
……
“那位缘惜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
从头到脚都换了一身打扮,不大展一番拳脚怎么对得起花费的功夫?
谢恒迫不及待地开门见山,誓要把妙空和乔音春的关系弄个水落石出,然而似乎并没有取得想象中的效果。
他听见身后的云清风叹了口气,把他拉到一边自己上场。
“谢少爷,看来你生来就是要当官的啊。”
花微笑在一旁低语,看来他对自己的谈话水平有自知之明,只是默不作声地在一旁观望。
“你什么意思?”
他可没有读书考功名的打算,非要说当官,也该当个上沙场打仗的将军。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谢少爷的语气让我莫名想到上门查户籍的地保。”
“你……”
谢恒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气得想对他翻个白眼,偏生他又无法反驳,因为眼前就站着一个把能话说得圆圆融融又溜光水滑的云清风——
“是啊,确实可惜了,只不过我听闻,乔老秀才青年丧妻,如今女儿也遭歹人杀害,实在是……”
……
“谁说不是呢?这姑娘长得如花似玉的,只可惜福薄……”
……
“还好有个婶娘和妹妹在,平日里也能照料一二。”
“话是这么说,不过……”
“莫非……”
“唉,我也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