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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你有二 上城,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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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风光正好,春风吹拂。
秦云杳被公良轩威胁着下了山,公良轩居心不良他知,可要挟他下山的目的他不知,他需要时间来勘察。
下山来到上城,此时正待申时,三月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城街宽阔热闹非凡,秦云杳很久才下山一次会尽力避免来上城的街市,抛开身份只为清净,可眼下人多眼杂,他不免有些烦躁。
公良轩侧首笑道:“山下多热闹啊,你看,好几位姑娘盯着我们看呢。”
秦云杳冷眉待他,“去哪?”
公良轩见状眼底笑意更深,“别着急,一会就到。”
片刻后两人在这最热闹的城街进了一家最热闹的成衣铺,公良轩信步迈过门槛,秦云杳跟随而至。铺子里本还聊得热火朝天,可这两人进来后缄默了一瞬,随后再出声已然悄声细语开始对这二人评头论足。
秦云杳不喜欢被陌生人注视撇过头去,侧首的那一瞬,秦云杳才发现公良轩不知何时将折扇收了起来。
硕大的成衣铺突然从犄角旮旯处传来一声吆喝,“哎哟,陆老板,好久不见啊~”一位拿着黄木尺的伙计钻出人群小跑来到公良轩面前,伙计额间还落着汗。
“好久不见,最近可有新布?”
“有有有,您要多少都有~”
秦云杳竖耳得知公良轩在上城用假身份一点也不意外。公良轩二话不说对着伙计歪了歪脑袋说:“那你每种新布都给我来做一件,回头记得送我那去。”
伙计挠了挠头迟疑了一会再说好就走了,公良轩回身对秦云杳说:“走吧。”
秦云杳听罢立即离开,随即又驻足问他:“你别告诉我让我下山就是陪你来买衣服的?”
公良轩爽朗一笑,“是啊。”
“。。。。。。”
“说个玩笑。不过是正好路过,莫着急。”说罢公良轩领路前去,秦云杳看着快要隐入人群的蓝衫和那一定隐不去的脸默念自己要冷静,不可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武。
转眼之间秦云杳丢失了公良轩的身影,四处观望就见一抹湛蓝衣角消失在房脊一隅,秦云杳蹙眉追去。
公良轩未曾想秦云杳轻功了得,天上的太阳仅仅挪动了一分,那抹惹眼的红便撩过他的眼前出现了。
公良轩抱拳道:“秦公子轻功了得,再下佩服。”
秦云杳未答话静待公良轩下一步要做什么,公良轩歪着脑袋抱胸眺望说:“往南再走五里路便是我陆府了。”
“阁下身份不少。”
“魔教教主哪有以真面目示人的道理?”
“所以你藏起了你的桃花扇?”
“不错。”
“诡计多端。”
“秦公子赞誉。”
“。。。。。。”
公良轩嗤笑一声,秦云杳牙根微颤,两人立于房脊之上,水火不容。公良轩唇角勾起伸出右手长臂一震,木骨的桃花扇落入手心,腕力一转扇子啪地打开来。
桃花扇舞得很轻,“秦公子,请。”
说是请,公良轩却是扭头就跑,秦云杳忍着心气跟上去,耳旁吹过三次强风后两人到了陆府大门。
公良轩抬头瞧了瞧牌匾,收起扇子敲响兽环。不一会儿一位鬓发苍白的老者来开门,见到公良轩呵呵笑喊了声陆老板,眼珠一转他就看到公良轩身后的秦云杳,秦云杳同他颔首,老者也呵呵笑着点头。
公良轩退回秦云杳身边,作势道:“请。”
秦云杳迈进陆府环顾四周,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色里钻出一簇簇珠玉白,一朵朵似是从窑里刚刚出炉的瓷器,玉兰花开得正盛。
“府邸不大,请君包涵。”
“陆先生过谦了。”
两人假模假样客套一番后公良轩领着秦云杳把整个府邸走了个遍,最后在一间不大的雕花门前停下。秦云杳抬头便见玉兰懒懒的搭在房檐前,公良轩推开了门同他道:“秦公子你这身衣服实在引人注目,太不方便出门了。”
秦云杳盯着公良轩不答话,公良轩毫不闪躲他的目光,浅浅一笑:“今晚会有人送衣裳来供君挑选,明天我们要赶去一个地方。”
公良轩此言一出秦云杳脑海闪过一个闻名天下的江湖比试,那是为期两年一次的,“赛武会,你要带我去那?”
“不错,届时你就会知道关于桃天现世的故事。”
秦云杳见公良轩笑容阴险,心底升起一丝不安。他不再追问径直走进屋,公良轩右腿刚刚抬起,落脚的地方便被桃花剑占据。秦云杳挑眉冷声警告:“我困了,需要休息。”
公良轩见状收起长腿抱拳:“那便不打扰了。”
老者在晚膳时给秦云杳送来衣裳,他这才明白原来去成衣铺是为了给他做衣服。
圆月时分,微风裹着寒气嗖嗖地吹,秦云杳坐在陆府最高的杨树顶上俯视脚下亮着烛光的客室。陆府子时来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秦云杳看清脸后懊恼许久为何自己这些年来只是打听消息不曾去识人。
半个时辰后两人从陆府大门离开,公良轩闲步回屋。公良轩内功深厚不便偷听,秦云杳垂眸决定跟踪离开的那二人,毕竟换了旁人可不能拿他如何。
正欲跳下,倏然公良轩那诡谲的笑容出现在了他面前,秦云杳瞳仁一颤本能提剑回刺,公良轩跃身躲闪。杨树被公良轩这么一跳惊到左右乱晃,叶子刷刷往下掉。公良轩立在细枝上笑意盈盈,泛着光的眼眸映出了天上的圆月。秦云杳为避开杨树被切断收剑时挽了个花,公良轩缓缓道:“那二人是我逢魔教的护卫。”
“你怎的认为我一定信你?”
“你信不信与我无关,只是我不会对你说谎。”
公良轩的话随着寒风飘入秦云杳的领肩里,他不信。
公良轩不再辩解,转身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走前他冲树上的秦云杳喊道:“辰时见。”
秦云杳听罢抬头看着圆月,长剑藏于外衫,轻功跃出陆府。他左右观察,那两人早就没了踪迹,公良轩是故意拖延他的。
被算计了的秦云杳快要将剑柄捏碎,他冷着眸子抽出长剑,一跃回杨树上,盯准公良轩的寝卧丢了进去。不出片刻公良轩那屋中亮起烛光,秦云杳丢完落地关紧房门不再理睬。
翌日,清晨第一声鸟鸣秦云杳便清醒过来,推开门晨雾还未散去,但不速之客已在等候。
公良轩身着玄色织锦袍手拿桃花剑板正站在门前,耳根泛着丝缕红色。秦云杳站定不发一语,公良轩趁机上下打量一番。月白色绸缎长衫轻飘飘得顺着风摇曳,长发半束,银簪闪烁。秦云杳一身红裳时张扬冷冽,换了件素衫将那张扬去了,可与那双黑眸与素色相映却更冷了。
秦云杳看着自己的佩剑伸手,公良轩眉头一挑,并不还他。
“秦公子,赛武会刀剑无眼,你不会武功远远看着便是。”
公良轩话中意是不可携带佩剑,秦云杳缄默收回手,公良轩反客为主朝他要剑鞘。秦云杳轻撩外衫不情愿的将剑鞘交予他,公良轩拿到手后掂量了一番。
“秦公子好臂力。”
“走不走?”
“当然要走,莫着急。”
马车已经在等候,老者等他们二人上车后驾车前行。
在上城举办赛武会是因为这的位置得天独厚。上城骑马半月便能到达皇城,不远也不近皇帝便不会刻意叮嘱,各色江湖人士方便比试,若有要事发生皇帝派兵也可及时到达。
秦云杳看着面前心情颇好的公良轩问道:“除了三大派的弟子,你们的人会来此次的赛武会么?”
公良轩大方答:“当然会,他们必须赢下三大派的人才能算我教弟子。”
秦云杳闻言整理思绪,除去逢魔教的江湖有三大帮派,分别是剑宗天涯、毒物雪莲和长刀疏影。
三大派属天涯最为老派,宗主为人正统喜好打抱不平便自创剑谱自立门派来教导一方世人,如今徒弟众多是最为强大的门派。
雪莲的宗主是位病入膏肓的男子创立的,寻遍天下都没有能治愈他的药方,破罐破摔以毒攻毒意外将自己治愈后创立了雪莲。收的徒弟大多都是久病在身的可怜人,宗主尽力治愈他们,天子知晓后出钱相助,如今是天下最有佛性的帮派。
疏影与其他两派恰恰相反,宗主是位天资卓绝的武学天才,可惜自视甚高教唆弟子做了叛贼被天子收拾个落花流水。皇帝没有选择赶尽杀绝得到不少称赞,现下的宗主谦逊内敛正一步步将疏影引入正途。
剩下的便是江湖里最为特殊的逢魔教。秦云杳记得此教原名为闲池,但因做事隐蔽,且疏影宗主树倒之时逢魔趁机暗杀了他们颇多弟子。就当大家以为是私仇之举时,闲池因弟子各个武功高强在江湖上掀起阵阵风波,迅速扩大只为跻身三大派闻名天下。此举引得天涯、雪莲非常不满,放话加入闲池便是与他们为敌。放话后的第二天天涯与雪莲便被暗杀了好几人,教主公良轩露面直言不服便战,曾经天涯的一位弟子对他下战书,可当晚便失踪不见。从今往后便说若是遇上闲池的人那就与逢魔无异,自此闲池二字再不复。
秦云杳想到这开门见山问公良轩:“你如此高调,不怕得罪皇城的人?”
公良轩很意外秦云杳不加掩饰的问话,回忆一番想到了大抵是因为教门曾经做过的暗杀一举。他灿烂一笑答:“当然不怕,我做事是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的,再者说那群疏影的人都是叛国罪臣,我这是借花献佛。”
“而后扬自己的名?”
“嗯,不厉害么?”
秦云杳眼下有了结论,公良轩武功过于高强,年纪轻轻气血旺盛便想着居高临下扬名立万,甚至脑袋也不傻,知道想要居高临下那也要躲在天子脚下。
公良轩看他不答继续追问:“不厉害么?”
秦云杳缄默良久冷眼道:“一会到了赛武会,你打算怎么隐瞒自己?”天下并非所有人认得公良轩的容貌,但负责赛武会的天涯长老一定认得。
公良轩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侧过身去伸了个懒腰,旋即视线转回秦云杳身上说:“秦公子大可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