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尽头发疯》挚未名里

117、听话（下） 赵清珉

　　赵清珉浑身一震。
　　白煦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多活一天就是赚的。”

　　他在心里念了几遍，终于抬起头，看着白煦。
　　白煦也看着他，眼睛里的怒已经散了，累的透彻，仿佛只剩下一点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
　　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面对白煦，他总是词不达意，总是小心翼翼的做错很多。

　　白煦总是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点怒气刚消的淡粉色，他垂在身侧还在发抖的手腕见证了一切的始末。

　　赵清珉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到底在怕什么？

　　怕把他的身体弄坏吗。可白煦说，他早就坏了，也好不了了。
　　是赵清珉固执的不相信。

　　怕自己把他弄疼吗。可白煦说，他是个连疼都不知道的瘫子。
　　是赵清珉固执的不想听。

　　这个疯子甚至也不怕死，他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那他在怕什么，早该陪他疯啊。

　　白煦看着他，忍着身体的胀痛在等，但突然额角一抽，情绪无法控制的翻涌起来。
　　“还没想好？”

　　赵清珉眼帘低垂，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没说话。

　　白煦叹了口气，他把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没力气了的搭在眼前，盖上所有的光景，几乎用尽了力气，淡然讲出一句：“那你出去吧。”

　　赵清珉愣住了，猛然抬起头，声音嘶哑。
　　“什么？”

　　白煦没看他，还是那个姿势：“滚出去，我要睡觉。”

　　闭着眼，明明眼泪快要撑开眼皮。
　　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动静，赵清珉没再往出退。
　　白煦心里很烦，脑子里是乱糟糟的一团，手一扬几乎打在赵清珉脸上：“不是怕吗，怕就滚出去，以后也别……”
　　赵清珉顺从的挨了不痛不痒的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亮了，那点笑也没有了，好像什么都没了，只多了点晶润的泪来，他不想要。
　　他想起自己跪在石板上的时候，想的是明明是：再多一天，再多一年，要一辈子。而现在，白煦就在他面前，他嵌在他身体里，他却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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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身，把白煦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他把脸埋进白煦颈窝里。
　　“对不起。”
　　“我刚才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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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我，全都给你。”

　　白煦的嘴角动了动，一下子想笑，但没笑出来，米氮平的药物浓度正在登顶，他的人格快分裂成两个。
　　于是他听见自己说。
　　“你不是怕吗。”
　　赵清珉摇了摇头，很认真的保证：“我不会怕了，再也不会了。”

　　白煦看了很久……
　　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活像一副水彩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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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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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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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煦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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