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海》林天启

24、我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家人吗？ 求着别人，

　　这应该是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消息了吧愉凡目前还坐民航客机，最少要等两个月后拆钢钉。

　　不过，陆北辰最有办法，要知道在金主面前，鬼都得起来推磨光是陆北辰的个人产业就已经遍布半个地球，他光每年交税都要交几千万，每年给贫困山区捐的款都数不过来了，他救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陆少可谓是出手阔绰之人，随随便便掏出一张卡存款都是上万，为了让狐狸开心随随便便开私人飞机出去溜一趟的花费，对他来说也只是损失了冰山上的一小粒雪花而已。

　　为了让狐狸开心，陆北辰还是很愿意破费的，经天海等过两天应该也可以进入实习期了，陆北辰刚好带着两小只回九江。

　　医院那边他需要提前联系一下，不过也就一句话的事情因为要回去嘛，坐不了民航，所以只能坐私航啦陆北辰要提前确定好时间，然后联系当地机场让那边的人留场地。

　　不过狐狸这边目前还得等等，看样子他状态不是很好，一时半会估计也回不去其实主要还是看经天海吧，愉凡倒无所谓，反正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到哪都能活。

　　那天晚上，狐狸就开始对自己的晚饭感到不满了，这次又是板栗粥！狐狸都要吃腻了好吃也不能这么吃啊。

　　狐狸都有些绝望了，一不做二不休，他把碗一扔，往后一靠，开始睡觉不光陆北辰看不下去了，就连隔壁床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还在劝吃。

　　虽然老婆婆看着挺慈祥的，但是，他口中的一句话让狐狸非常不解—“唉，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了，小伙子，你可真有福气啊，孩子他妈呢，怎么也不帮着带孩子啊？”

　　已经活了41年的愉凡：“……”
　　已经活了58年的陆北辰：“…………”

　　两人就纳闷了，怎么看出来是父子的？因为愉凡现在算半个小孩吗？

　　狐狸开口就想怼，好在陆北辰眼快给他嘴捂上了，对老太太说“他不是我儿子”

　　刚得到正确答案的老婆婆，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想补救一下，却被陆北辰的话堵回去。

　　“他是我爱人—”

　　陆北辰松开捂着狐狸嘴巴的手，低头拿着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粥。

　　话一出口那位老太太立马噤声看向身边的老伴，老头子倒是个开明人，他俯身抱着老太太，哄着她说：“没事，咱不羡慕这俩小年轻……”

　　行，狐狸饭没吃成，反倒被秀了一脸狗粮，总之，赌气吃上饭了。

　　吃完饭，陆北辰还推着他出去散步，虽然没什么可逛的，但是能出那破病房狐狸就很开心，他讨厌总是在一个地方呆着。

　　他们在外面逛了很久，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出两公里了，路上陆北辰还给他买了药，他们又走了很久直到小家伙有些累了，想睡觉了，他们在坐地铁回医院。

　　今晚应该是小家伙这一周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次日上午愉凡又变大了挺好的腺体应该恢复了也差不多已经可以出院，但是，秦川能待在这边的时间不长，院里给他定了今天下午的机票让他回去，不过临走前他还是比较建议他们在医院里做康复。

　　秦川说的没错，小家伙康复的确实很快，仅仅两天，他就可以带着拐杖站起来走了，既然这样，他们也可以回九江了。

　　经天海的入职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就等这茬呢，不过，他们刚到机场，陆北辰却接到了助手的电话—“老板，不好了，小沈他用AI计算股票的上升趋势，结果一晚上都没关电脑，目…目前已经烧了300多万了！”

　　陆北辰听见这话，眼都没眨一下：“哪个小沈？”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预防只听到陆北辰说—“孩子也不容易，开除他干什么300万而已，烧掉就烧掉了，扣他300长长记性就行。”

　　愉凡身为一个资深的正宗财迷，听见这话都懵了【什么叫300万而已？说的什么话明明都是中文，为什么连一起我就听不懂了】不过在心里骂了半天，他终究啥也没说。

　　上飞机愉凡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掏出个抱枕，抱着就睡上了。

　　等愉凡醒来，也差不多到地方了，但是从机场开车回山海也要个把小时，于是换乘了交通工具，狐狸又睡了趟回笼觉。

　　等到山海，狐狸刚醒打算下车，他笨手笨脚的去扯门把手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是陆北辰。

　　狗东西还没等狐狸做出反应，就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人抱了出来：“走吧，到家了。”

　　愉凡听见后什么也没说，慢慢的把下半张脸埋进他肩膀，闷闷的回答他：“小海呢？”

　　“在这，他说他包有点乱，要收拾一下，等会就跟上了”陆北辰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愉凡安静的灵魂。

　　愉凡开起头拍了拍陆北辰：“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陆北辰像是不想放弃和狐狸亲密接触的机会一样：“就像前两天下过雨，地上都是湿的又是泥路，等会你自己走，弄的身上都是泥，地上软的很拐杖也会陷进去的。”

　　愉凡没有反驳，接着把脸埋进他肩膀任由自己被抱着，陆北辰就这样一边抱着老婆，一边顶着老婆的宠物进屋。

　　刚进屋陆北辰才把他放下，陆北辰替他擦干净拐杖底部的防滑垫还给他泡了一壶茶。

　　现在是7月份，天还挺热的陆北辰把空调打开后又下去接经天海，也许小家伙对工作这事有些敏感，这两天一直都在看以前的文献。

　　愉凡也没说什么，毕竟每个医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孩子认真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吧愉凡听见了，开门声，他隔着老远对陆北辰说：“点根香吧，家里太久没住人了，都是霉味”

　　“好”陆北辰说着就去翻抽屉了。

　　愉凡吩咐完陆北辰又招呼经天海坐到自己身边：“这两天就在这边住，适应一下，后天正式去医院上班。”

　　“好，明天能先去医院看看吗？我想提前熟悉一下”经天海坐在浴房旁边，似乎还是有些，胆怯反正愉凡看不惯他这副样子。

　　“可以，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先给你两分钟，做个心理准备。”愉凡说着就已经拿起手机计时了，过了两年了陆北辰和经天海签的包养合同即将到期。

　　愉凡和他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一直瞒着他对这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愉凡是真心想对他好，但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最后还是打算长话短说，直说。

　　经天海扒拉着手指头，他在想愉凡要和自己说的事情究竟是严重到什么地步才能要他做心理准备。

　　两分钟后愉凡按停了手机屏幕上的计时器：“时间到了，我直说了”愉凡看到经天海点头才继续说下去“其实…你是我儿子”

　　经天海镇静的看着愉凡：“愉…愉哥，你逗我呢吧，我们只是长得像而已，应该还没有都那种关系吧—”

　　愉凡拍了拍经天海的腿：“没有骗你很多年以前，我和你老板在实验室接受实验被取了精子和卵细胞，你是被培育出来的孩子，

　　但你身体里流的是我们的血，如果你愿意，这两天就可以上户口，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我们也不勉强你，就当今天我没说过这些话，但你依然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生活，但可能会疏远一些。”

　　经天海脑海里闪过儿时的画面，他没有最开始的那段记忆，他的记忆源头就住在福利院里，他看向愉凡：“真的，可以吗？”

　　愉凡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有苦笑、有欣慰、甚至还有些遗憾：“当然可以，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

　　“不是，我是说，我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家人吗？”经天海难得打断愉凡的话，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不知究竟是高兴还是伤心。

　　愉凡愣了愣，随后又笑起来他没想到小海的接受能力这么强，更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后者选择前者：“同样可以，这个家很欢迎你，我们也很希望能和你成为家人。”

　　陆北辰也找到了香，已经点燃放在茶几上了：“哟，小家伙不错啊，接受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想一会儿呢。”

　　愉凡没理他，他把经天海抱进怀里原本安静待在腿上的雪貂也逃之夭夭，他在经天海耳边轻声说道：“欢迎你来来到这个家，如果以后稳定了，你想住在哪？北京？九江？还是海市？”

　　经天海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真把脸埋在愉凡怀里哭：“我想跟你们住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愉凡示意陆北辰拿纸自己抱着经天海拍手轻拍他的背：“那以后就跟我住在九江吧，这里风景好，空气也好，很安静，人住着也舒服。”

　　经天海抬起头擦着眼泪：“好……”

　　愉凡拿着纸轻轻给他擦眼泪：“好了，别哭了，明天上午就带你去上户口。”

　　经天海接过纸巾一边插眼泪一边哭：“好”

　　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会，聊到了称呼的问题，陆北辰和愉凡还是打算尊重经天海自己的意见，让他想改口就改口，不想改口就按原来的叫。

　　晚上他们又没有正经吃饭，在天台上整个烤架，搞点小烧烤就凑合了一顿，因为考虑到经天海没成年愉凡现在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也没买酒，就买了几瓶饮料。

　　边吃边聊也吃了将近两个小时，震荡打算收拾时愉凡又发力了：“小海，今天再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愉凡说着就像楼梯口那边招呼着，经天海只看见一个圆滚滚的球，就这么“滚”了过来然后在他面前砰的一下长出手脚，然后紧接而来的是，非常标准的机械音，已经很开心的语气—“嗨～你好，我叫可乐是山海的一部分。”

　　经天海有些好奇的敲了敲那铁球脑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愉凡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又笑了起来：“他呀，是山海的全屋智能家居的一部分，可以控制这房子里的任何一间电器，挺方便的，没事还可以找它聊天。”

　　愉凡又交代了些事情，让可乐收拾东西，自己就去洗澡了，谁曾想，他刚从浴室出来就被在此恭候多时的老虎摁在了床上—

　　“你干嘛？”愉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困倦，但狗东西还是没有放过他。

　　“我们都好久没有亲密接触过了，亲我一下好不好？”

　　愉凡似乎有些不耐烦，但是他还是，忍着想睡觉的心态逗老虎：“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一直压在你身上—”

　　话音未落愉凡车热炉被称的衬衫领子，让他压下来，随后他就张口吻了上去。

　　陆北辰起初也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愉凡在干什么后自己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他想把狐狸，吃干抹净。

　　大概五分钟后愉凡才把陆北辰推开：“满意了吧？赶紧去洗澡！”

　　陆北辰终于，心甘情愿的被塞进了浴室，不过等他洗完澡出来来自己的狐狸已经抱着貂睡着了。

　　陆北辰有点吃醋，把那只貂丢到了抱枕堆里，然后舒舒服服的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狐狸睡觉。

　　不过愉凡有点烦他了，7月份天气正热着呢，狗东西身上烫的像个火炉，还要紧紧贴着他不松手。

　　愉凡都已经踹了他好几脚了，好不容易从他怀里逃出来，换了一边睡，可没个十几分钟，又被他搂进怀里，狐狸又接着换地方。

　　就这样，大概反复了两三次吧陆北辰终于憋不住了，他压在狐狸身上说：“再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话音刚落，狐狸老实了但没几秒，又开始踹被子。

　　“啧，你到底想干什么？”

　　狐狸一脸委屈的望着他，但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你身上好烫，抱着我好热。”

　　陆北辰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也没在威胁着狐狸要抱抱了，他伸出手给狐狸当枕头，后半夜就这样度过了。

　　次日早晨嘛，雪貂在抱枕堆里度过了一夜，愉凡他们也在床上一个跑一个追的度过了一夜。

　　陆北辰8点半才把狐狸叫醒，但小家伙的起床气依然在，起床第一件事，对着被子踹一脚，第二件事，对着陆北辰踹一脚。

　　好不容易被哄的，下床换衣服，仅仅他一个洗漱的功夫，陆北辰就把早饭做好了。

　　经天海今天起的挺早的，他似乎很期待今天的日程。

　　出门前陆北辰整理出了以前体检时做的亲子鉴定报告，户口本身份证还有经天海的出生证明。

　　因为他在研究所里出生，没有正规的出生证明陆北辰费了不少力气，才搞到这个证。

　　大概9点左右，他们到了当地的派出所，给经天海落户，本来要一到三天的程序，不过，陆北辰有钞能力，两个小时就办好了。

　　现在那本红色外封的户口本上一共有五页纸，户主是愉凡再往后翻，其次是愉安辰、陆北辰、愉倾城、最后才是经天海。

　　经天海翻着那个红本本，开心的扑进愉凡怀里：“谢谢。”

　　愉凡一脸欣慰的笑着：“谢什么？在大街上也不嫌丢人。”

　　经天海这孩子真的跟当年的愉凡一模一样，求着别人，想要一个家，一个有家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