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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教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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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煦还是太小瞧了赵清珉，原来之前的每次这人都收着性子，不怪他畏手畏脚，卖力起来……实在是太凶了。
他忍不住腹诽，这人……在M国的三年，不知道都吃了些什么。
“快了。”
……
赵清珉也感觉到了。
是软嫩的，如同最柔的花苞一般，赵清珉没法形容，如果要说的话，像一道门。他低头看白煦，这人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察觉。
白煦也看着他，神色奇怪：“怎么了。”
……
那扇门，真的要开了。
白煦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真的感觉到什么了，不是那种模糊的、隔着一层的信号，是真真切切的感觉。
……
“有感觉？”
白煦点了点头，这次一点也没有犹豫。
……
“小煦，我可以吗。”
……
他从很久以前开始追溯，他们第一次，他们的每一次，明明什么都试过，但为什么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白煦看着他，失焦的眼睛只剩下茫然，满满的水汽打湿了睫毛，那种说不清的东西被盛放的满满登登。
赵清珉俯下身，吻他的眼角，又问：“我……可以吗，小煦。”
白煦恍然，意识忽然飘出去很远，开始了某种自我审视。
目光所及间，上腹部浅浅凹下去一块，那是长期坐靠、肌肉萎缩的结果，身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两条腿从赵清珉的臂弯里滑落，软软的瘫在床上，细瘦苍白，玉似的脚趾紧紧的蜷着，脚踝无力的歪斜。
胸口以上还有知觉，他能感觉到赵清珉压在上面的重量和自己的心跳。可呼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右肺少了一块，每一次呼吸都要用更大的力气。
赵清珉刚才那几下要是没收劲儿，他真的差点喘不上来。
赵清珉……
怎么还在看他，哦，他问了什么问题。
我……我真的可以吗。
左手严重骨折过，没那么灵活，他再也没碰过钢琴。今天的药，还在起效，差点忘了自己已经被确诊了重度抑郁。刚刚甚至失禁，弄到了赵清珉身上，弄脏了床单，是个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废人。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身体，能行吗。
白煦问自己。
他连自己都顾不好，还能给那个希望什么？
赵清珉还在等他的答案。
眼眶红红的，满脸的泪痕还没彻底的干，他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怕。
这个人的眼睛，真好看啊。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人。
如果他有一天真的要离开了……眼前这个人，这个爱自己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人，会怎么样呢。
白煦不敢去想，又认认真真的看着赵清珉，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
也许那个等了六年的礼物，等的就是今天也说不定呢。
他不知道，但他想试试。
“来啊，我好想你啊。”
……
“白煦，我好爱你啊。”
……
一瞬间，眼前变得空旷。
……
赵清珉想压在他身上，又不敢把全部重量都给上来。
……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搭在赵清珉后脑勺上。
脑子是空的。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床单上，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谁也没动。
……
赵清珉点了点头，不吝啬的开始夸奖。
……
把脸从白煦颈窝里抬起来，分明眼眶还红着，睫毛还湿着，脸上全是干掉的泪痕，狼狈极了。
白煦看着他。
……
赵清珉也轻笑，又把自己撑起来一点……
……
赵清珉担忧的看着白煦的表情，生怕他有一点不舒服。
白煦蹙着眉看，但没出声。
……
白煦的眉头刚一动，赵清珉便停下来，看着他。
“疼？”
白煦摇了摇头。
……
什么都没有。
“怎么……”
赵清珉脑袋发懵，他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