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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妙空 妙空师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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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啊,你真是神了,那香果然有问题!”
人还没靠近屋子,谢恒的声音就兴冲冲地从门外传来。花微笑半躺在床上,旁边坐着云清风。
“是吗?”
“嗯,张仵作一听这消息就赶来了。不过……”
谢恒点点头,目光落在仍显得十分虚弱的花微笑身上,似是有些迷惑。
“……仵作刚刚说,这种迷香只有点燃后或者夜间放在封闭的屋子里才会使人晕厥,怎么你就凑近闻了一下就晕倒了……”
“我先天身子弱……”
“他对这种致幻的草药比较敏感……”
云清风和花微笑的声音同时在房间里响起,又一前一后默契地停下。
“这样啊……”
谢恒点点头,没怎么多想就接受了这一说法。
“神医大人,你平时还是别老给别人治病了,自己的身子也要注意调理啊。”
这两个高人既会治病又会算命,还会给人解梦,没想到身子倒是比常人还虚弱几分,莫非医者难自医这话还真的有些道理?
谢恒坐在一旁,心里感慨起来,颇有些唏嘘地盯着花微笑和云清风看。
“喝吧。”
云清风拿起勺子往花微笑手里塞。
“等等等等——小云,你怎么能这样对小花呢!”
谢恒诧异地站起,伸着两只手凑到床边,拦在云清风和花微笑中间。
“小花刚刚大晕了一场,哪还有劲端得动药碗,你自然是要喂他喝的了,怎么能那样直接把药塞给他!”
“喂他?”
云清风的手僵在空中,难以置信地又反问了一遍。
“当然了,对待病人就是要这样啊。”
谢恒看了一眼花微笑,花微笑的脸本就白,晕倒后更是苍白,此刻谢恒一说话,他猛然咳了几声,苍白的脸又红了几分,谢恒向他投去担忧的目光,只觉得他身子实在虚弱。
“要不是你已经坐在那里了,我肯定会亲自喂小花喝药的。”
“说的也是啊……”
花微笑伸出去接药碗的手拐了个弯,默默收回袖中。抬起手去擦眼角咳出的泪水,有些泛红的眼睛真挚地望向云清风,
“小云,麻烦你了。”
“……不麻烦……”
云清风看了半天花微笑的脸,沉默半天,张张嘴挤出了这几个字,勺子在碗里搅了几下,直奔花微笑的嘴去。
“这才像话嘛——”
谢恒重新落座,欣慰地看着小云小花和谐相处,顺手拿起一旁的茶碗润了润嗓子,迫不及待地继续开口。
“你们是不是想问我怎么忽然变了?”
“是吗?没觉得你变了。”
云清风背对着谢恒,一板一眼地给花微笑喂药,语气十分平淡,花微笑倒是露出双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乐呵呵说话的谢恒。
“确实是有些变了,似乎……更加关心我了?”
“小花,我必须向你赔罪!”
刚坐下没一会儿的谢恒又起了声,对着花微笑拱拱手,像是要和他结拜成兄弟。
“昨天晚上那话说的太早了,我跟你绝不是八字合不来,相反,今天一看,十分合得来啊!”
“要是没有你这样体质特殊的人在,我们怎么能这么快发现这香里的问题啊!”谢恒上前一步,一手拽着云清风,一手拉着花微笑,“不光如此,今天我确定了,小云是我查案的左膀,你就是我的右臂啊!”
“哈哈……我的荣幸。”
花微笑笑着点点头,似乎在回应刚刚左膀右臂的话题。
“还有更大的发现……”
谢恒在床边停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等到喂完药的云清风也回过头看他,他才接着往下说。
“张仵作把刚刚把乔缘惜和乔音春房间里的香都检验了一遍,确认那是同一种香,而且,确实不是市面上卖的香,也不是青云庵里一般燃的香,里面有曼陀罗和闹羊花,是有人专门制作,送给乔家姐妹的。
“等等,乔缘惜房间里的香?”
花微笑开口打断了谢恒。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乔缘惜屋子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吧,只剩下了几根香签。”
“还有香灰啊!你们不会都没注意到吧?”
“不过……”他停顿片刻,“说起香灰,有件事倒有点奇怪,我刚刚就在张仵作身边,刚刚把香带回来的人跟我说,那香炉里的香灰有几种,这种迷香的香灰竟然只有很少一部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香灰,照这样看,莫非乔缘惜和乔音春一样,都只点燃了香的一部分?可要是这样,为什么房间里的香又全部燃尽了呢?”
“不过这个等会再想吧!”
谢恒果断地放弃还没思考出结果的问题,开始另一个话题。
“最重要的是发现了香有问题,那乔缘惜死前中的迷药,就不仅仅是茶水的问题了,这个制香的人,或是把香卖给或送给乔缘惜的人也有嫌疑……”
“那这香是从哪里来的,你弄清楚了没有?”
云清风把空碗放到一边,问谢恒。
“刚刚你们待在这休息的功夫,我派了个人去衙门里问话,已经问出来了,乔音春说那是一个尼姑送给她和乔缘惜的。”
“尼姑?”
“对,不过,不是一般的尼姑,是位云游尼姑,也是跟她们一样,借住在青云庵,想去妙峰山看看的。”
“云游尼姑?”云清风沉思着,“庙会已经快结束了,这尼姑不会此时已经离开青云庵了吧。”
“不会的,还没离开,我刚刚已经派人去请她了,估计过会儿就到了。”谢恒毫无担心的神色,“更何况,就算走了,只要知道她的法名,一查度牒就知道她是哪里的尼姑了。”
“度牒……”花微笑若有所思,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叨了两遍。
“怎么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度牒是什么吧?”
“当然知道,只是……”
“对了,还有一件事,证明我之前的推理是正确的。”
谢恒转而看向云清风,脸上颇有些得意。
“乔音春确实不喜欢点香,几乎从来没有点过。”
“你就这样直接问的她?”
“当然不是,我有那么傻吗?”谢恒翻了个白眼,“我让人问的她母亲,她虽说总是颠三倒四说的半真半假,可还是能问出点东西来的,我要是真去问乔音春,估计她又犹豫半天什么都不说。”
“总之……你们就说吧,是不是很奇怪?”
“确实,那就不太可能是我之前想的那样了。”云清风点点头,“看来乔音春——”
“谢少爷,妙空师太已经到了。”
“来了,送迷香的人!”
谢恒一跃而起,朝着门外奔去。
“你们好好休息,我去会会这个妙空师太!”
……
“妙空师父可知今日为何请你过来?”
谢恒坐在花厅正中,望向一旁坐着的妙空师太。
“贫尼不知。”
秒空师太神色平静,双手合十。她穿着僧衣,带着僧帽,长相和打扮都再普通不过,似乎庵里各处都可以见到与她相貌相似的尼姑,很难给人留下额外的印象。
“但贫尼猜测,应当是与乔姑娘有关。”
“哦?”谢恒不动声色,继续询问,“妙空师父可曾见过乔姑娘。”
“阿弥陀佛,贫尼确实与乔姑娘有一面之缘,贫尼所借住的香房,恰与乔姑娘住的院落相邻,因此曾去拜访了一番。”
“只是一面之缘吗?可有给乔姑娘送过什么东西?”
谢恒骤然收紧声音,却没有如愿以偿在妙空的脸上注意到乱了方寸的样子。
她轻轻抬眼,望向谢恒,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分不清是在思考些什么,还是在审视些什么。
“听乔姑娘说,她最近夜间多梦,难以入眠,贫尼恰好做了些安神香,打算送些给乔姑娘,缓解她的失眠症,又因为乔姑娘的堂妹也在场,贫尼便从房中取了两份分别给两位姑娘。”
“安神香?师父莫不是安神的草药放多了,不小心做成了迷香!”
“大人这是何意?”
“你送给乔家两位姑娘的安神香,里面加了大量的曼陀罗和闹羊花,一经点燃就会释放致幻物质,就算不点燃,在屋子里闷一晚上,也够让个年轻姑娘昏一晚上了!”
谢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旁的师爷随之提笔,唰唰地在纸上记录他们的对话。
“如今告诉你,乔缘惜死前就是中了迷药,屋里点着你做的香,你如何解释!”
“大人,实在冤枉啊……”
妙空忽然身子一松,从椅子上滑下,跪倒在地上。面上平静的神色也在一瞬间消失,很快变为惊慌。
“贫尼确实只是在那香里加了些安神的药材,根本没有大人刚刚说的那些曼陀罗闹羊花……”
“证据确凿——”
“大人若是不信,贫尼屋中还有剩下的安神香,与送给乔姑娘的一样,大人可叫人去查验,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尼说的字字属实啊——”
“这……”
妙空跪在地上,空旷的厅里传来几声磕头的声音,谢恒犯了难,招招手让师爷停下笔,凑在耳边吩咐了他几句话,又让跪在地上的妙空先起身。
“妙空师父先在一旁等着吧,是不是冤枉了你,让仵作一查便知。”
妙空坐回椅子上,沉默不言地低头看着地,谢恒也一言不发。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谢恒手上的茶杯晃荡几下,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声响。
茶水由热转凉,谢恒抬眼望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仵作今日干活似乎不够麻利。
他皱了皱眉,目光转向妙空师太,她端坐在一旁,低着头等待最终查验的结果,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神情,这副样子反而让谢恒心里有些没底。
莫非……
“谢少爷——”
终于来了!
师爷匆匆走入厅内,脸色复杂地靠近谢恒。谢恒等的有些不耐烦,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就在厅下禀报结果。
“谢少爷,张仵作刚刚查验过了,妙空师父屋里其他的香,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个结果——
等等——
“什么?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