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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听话（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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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想到心里就会痛起来。
……
我的小煦啊……
我的强留，究竟对不对呢。
……他想要在白煦眼里填满生机，他想要白煦平安快乐，要永远爱赵清珉。
“小煦。”
“……嗯。”
……
白煦听见赵清珉的声音，在对抗中扯出一点意识来回应。
“我爱你。”
白煦的睫毛颤了颤，周身的痛感消失殆尽，滚烫的情裕从心底里泵送出来，随着血液传进身体的每处感官。
“我知道。”
“我好爱你……”
白煦的回应还悬在喉咙里……
……
白煦的眼眶还有点红，但眼里的雾彻底散了，亮亮的含着一点笑。
轻轻点头。
……
但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蹙眉，无辜的眉眼沉沉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好像……
……
明知如此却仍然心疼：“别皱眉，会疼吗。”
白煦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他的小臂：“你……继续。”
疼不疼他根本不知道。
……
白煦睫毛还在颤……
赵清珉感觉到了。
……
“小煦。”
“继续。”
赵清珉抿着唇，斟酌着力气……
两人的视线凝在那处，赵清珉伸出手覆在白煦的小腹上，汗津津的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在一跳一跳的。
弄不好，怕是要痉挛……
“疼吗。”赵清珉又问了一遍。
白煦摇了摇头，这算什么疼。
赵清珉的手还覆在那一抽一抽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突然肌肉一颤，整个小腹都在收紧，肋骨下方轮廓清晰可见，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肌肉在疯狂地收缩。
那一下太用力了，白煦的身体都被带的轻轻晃了一下，手撑在身侧才维持住了平衡。
过了几秒……
身体是相互想念的，但赵清珉还在克制。
白煦等了几秒，本能的热还在延续，但赵清珉还是没动。
“怎么了。”
白煦问，……
……
他开始故意冷脸，然后沉声问：“能不能不……”
——算了。
“不行。”
白煦抿着唇，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人……
赵清珉喉结动了动。
白煦的手一下按在他手背上，发出命令：“继续。”
赵清珉看着白煦，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然后他动了。
……
他在往出退，白煦愣了一下。
……
他有心挽留，但这具已经瘫了六年的身体却不可能再有一点动静。
此刻，一把行刑的刀已然锻成。
“赵清珉。”
白煦喊他的名字。
这人当做没听见，俯下身捧着白煦的腰腹，一点点膝行。
什么是更重要的，那一遍遍的钟声到底是敲在他心里，他畏首畏尾，他战战兢兢。
白煦怎么生气也无所谓了，他太害怕了。
“赵清珉！！”
白煦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他伸手抓住赵清珉的小臂，抓得很紧很紧。
赵清珉意识到什么，动作停了下来。
白煦用的是左手，虎口强撑的极大，整个小臂已经在发抖。那两条用心呵护的疤痕被愤怒撑到极限，疼的他胆战心惊。
他不敢看白煦的眼睛，也不敢松开捧着白煦腰腹的手，只好无可奈可的盯住那处伤口。
无力感要把小狗的心伤透。
两人的眼眶都红红的，赵清珉是怕，白煦是怒。
“你干什么。”
“不是说听我的吗。”
赵清珉低着头，发丝都在细细的抖。
白煦想看清他，想看看他眼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横亘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生硬的僵持着。
突然白煦发出一声嗤笑，松开了掐着赵清珉小臂的手。
赵清珉顺势看了过去，自己小臂上只被掐出一点痕迹，白煦垂落在床榻上的手腕却狠狠的发着抖，指尖像是濒死的蝴蝶。
“你怕什么？怕把我弄坏吗。”
白煦看着他笑了一下，语气变得恶劣，一切变得像是惩罚。
于是赵清珉听见他说。
“赵清珉，我早就坏了，不会再好了。”
赵清珉不可置信，呼吸顿了一下。
“你看。”白煦的样子明明毫无威慑力，他靠手臂发力扯起来左手，手腕的抽搐还叫嚣着停不下来。
赵清珉不想听也不想看，他几乎要丢盔弃甲。
“这儿，没感觉。这儿，也没有。”
一眼望过去，自己的身体是常年不见光的病弱和苍白，而自己的爱人却是健康和强壮。
白煦终于扔下一句审判，结束了看起来单方面的凌迟。
“赵清珉，”他说，“我这样的，多活一天就是赚的。”
赵清珉浑身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