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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式宣战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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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沈雨晴走后，念恩站在原地，手还被陆景琛握着。
两个人沉默着，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终于，陆景琛开口了。
"你，不怕她？"
"怕有用吗？"念恩的声音很平静，"她要搞我，我躲也躲不掉。与其提心吊胆地等着她出招，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苏念恩没权没势，但我有手有脚。她要出招，我就接着。"
陆景琛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就在刚才，沈雨晴当着所有人的面威胁她。换成的女人，早就吓哭了。可她没有。她直视着沈雨晴的眼睛，说："我凭本事吃饭，你威胁不了我。"
那一刻，他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为什么要答应照顾我？"他的声音有些涩，"五十万，你拼命拒绝。一百万的契约女友，你头也不回地走掉。可是现在，一个沈雨晴而已，你却愿意蹚这趟浑水。"
念恩沉默了几秒，轻轻笑了。
"陆总，您这问题问得可真够傻的。您住在我负责的VIP病房里，您的伤势恢复情况直接影响我的KPI。我让您健健康康地出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跟沈雨晴有什么关系？"
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行了，您先休息吧。"
她转身走向门口。
"苏念恩。"他在身后叫住她。
"……今天的事，谢了。"
念恩的背影微微一顿，没有回答，轻轻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
───
晚上，念恩值夜班。
她端起换药托盘往VIP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她以为陆景琛已经睡着了。
可是当她走近病床，却发现他睁着眼睛，正望着天花板发呆。眉头紧锁，眼睛里没有了白天那种凌厉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空洞。
而且，他的手在发抖。
念恩愣了一秒。
然后，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藏在被子下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冰凉，掌心全是汗。
"滚！"陆景琛猛地甩开她的手，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惊恐和防备。
"出去！滚出去！"
念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没有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你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陆景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很久。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惊恐和防备还没有完全消退，却多了一丝……脆弱。
"我的事，不用你管。"
念恩没有说话。
她轻轻走到床头柜前，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的手边。
"喝点水。"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的瞬间，她停了一下。
"陆先生，不管你经历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没有人能回到过去，但所有人都可以往前走。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听你说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陆景琛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拿起那杯温水，一口一口地喝着。
喝完之后，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没有人能回到过去，但所有人都可以往前走。"
他有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
"苏念恩……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
而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