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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应笑我 白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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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煦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清珉抱着他从咖啡厅走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只想着他的轮椅怎么办,赵清珉怎么突然抱他……没想到更大的打击是,碰见了他哥。
白煦惊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掩耳盗铃,嘴唇都被他磨破了,耳边还是听见了那一句,疑惑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带着嗔怒,嗔怒中带着无力的问候。
“赵公子……要把舍弟带去哪儿。”
是白暄。
太奇怪了。
白煦的胳膊用力的攀着赵清珉的肩膀,扭头就能看到对方的喉结,大半个身体没着没落的,却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给他摔下去。
白暄皱着眉头看着白煦的动作,那挂在对方臂弯的腿悠悠的晃着——赵清珉这人究竟是不是个知道轻重的,万一把白煦伤了一星半点的,他找谁说理。
服务人员在白暄的示意下推来了白煦的轮椅,赵清珉也没有和自己未来哥哥僵持的意思,拖着白煦的身体放在了轮椅上。
白煦今天没穿腰托,酒店的床睡的他难受。
扣住了束缚带,才勉强有个坐稳的样子,白煦低着头摆弄着自己裤子上的褶皱,还没打算把它们扽平整,只轻压了下小腹的位置。
那里意外的鼓起一个弧度来,他仍然有点憋涨的不舒服,但在两座大山的注视下,多一下都没敢动。
赵清珉看着白暄就要把白煦带走,大手一下拉住了轮椅的椅背。
“赵公子。”白暄忍了半天,盯着赵清珉,目光冷冽,像能把他定个对穿,“你倒是猜准了白煦会心软,要是我不来,你是打算带他去哪。”
“白暄哥。”
“我只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和他好好谈谈。”赵清珉坦然带笑,“您也知道……他惯会嘴硬的,说些往人心里捅刀子的话。”
白煦哑然,当着面说我的坏话,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们当时为什么吵架。”白暄突然放低声音。
“你知道他是去……”
“哥!”
白煦扭头大喊,止住了白暄的话,因为腰腹被束缚,双腿也一动不能动,他生硬的往过转,力道大的竟是吓了白暄一跳。他脊椎有过断裂,打了钢钉又做过几次手术,那经得住这样不爱惜。
白暄紧紧的抿着唇,吓的却没再出声。
白煦也憋着气,操控着轮椅径直往门口去了。
赵清珉愣神,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在门口就看见了白暄的车,正午的阳光炙热又明亮,从酒店内带着的凉气很快就散光了,还没等他想动手开车门,就觉得有点不太明确的眩晕。
白煦感到一丝微妙的不对,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从毫无知觉的大半个身体里涌出来,他抬手蹭了蹭颈间轻微的薄汗,有些意外的盯着手背看了看。
身后连白暄的声音都突然减弱,他猛的摇了摇头,那声音又往他的身体里钻,让他的思维一时间变得混沌。
“我……”
眩晕,恶心,不太对——
白煦的双手无力地垂放在轮椅扶手上,指尖微微颤抖,带着阵阵冰凉和无力,脸一瞬间就失了血色,嘴唇也泛起了惊人的青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胸腔猛烈的起伏,但突然又止住了。
白暄只来得及看到他带着束缚带也无法控制倾倒的身体,忍不住惊呼:“煦煦!”
“……”
白煦一句话也听不见,耳鸣同尖针一般将他的脑子扎了个对穿,随即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白暄眼看着白煦的身体要往侧边倒,一把稳住白煦的上半身,先摸颈侧脉搏数了心跳,又蹭了蹭他脸上的虚汗。
“低血糖了。”
“一上午都没让他吃东西吗……”白暄皱眉看着愣在一旁的赵清珉,交代道,“扶着他。”
赵清珉才接手白暄的位置,怔怔的盯着白煦惨白的脸和被汗打湿的额发。
他立刻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储物箱找到一包水果糖,剥开包装就捏住白煦的脸颊,迫使他张口,含住那块橙子味的糖果。
他不爱吃橙子味的,这糖才在副驾驶留下来,不知道缓过神来是不是又要发脾气。
大门口的服务生也慌忙去前台要了葡萄糖水,递了过去。
“谢谢。”白暄点头,接过那袋葡萄糖,扶着白煦的下颌示意他往下吞咽。
可能是这情况也不少见,白煦缓过神来配合着哥哥,往下吞咽那袋味道算不上好的糖水,口腔里还裹着橘子香精的味道。
室内外温差太大,白暄此刻也不敢贸然把白煦推回酒店内,他甚至顾忌到白煦身体反应太过强烈,或许更害怕在赵清珉面前维持不住一个看起来过的不错的样子。
“麻烦赵公子了。”
白暄站起身来,打开车门,示意赵清珉让地儿,拢住白煦的胳膊,公主抱进后座,又俯下身替他去扣安全带。
白煦感觉世界正在昏天黑夜的旋转,一大袋葡萄糖进肚,视线也清明了几分。
恍然间他看着赵清珉在车窗外盯着他的样子。
他听见自己说。
“哥,开车。”
那泡影一瞬间就消失在车窗边缘,白煦闭了闭眼,情绪突然崩溃,泪水生硬的突破眼皮往身上滴落。
白暄在后视镜里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立马准备减速又被他制止。
“别停下……别让他追上来,哥。”
白煦的手隔着衣裤攥上大腿所剩无几的肌肉,捏出一条条难看的褶皱,肚腹也胀痛的厉害,却排不出一点。
“嗬……哈……”
小腹憋胀,白煦不知方法的揉圈按压,不知道哪里不对,他瘫废的双足突然开始抽动,小腿受肌张力影响而被迫打直,踢着前座的靠背,皮鞋同座位蹭出难听的声音来,半晌才艰难的止息。
白煦被汗浸透了一般,缓了缓才能撑自己因为痉挛而往下坠的身子,又脱力的靠回了座椅靠背。
白暄盯着车镜里赵清珉跟着的车,又分神听着白煦低声的煎熬,他说。
“你心里别骂他,哥。”
“都是我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