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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溃不成军 “你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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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哮喘犯了?!”
白暄早上的飞机刚落地,驾车路过白煦公司只看能不能碰上一面,顺带聊聊此行的见闻。
询问了套间外工作人员白煦今天在办且没有接待,白暄理所应当的也没打招呼,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只见白煦仰躺在外待客的真皮沙发上,双腿无力的垂外地毯上打着颤,皮鞋卡在茶几下要掉不掉,全凭抵着茶几的边沿才没滑到更远处去。
面上泛红,时不时还带着呛咳的声音。
“咳咳……哥……没事,不要紧……”
本来已经用了药,这会儿不知怎的,喉间不明的痒意骤升,一不可抑制的呛咳来得凶猛。
每一次剧烈的呛咳都让他眼前发黑,空气艰难地挤过痉挛的狭窄气道,发出“咝咝”的哨音,眼睑透出红痕,青筋在太阳穴和额角突突直跳。
“呃……咳、咳……嗬……”
因瘫痪的位置影响到了胸腹的发力,白煦的呼吸此时更显得异常沉闷短促,像是被闷在罐子里。他下意识还想要更深地呼吸,可胸腔如同被什么紧紧束缚,在衣服的映衬下一时间仅有微弱地起伏。
白暄眉头紧皱,长腿一迈向窗边打开封闭的外窗,又找到新风系统控制板给室内换气。从茶几下寻到掉落的吸入式喷雾,不算温柔的扣在他脸上,猛地给了几剂,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看着他状态悄悄改善,白暄才缓缓的搂住弟弟的身体,让他半坐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后背替他缓解哮喘的窒息感。
“总不是我吓着的你吧,嗯?”
“咳、哥……”
被白暄极怒反笑的面皮吓住,白煦显然是没招了。不算利落的交代了白天去分公司开完会回来的车上就有点难受,回来的电梯里撞到保洁更换鲜花,好巧不巧有他过敏的种类。
白暄眉头一挑,就那么直勾勾地和白煦对视,试图从这个弟弟的脸上看出一点不同来。直到白煦额头处的一滴汗水从发根滑过眼皮,睫毛微微颤了一瞬,白暄才仿佛回神一般用指腹替他抹掉。
“好点了吗。”
“嗯。”
白煦微微合上眼帘,手指在沙发上压出几道印子。白暄的双眼狭长而魅惑,又让人只能说真话的力量,他其实心里也拿不准,心惊肉跳的对视,直到对方放过了他。
他哥不太忍心的,他就是知道。
白暄不忍心折腾他,大冬天里本就法出汗的身体竟难耐的湿了半截衬衫。
两个人凑活着在办公室吃了午饭,白暄还没多指指点点就被白朝一通电话喊回家。
临走前撂下狠话,大致意思是他敢过年前再瘦,赵清珉就别想再来他家。
白煦全程微笑没再露出一丝破绽地送走了自家亲哥,在办公桌后轻轻捏了捏自己被西裤包裹的大腿。反应几乎是立刻的,皮鞋踩着踏板牵扯住某处的肌肉,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的劲儿其实使的很小,可那阵说的上是自虐的痉挛也持续了好一阵。
很奇怪,但状态实在太差。
沉默后,唯有一阵锡箔纸的响声。
“嘶……”
巴氯芬片的铝箔边角割破了白煦的指尖。
他将手指轻含在口中,一点涩的血腥味顺着舌头往喉管冲。
白煦默然地盯着那粒滚落在工作台边缘的白色药片,直到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一暗,里头的人脸色惨白,眼下隐约有一点青色。
哮喘更是犯病的突如其来,连续多晚的痉挛痛让他像根绷到极限的弦,只需再拧半圈——就会断裂。
晚间。
门外传来油烟机翁鸣的轻响,白煦迅速将药片含进舌底,苦味在唾液里炸开的瞬间,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只透出一点光来。
“小煦?”赵清珉的声音裹着番茄炖牛肉的香味,顺着夹缝飘了进来。
“马上。”
搁着两道门,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掬水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在柔软的居家服上印出一点水渍。舌底的药片已经化开,他只想离那些幻痛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次,交换的代价仅仅是思维暂时陷入棉花般的迟滞。
而已。
轮椅转出房间时,赵清珉正半跪在客厅地板上贴新的防滑条。白煦的视线掠过他弓起的后背,落在茶几下层半开的药盒上。
“明天华康的人要来谈项目。”白煦突然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哑,“我要睡了。”
“吃点饭再睡吧,饿着不好睡的。”
赵清珉的背影明显一愣,站起身来回头劝了一句。
他突然就知道白煦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似乎是在之前的某次商务宴请上,对方CEO的目光曾长久地停留在白煦痉挛踢动的双腿,贪婪而又鄙夷。
白煦默然。
赵清珉径直走过来,蹲在白煦的轮椅一旁,顺从的揉着对方莫名松弛的肌肉,默了低声讲了一句:“你明知道巴氯芬是治标不治本。”
空气骤然凝固。
白煦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敲到第三下,低头突然笑起来:“狗鼻子?”
“白煦。”
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明知道过量巴氯芬口服片可能引发呼吸抑制——而不久前的体检报告就映在他脑海中,白煦的肺活量差的可怜。
白煦操控着轮椅,让自己的膝盖径直撞上茶几,赵清珉没来得及反应,惊的眼睑红了一片。
“不……是,你干什么?!
那本应该天翻地覆的痉挛,静的像一片夜里的深海。即使左脚被惯性带着滑落在地上,也仅有微微的抽动,即刻就没了生机。
“你看……”
赵清珉拉着轮毂扯回轮椅,慌乱的卷起裤腿,膝盖处的红痕迹迅速蔓延,大腿的肌肉无意识的牵动,又被狠狠地遏制着。
白煦还在笑。
不对劲。
“你今天吃了多少?”他抖着手去摸白煦的颈动脉,指尖下的脉搏快得令人心慌,“说话!刚才在洗手间是不是又吃了?"
白煦的瞳孔开始扩散。巴氯芬过量的初期症状像潮水漫上来——他看见赵清珉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声音,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分裂成数个光晕。
头好疼,但疼痛被药效隔得很远,仿佛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听见赵清珉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声音时断时续地飘进耳朵:
“……巴氯芬过量……T5完全性……对,他有呼吸抑制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