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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血色十字路口 第二天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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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苏念的比赛提前结束。
她拿了第一名，本该高兴，但心里总有些不安。给陆寒州发消息，一直没回。打电话，关机。
不对劲。
他从来不会关机。
苏念站在体育馆门口，犹豫了三秒，决定连夜赶回江城。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陆家别墅的地址。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人，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苏念小姐？”
“是我。”
“我是陆总的助理。陆总让我转告您，今晚别回江城，先在临市住一晚。”
苏念心里一紧：“为什么？”
“这个……我不方便说。总之您听陆总的，别回来。”
“他在哪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陆总……在忙。”
“让他接电话。”
“他接不了。”
苏念的心猛地往下沉：“你说清楚，什么叫接不了？”
“苏小姐，您别问了。总之您别回来——”
电话忽然断了。
苏念再拨过去，关机。
她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师傅。”她开口，声音出奇地稳，“开快一点。”
“啊？姑娘，这已经很快了——”
“加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油门踩了下去。
陆寒州此刻正在去往临市的路上。
他收到了消息：有人要对苏念动手。
是谁的人，他不确定。可能是二叔，可能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影”。
不管是谁，他必须赶在她出事之前到她身边。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助理打电话：“她人呢？”
“已经联系上了，让她别回来，但是……”
“但是什么？”
“电话断了。我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陆寒州挂断电话，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如果她听话，留在临市，一切都来得及。
如果不听话——
他不愿想。
苏念没有听话。
十点二十三分，出租车驶入江城地界。
苏念的手机响了。这次是陆寒州的号码。
她立刻接起来：“陆寒州！”
“念念。”他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你在哪儿？”
“我刚进江城。你在哪儿？你助理说你——”
“听我说。”他打断她，“你现在立刻下车，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出来。等我。”
“到底发生什么了——”
“念念。”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我活着。等我。”
“陆寒州——”
电话断了。
苏念愣了一秒，忽然冲司机喊：“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苏念扔下钱，推开车门就往外跑。
她跑过路口，跑过斑马线——
刺眼的车灯忽然亮起。
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冲出来，撞开护栏，直直朝她撞来。
苏念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冲过来，猛地把她推开——
巨大的撞击声。
玻璃碎裂，金属扭曲，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苏念被推倒在路边，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鲜血直流。但她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
那辆货车撞上了另一辆车。
黑色的，熟悉的车型。
“不……”
她跑过去，跑向那辆已经变形的车。车门凹陷，玻璃碎了一地，驾驶座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是陆寒州。
“陆寒州！”她拼命拉车门，拉不动，手被碎玻璃划破也不觉得疼，“陆寒州！你醒醒！你看着我！”
他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她，他的眼睛亮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没……事就好。”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不要——！”
远处的高楼上，一架望远镜正对着这个方向。
“目标已确认。”一个黑衣男人对着耳机低声说，“陆寒州重伤，苏念轻伤。接下来怎么办？”
耳机里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等。”
“等什么？”
“等他们死，或者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