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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汹汹 赵清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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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珉就那么抱着他,下巴蹭着他微凉的发顶,手掌一下下,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只是抱着,不知过了多久,白煦紧绷到发抖的身体,才一点点软下来,重量完全靠进赵清珉怀里。
白煦闭上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爱人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带着潮湿的痕迹。
赵清珉颈侧的皮肤感觉到了那一点隐秘的湿意,他的心像被那点湿意烫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于是他侧过头,嘴唇轻轻贴了贴白煦的太阳穴,吻去那里细微的汗湿。
自暴自弃的丢下那句话之后,白煦几乎有整整两天没怎么开口。
处理公司的事线上沟通还好些,但秦柔打来的电话里他几乎讲不出话,憋的紧了肺受不住,咳的人直打颤。
赵清珉一点重话都说不出口,只好接过电话说他最近天气冷又开始咳嗽,哑了嗓子。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赵清珉静静地看着身边白煦沉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他看了很久,才极轻地起身。
先查看了裹了一晚上的纸尿裤——是干爽的。
他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更心疼。
白煦大腿根那里被压出红痕来,皮肤也是一层潮气。
赵清珉取来导尿管替他排解,又做了消毒,才把新的尿袋固定在他小腿上。
“醒醒,嗯?”
哄着起了床,缓了缓最近有点严重的低血压。
十月份的冷空气有点刺激,这两天白煦的肺上真的又有些不舒服了。
赵清珉真是唾弃自己的乌鸦嘴,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耳光。
可他自己总忍着,什么也不说。
不是乐思思跟他通风报信,他还不知道对方在公司咳的厉害,回家装的和没事人一样。
“咳咳、咳咳咳……”
膀胱内盈余的液体随着身体呛咳的力气,被压进导管中。
赵清珉只是把白煦抱在怀里,轻轻的拍背。对方瘫软无力的肢体静静的倚靠在自己身上,连头也重重的垂靠在肩膀上,像个小孩。
“舒服点了吗。”
赵清珉把白煦抱到洗漱间的特制座椅上坐稳。刷了牙,又给擦了脸,对方才从低血压里挣出一阵清明来。
“不舒服的话,要不然今天不去了。”
“……那谁给我的员工发钱。”
赵清珉笑温柔,揉了揉他的发顶。
看着白煦吃完早饭,没什么劲儿的给自己扯到轮椅上。
赵清珉又蹲下身替他穿鞋。快到初冬,即使换了更厚的裤袜,也暖不得他冰冷的身体一分。
白煦扯了扯自己的西装下摆,刚好能挡住鼓囊纸尿裤的印子。
……
十一月初,一场挟着冰雨的强冷空气毫无预兆地袭击了云京全域。尽管家里暖气充足,但季节转换和气压的剧烈变化,对于白煦的严重损伤过的肺部而言,依旧压力很大。
“我在想,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搬去南边好不好。”
赵清珉看着窝在沙发上抱着一罐炖梨慢慢喝掉的白煦,罕见的露出一点依赖感。坐在白煦旁边,一手托住炖罐,一手轻托白煦的身体,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南方吗?”
白煦配合着赵清珉的动作,把自己的腿摆好,才分神考虑他的问题。
他的肺损伤以后,这是赵清珉陪他过的第一个冬天,可能看着他总喘不上来气,又咳嗽个没完没了的,总这样子怪难受的。
“还没那么脆弱……”
“太湿的地方还会关节痛呢。”
白煦本意是想说,他当年车祸切了一块肺叶都不影响他后面抽了一阵的烟。总不至于因为一点咳嗽的小毛病搞那么大的工程吧。
可是话赶话说到关节痛,赵清珉又不说话了,心里还惦记他手上过期半年、没摘掉的钢板。
“啧……哎呀。”
好难哄。
他仰着头用嘴唇蹭了蹭赵清珉的耳垂,嘟囔的热气洒在对方耳畔:“好阿珉,别难过。”
赵清珉轻轻的回吻在白煦脸颊,扣住他的肩膀,像小狗一样亲昵的碰了碰头。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触碰,就很幸福了,赵清珉想。如果一直能这样走下去,对他来说,会是最美的梦吧。
可是赵清珉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差池。
周三下午的复健结束后,白煦的状态明显不对。不到二十分钟的助力行走,就让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虚汗。
复健史摸了摸他的手,很凉。又觉得他呼吸比平时浅且快,便劝他提前结束。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白煦塌着腰背坐在护理床边上,双手撑在两侧,一边回答一边有些气喘。又看了眼时间,还是决定完成今天的任务。
赵清珉的车准时停在康复中心门口。他今天有个推不掉的跨国视频会议,没能跟着康复训练,中途发过两条信息巡问情况,没收到白煦的消息。
正欲拨通电话,看到康复师送白煦出了电梯。
他下车去接人,向对方道谢后,手贴上白煦的脸,触手一片异常的凉。
“怎么这么凉。”
“……不知道。”
不知道是累的没力气说话还是赌气,赵清珉都只好照单全收,替他拉开车门,俯下身等着对方把手搭在自己身上借力。
白煦上半身用力吐出一口浊气,右手搭上赵清珉的肩膀,冰凉的指尖扫过对方的脖颈,凉的他一惊。
安顿好白煦一双不受力的腿,赵清珉细细看向他的脸。
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白煦的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眼里的倦怠藏也藏不住了。
“脸色怎么这样差?”
赵清珉心头一紧,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倒是不烫,“不舒服?”
“没事,就是累。”白煦靠进座椅,闭上眼,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回去吧。”
赵清珉发动汽车,开出两个路口,还是不放心,等红灯时又看他一眼。
白煦侧着头,面对他着,眉心微蹙,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重。
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赵清珉斟酌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说道:“要不去回医院看看?”
“让李医生或者找个呼吸科大夫听一下。”
他还是觉得他的呼吸声不太对。
被打扰到的白煦半睁开眼,虚弱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刚从医院出来,又回去。”
“我累了,只想回家躺着。”
听语气,后面半句话肯定是赌气了。
赵清珉无奈,但也知道他态度坚决,厌烦了频繁进出医院,便没再坚持,只能把暖气再开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