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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求之不得 “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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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白暄叹了口气,没理白煦自顾自说的话,“还是去哪儿吃点什么。”
“我出差这几天,你又没好好吃饭吧。”
“低血糖嘛……就看着吓人……”白煦讪讪一笑,配着惨败的脸色,确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你也知道吓人。”
白暄还是打了方向盘往私人医院去,又打电话给助理让订了餐送过去。
下车的时候白煦已经恢复了点力气,但腿还是控制不住的打颤,白暄看不过去,还是抱着他做了转移。
“哥……你再这么护着我,真要废了。”
白暄只默默的替他摆好腿脚,瞥了一眼远远停着的车,没再说话。
“……你上个礼拜又没来做复健?”
白暄去拿白煦的体检单,又和白煦的主治医师聊了一会儿,半晌黑着脸往回走,甚至带上了房间的门。
白煦正面露尴尬的朝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手上还挂了消炎药。
“怎么,大哥忙着婚礼不盯着你,你是真飘了。”白暄坐在病床上,点了点白煦的额头,“啊?拼命三郎。”
“嗐……哥,那都是他们胡说的。”白煦摸了摸鼻子。
“今早阅享的王总可哭着给我打电话,说白总不仅给他灌倒,而且一壶白酒就撺掇他刚回国的少东家签了几个亿大单子。”
白暄冷了脸。
“胡说?我看你是胡闹个没完了!”
白暄沉下脸发怒的样子不多见,但确实挺唬人的。
白煦一时间也没了胆子接话,沉默的阖了眼睛。
两人哑然而对,白暄盯起白煦的脸看,往往还觉得洋溢着某种活力的样子,但好像只是他一直那样撑着。无力的阖上眼睛后,那种倦怠的疲惫好像一下子收不住,他能看出白煦眼下隐约的青紫和泪痕,连带着呼吸声都越来越沉重,听着惊人心惊,仿佛某一刻就会止不住的窒息。
嘴唇尚且恢复了几分颜色,刚刚急性低血糖导致缺氧引起的钳紫还历历在目;那单薄的身体陷在被褥里,却一分也动弹不得……
白暄没了脾气。
久病之人脾气不好是常事,白煦愿意替白氏的产业多绸缪一二是有生机和盼头的好事,可自己竟是怎么想的,要拿那些话和白煦置气呢。
“哥错了。”
白暄轻轻拉过白煦扎着针的手,暖着他的指尖,盛夏酷暑的天手还能这么凉,也不知道他身上得多难受。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成吗。”
白暄探着身子,伸手摸着白煦颈侧的动脉,“是心脏难受吗,还是点滴的速度太快了。”
“我没难受了,哥。”
白煦示好般的蹭了蹭白暄的手,两人没再相互置气。
助理送来了白煦喜欢的菜,就靠在病床上,白暄看着他一点点的往下咽,总觉得心里难过的不舒坦。
想着白煦身上这份不舒坦的源头——白暄又想起了赵清珉。
吃过饭后,白煦乏的厉害,精神上的波动加之身体急性低血糖引起的轻度抽搐,这会他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
白暄看出他是强撑着精神,不知道担心些什么。
“担心我给你的竹马吓跑了吗。”
“啊……没……”
白暄替他摆好双腿的位置,在□□放了压力枕,又在他脚下垫了枕头用来撑起形状。白暄让他背对着自己侧躺,把被子拉上来掩住双腿。
白暄掀开白煦后背的衣服,脊背上骨骼的形状很是明显,双手搓热了捂在他的脊骨之上,一点点顺着脊椎揉开他冰凉僵硬的肌肉。
“呃……”
“忍着点。”
酸麻的痛几乎把白煦从晕晕欲睡中唤醒,他的脊柱做了几次手术,第五节胸椎处还打了钢钉固定。白暄的手在他背上的感觉时有时无,明明没有知觉,一些地方也泛着神经麻木的疼痛感。
腰部的肌肉一点点抽动,看着有带动腿部的趋势。
好在一阵就停止了。
抗痉挛的药白煦惯例是不吃的,他本身软瘫,只要没有大问题,倒是不常痉挛的。而且每次吃了,总感觉肌肉格外松弛,有感觉的地方也使不上劲儿,瘫废的残态格外明显。
顺着脊骨向上,好几道疤痕深深浅浅的横亘在那里,召示着一份脆弱。
白暄不敢用力碰他背上轻微增生的疤痕,那是白煦感觉并不明显的平面,是他弟弟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疼才换回来的。
白煦呼吸沉沉,大概是睡过去了,白暄替他把衣服掩好,又让他平躺,替他揉了揉胃脘,才叹了口气,拉了窗帘,悄然关上了病房的门。
抬眼就看见立在一旁的赵清珉。
“还有再谈的必要吗,赵公子。”
白暄倚着病房外的墙,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站着的人。
“你也能看出来吧……他表面上好像波澜不惊,其实已经是把自己煮进一锅沸水,很多东西都舍弃了。”
“他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赵清珉。”
“我请你……别出现了,好吗。”
赵清珉沉默着,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你……”
白暄一把攥住赵清珉衬衫的领口,扼住他的颈部,一拳砸进他的肚腹,身上的狠戾几乎凝出实体。
赵清珉闷哼一声,硬生生的受了这一下。
白氏家族企业实际上黑白两道通吃,白暄因为长袖善舞的性格被父亲安排做一些明里暗里不用摆在台面上的事。
但就这样的性格,也是一个妥妥的弟控。
白煦刚出事的第一年,若非他醒的及时,赵清珉有没有命出M国还是另一说。
这一拳实打实的用了力气。
赵清珉呛咳一声,喉咙间冒着血腥气。
他还等着再受几下的时候,白暄就那样止住了动作。
“这算我们俩个人的恩怨,赵公子。”
白暄扬眉朝他嗤笑,那张有些五分相似的脸上有些并不相似的凉薄。
“我是他哥,白煦是个什么性格我也知道。”
“但你现在想追他,还不够格。”
赵清珉忍着痛不敢动弹,静静的看着白暄。
“弟弟,你要学的还太多了。”
白暄收回那份不羁的气质来,给了赵清珉白煦主治医师的号码。
“如果你真的想承诺点什么。”
“我希望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他只要需要你,你都能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