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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死别的决定
医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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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廊，惨白的灯光，刺鼻的消毒水味。
苏念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身上的血已经干了——有她的，有他的，她分不清。护士要给她包扎手上的伤口，她摇头，眼睛始终盯着抢救室的门。
三个小时了。
期间有人来过。陆家的人，穿着体面，表情冷漠。为首的是陆正业。
“你就是苏念？”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念抬起头。
陆正业看着她满身的血，皱了皱眉：“寒州是为了救你才出事的？”
苏念没说话。
“你知道今晚的事是谁干的吗？”
苏念依旧没说话。
陆正业冷笑一声：“算了，你也不用知道。从今以后，你跟陆家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他转身要走，苏念忽然开口：“他怎么样了？”
陆正业脚步一顿，没回头：“还在抢救。能不能活，看造化。”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苏念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指甲陷进掌心。
凌晨三点十七分，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疲惫而遗憾：“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苏念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
“病人伤势过重，送来的路上就已经……”医生摇头，“请节哀。”
苏念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不可能。他明明还跟我说话，他明明还对我笑，他明明说“没事就好”。
怎么可能就没了？
怎么可能？
后来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把她带到一间办公室，让她看一张纸——死亡证明，上面是陆寒州的名字和他的照片。
“遗体呢？”她听到自己问。
“火灾。”有人回答，“抢救过程中发生了意外，遗体损毁严重，无法辨认。”
苏念盯着那张纸，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陆寒州穿着正装，眉目清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他工作证上的照片，她见过。
她伸出手，想摸摸那张照片。
有人把纸抽走了。
“签字吧。”一支笔递到她面前。
她没签。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只记得走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六月的阳光刺眼得很，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很快被阳光蒸干。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我活着。等我。
可他死了。
他怎么等？
与此同时，医院地下室的某个隐秘房间里。
陆寒州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他活着。
但对外界来说，他已经死了。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床边，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命真硬。”男人低声说。
门开了，另一个黑衣人走进来：“首领，陆正业已经宣布了死讯，遗体火灾烧毁。那个女人还在门口蹲着。”
被称作“首领”的男人点了点头：“盯着她。别让她出事。”
“是。”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那陆寒州……怎么处理？”
首领看着床上的人，沉默片刻：“等他醒了，问他愿不愿意活着。”
“如果愿意呢？”
“那就让他活。如果不愿意——”首领转身往外走，“那就让他真的死。”
门关上。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房间里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陆寒州睁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