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尽头发疯》挚未名里

118、教训（上） 赵清珉笑他

　　赵清珉笑他。
　　……

　　可不用赵清珉遮掩，他知道那是什么。
　　……吻他的眼角。
　　“小煦，好棒。”

　　……

　　“阿珉。”
　　“我也想你舒服。”

　　在昏黄的灯光下，赵清珉从白煦颈窝处抬起头来，注意着他脸上的情绪，努力平复着呼吸。
　　白煦温柔的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在对峙，在僵持。

　　“宝宝，你好累了。”
　　“我……不累。”
　　赵清珉轻轻刮蹭他的鼻梁，又抹去白煦眼角挂着的泪。
　　……

　　“赵清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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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煦仿佛有所感觉，气不打一出来，大臂发抖的撑起一点身体，脖颈扭到极限：“你干什么。”

　　赵清珉停下来，看着白煦，眼睛也变成无辜的下垂眼，眼眶红红的。
　　“我怕你受不了。”

　　白煦看着他，然后轻笑，像是不讲道理一样，连名带姓的质问他：“赵清珉，你刚才答应我什么。”
　　赵清珉愣了一下。
　　“你说你不会怕了，再也不会了，现在呢。”

　　白煦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赵清珉立刻低下了头，没法看他，也没法回答。他刚说过的话，刚发过的誓，现在就像笑话一样。
　　沉默的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白煦看了几秒，脱力的把自己摔回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极其随意的说出一句：
　　“当我是抑郁症脑子吃药把脑子吃坏了，哄我是吧。”
　　“算了。”

　　赵清珉猛地抬起头，这两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白煦的情绪变得太快，仔细看过去，一下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眼里所有的光，眼睑的淡红和笑，都像是他幻想出的海市蜃楼，随着太阳落下地平线。
　　像是命垂一线的沙漠旅人亲手摔碎了盛着清凉泉水的杯子。
　　什么都没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下子就没了。

　　“不……”
　　“不算了……不行，不行……”
　　赵清珉急得心焦，话都说不明白，白煦却不管不顾，把眼睛闭上了。
　　他小声的喊，甚至像是祈求。
　　“小煦……”

　　白煦没应。

　　赵清珉心里酸胀的不行，眼泪控制不住的直接砸下来，砸在白煦的胸口上。
　　白煦眼睫轻颤，那个位置他还有知觉，转瞬即逝的热意从胸口滑了下去。勾的他心痒痒的，但还是没睁眼看他。
　　赵清珉俯下身，想把人抱进怀里。白煦没动也没躲，却吓得赵清珉只敢把手停在他身侧，不知道该放哪儿。

　　“小煦，”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鼻音越来越浓，“我不是……我没有哄你……”
　　白煦没说话，没力气了。

　　当我是抑郁症脑子吃药把脑子吃坏了，哄我是吧。
　　白煦的话一遍一遍的在他脑子里重播，赵清珉拼命摇头。
　　他不是，他没有。
　　但他知道白煦现在不信了。

　　不敢做别的，赵清珉把脸埋进白煦颈窝里，没有声音，没有抽泣，但眼泪一直流，活像是坏了一半的水龙头。
　　他的肩膀在轻轻地抖，一米八六的人整个缩在那儿，半跪着趴在白煦身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那些眼泪，也一滴一滴地落在白煦的颈窝里，越来越多，越来越烫。
　　他从来没见过赵清珉这样哭。

　　像是委屈，也像是难过，更或许是那种绝望之后的，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会哭。”
　　白煦的手轻轻动了动，在赵清珉的腰上拍了拍，像是屈尊降贵的哄了一下。
　　赵清珉抬起头，看着他。

　　“还做不做。”
　　小狗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懵着，眼睛红的不成样子了，满脸都是泪，那张分明脸狼狈极了，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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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就真的滚。”

　　赵清珉的眼泪眼见着就又涌上来，立刻摇头，又慌乱的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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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珉的吻落在他发红的耳尖。
　　“不用忍。”他说，“宝宝，我想听的。”
　　于是白煦的声音好像真的大了一点，却还是细碎，还是像轻哼。

　　珉煦小剧场之买来的狗为什么一直哭：

　　白煦只是看着他，就忽然觉得心软了。
　　是从心底里漫出来的柔软，软得让他自己都有点不知所措。从来都是赵清珉哄着他，确诊了重度抑郁以后，他确实已经忘了要怎么哄人了。

　　“哭什么。”
　　他只能干巴巴的先问。

　　可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赵清珉的眼泪就又涌出来。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哭了半天没声儿，这会说话却哑得像砂纸了。

　　白煦愣了一下。
　　赵清珉又低下头，有点依恋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的感觉。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闷在白煦颈窝里，“我以为你让我出去，就是不要我了……”

　　白煦没说话。
　　手搭在赵清珉后背上，轻轻拍着，分开三年，再见三年，他真不怎么会哄人了，不知道拍一拍有没有用，只能先试一试。

　　“我那么怕……”
　　“我怕你疼，怕你难受，怕你受不了……我怕的太多太多……”
　　说着说着，白煦手酸停下来，赵清珉感觉到没人拍他，莫名的情绪上来了，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被眼泪和抽泣打断。

　　“我越怕就越做错……我越做错你就越生气……你越生气我就越怕……”

　　白煦听着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听着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怕，叹了口气。
　　认命的换了右手，又一下一下地拍着。
　　睡着前这人还是遮风挡雨的大树，睡醒不知道怎么了，变天了还是鬼上身了。虽然心中也有猜测，但有空了还得找人查一查，看看赵清珉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才好对症下药吧。
　　不然总哭，也不是个办法。

　　不参考文献：1.网友.新买的猫为什么一直响.小红薯.2025年.网络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