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之林墨》南情暮晚

9、族长的到访 清晨的

　　清晨的山谷弥漫着薄雾，林墨刚推开那扇自制的藤木门，就看见卡鲁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
　　族长今天没带随从，独自一人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地位的兽皮战甲，暗红色的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有火焰在布料下流动。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碎了草叶上的露珠。
　　林墨停下手中正在打磨石磨的动作，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注意到卡鲁斯的目光先是扫过那扇严丝合缝的木门，又在烟道出口处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那片长势旺盛的灵米田上。
　　"族长。"林墨微微颔首，声音平和。
　　卡鲁斯没有立即回应。他走到灵米田边，蹲下身仔细察看。那些翠绿的秧苗比昨天又长高了一指，叶片舒展，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这与部落里那些需要精心照料才能存活的作物完全不同。
　　"这些是什么？"卡鲁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一种可以吃的谷物。"林墨答道，"我叫它灵米。"
　　卡鲁斯站起身，目光锐利地转向林墨："部落周围从没有过这种植物。你是怎么让它长出来的？而且长得这么快？"
　　林墨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指了指山洞旁堆着的几捆野草："用它们做肥料，再加上合适的种植方法。"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令卡鲁斯满意。族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大步走到林墨正在打磨的石磨前。那是一块扁平的青石，中间被凿出凹槽，另一块圆石正在被加工成磨盘。旁边还放着几块形状奇特的燧石，明显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工具。
　　"这些呢？"卡鲁斯拿起一把燧石刀，刀身被打磨得异常锋利，柄部还细心地缠上了藤蔓防滑，"部落里最好的工匠也做不出这样的工具。"
　　林墨放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石粉。他抬起头，直视着卡鲁斯那双如同火焰般灼人的眼睛：
　　"是祖灵在梦中教我的。"
　　这个回答让卡鲁斯明显一怔。在赤焰部落的信仰中，祖灵确实会在梦中给予启示。但一个被视作"不祥"的黑发之人，怎么可能得到祖灵的眷顾？
　　"你说谎。"卡鲁斯的声音冷了下来，"祖灵怎么会选择你？"
　　林墨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轻轻摇头，黑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我也很疑惑。但自从被安置到这个山洞后，每个夜晚，都会有一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在梦中出现。他教我如何制作工具，如何种植作物，如何建造房屋。"
　　他指向那扇木门："比如这个，就是按照梦中的方法制作的。"
　　卡鲁斯的眼神变幻不定。他走到木门前，仔细检查门轴的构造。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巧设计，用硬木削成的轴心卡在石槽里，既稳固又灵活。门板的拼接方式也颇为奇特，严丝合缝，连风雨都很难透入。
　　"还有这个。"林墨引着卡鲁斯看向灶台旁的烟道，"梦中的老者说，烟雾应该这样引导，才不会呛人。"
　　卡鲁斯俯身观察那个巧妙挖掘的烟道。作为经常在野外生火露营的战士，他太知道烟雾的恼人了。这个简单的设计，却解决了困扰部落已久的问题。
　　"梦中还教了你什么？"卡鲁斯的语气稍稍缓和，但眼中的审视丝毫未减。
　　林墨斟酌着用词："还教了一些食物的处理方法。比如如何让苦涩的野菜变得可口，如何保存肉类不易腐坏。"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卡鲁斯腰间的短刀上。那是一把骨刀，虽然锋利，但刃口已经有些磨损。
　　"族长，您的刀似乎该打磨了。"林墨忽然说道。
　　卡鲁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刀柄："狩猎时磕到了石头。"
　　林墨转身从储物架上取下一块打磨石："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您打磨一下。梦中的老者教过我一种特殊的打磨方法。"
　　这个提议让卡鲁斯有些意外。他犹豫片刻，还是解下短刀递了过去。他也想看看，这个黑发少年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墨接过骨刀，先仔细检查了刃口的磨损情况。然后他取来一些清水，开始有节奏地在磨石上推动刀身。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新手，每一次推动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处。
　　卡鲁斯静静地看着。阳光从洞口斜照进来，在林墨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这个被全族视为不祥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异常安静沉稳。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畏惧或讨好，只有全神贯注的认真。
　　约莫一刻钟后，林墨将打磨好的短刀递还给卡鲁斯。族长接过刀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同——刃口闪着寒光，锋利程度甚至超过了新打造的时候。他随手从旁边拾起一根枯枝，轻轻一划，树枝应声而断。
　　"这是......"卡鲁斯难掩惊讶。部落里的工匠打磨刀具，至少要花半天时间，而且效果远不及此。
　　"梦中的方法。"林墨微微一笑，"老者说，打磨时要顺着材质本身的纹理，还要经常用水降温。"
　　卡鲁斯凝视着手中的短刀，久久不语。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黑发少年展现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无论是快速生长的作物，还是精巧的工具制作，亦或是这手出色的打磨技艺，都不是一个被部落养大的少年该会的。
　　难道真是祖灵的启示？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卡鲁斯压了下去。巫祭苍老明确说过，黑发是不祥的象征，会为部落带来灾祸。祖灵怎么可能眷顾一个不祥之人？
　　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你刚才说，梦中的老者还教了你食物的处理方法？"卡鲁斯忽然问道。
　　林墨点头："是的。比如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让肉类的味道变得更好，也更容易保存。"
　　卡鲁斯环视这个被改造得井井有条的山洞。整洁的灶台，舒适的床铺，巧妙的储物架，还有门外那片长势喜人的灵米田。这一切都与部落里流传的"不祥之人注定悲惨"的说法相去甚远。
　　"明天狩猎队会带回一批猎物。"卡鲁斯突然说道，"如果你真有什么让肉变好吃的方法，到时候可以试试。"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林墨听出了其中的试探意味。族长显然还没有完全相信他，但至少愿意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我会准备好的。"林墨平静地回答。
　　卡鲁斯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那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但林墨知道，这位年轻族长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除。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打磨那具石磨。刚才的应对应该还算妥当，"祖灵托梦"这个借口虽然老套，但在信奉祖灵的原始部落中，反而最难被证伪。
　　只是不知道，这位精明谨慎的族长，究竟相信了几分。
　　山洞外，灵米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林墨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赢得族长的信任，将是至关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