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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小姐当初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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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主,刘敏这么可恶,干脆诛了她九族!”
徐子鸢那双凤眼恶毒地看着刘敏九族之内的裴丞相,已经想到了对方落难后的凄惨模样和他徐家未来的无限风光。
凭这样的说话作风,在座其余人也都猜出了他的身份。
裴丞相的党羽,户部尚书付永年现身道:“赵御史已说清,刘敏是借着裴氏姻亲的名头招摇撞骗,裴相及裴氏主脉未曾参与其中。公子好冷的心肠,竟要把不知情的裴氏全都诛杀。”
裴丞相更是冷冷道:“大胆宫男,这儿也轮得到你说话?”
“你!”徐子鸢气红了脸,抄起案桌上的花瓶朝裴丞相砸了过去。
“你敢骂我是下人!我杀了你!”
硕大的花瓶朝前飞了五六步距离,连裴丞相的衣角都没擦到,就被两个小宫男快步拦了下来。
徐都督呵道:“子鸢,不得胡闹。”
被训斥的徐子鸢并不服气,要不是赵清居无能,没把裴氏定罪,他今日就是打死对方,母亲也不会说什么。
该死的赵清居!
徐子鸢端起桌上的茶,突然朝赵清居泼了过去。
打不了裴丞相,难道他还不能欺负一个赵清居了。
宫男们判断错了被攻击对象,这回没能拦下。
“小心——”
赵清居侧身躲开,与此同时,一股栀子花香从身后扑来。
一个跟赵清居差不多高的人抱住她,推着她又往前走出两步。
被摆上桌的茶水能有多热,至多是冒些雾气罢了。
身后的人却发出轻轻的嘶声,好似被烫得极疼,颤抖着更加用力抱住赵清居。
她们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合。
赵清居低头,看到那双明黄色的衣袖,闪过一瞬的疑惑。
榕秀为什么要帮她,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以身相护吧。
来不及琢磨,她先换上担忧的表情,解开对方的束缚,转过身,面对面道:“阿裕,你怎么样?可有伤到哪里?”
说着,抓着榕秀的胳膊把人上下左右看了个遍。
待看到榕秀湿透的小半个肩膀后,对宫男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太医。”
大臣们接连跪了一地,徐都督也合群地拉着徐子鸢跪下。
徐太主摆手道:“妹妹,你膝盖不好,陛下早就下令免了你的跪拜之礼,快些起来,此事子鸢也是无心之失。”
话音刚落,吴礼公去将徐都督搀了起来。
徐都督的注意一直放在赵清居身上,一瞬不移地盯着赵清居的表情。
赵清居仿佛没有察觉自己被过分关注,只专心维护身边人,抓着榕秀的胳膊,反驳道:“恕臣不能认同,若一句无心之失就能冒犯陛下,皇家威严何在。”
裴丞相跟着讽道:“看来这就是徐家男儿的教养了。”
这是将徐太主一道骂进去了。
徐太主沉下脸,“裴丞相先管好自己吧,皇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说完,又对榕秀不满道:“皇帝,你怎么来了,身体不好就乖乖休息,朝中之事自有我和诸位大臣定夺。”
“恰好遇到了淳王,我才知道……”榕秀抿了抿唇,视线从徐太主转到了赵清居,他垂下眸子,轻声说:“我才知道清居回来了。”
看见榕秀这副样子,徐太主气不打一出来。
真是上不得台面,让他装裕儿,但也不用装得对赵清居这么好啊。
一个皇帝,以身相护一个臣子,让人传出去,大家又要把赵清居高高捧起,压住徐家甥女的地位了。
徐太主张口要训斥榕秀,被徐都督抢过话头,拉回正轨,“赵清居一家之言做不得数,如此大案,必得三司会审,以表公正。”
赵清居早有预料,并无异议。
“徐都督说得是,案件相关材料我会让人尽快整理好,送到刑部。”
徐都督琢磨一下,“郑尚书你即刻派人去都察院对接证物,赵清居手下一群饭桶,此案涉及众多,还是刑部主导为好。至于犯人,就由五城兵马司负责押送。”
赵清居拱手道:“我还有事与陛下单独说,郑尚书,就烦请您多劳心了。”
此话一出,榕秀开心极了,长袖遮挡下的手偷偷捏住赵清居的衣服,眼睫垂着,不敢被人看到这份欣喜。
徐太主下意识望向徐都督,见徐都督没有反驳,就也容许了赵清居跟榕秀单独相处。
诸位大臣被折腾过来,没讨论两句,又被徐太主给散了回去。
赵清居走在榕秀身后,在看到地上那滩茶渍时,闪过一个想法。
她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很快消失,随后与裴丞相视线交汇,在对方的注意下,侧头看了徐子鸢一眼,露出的五指整着衣袖,看似无意划过刃道卫的令牌,脚步微顿。
整串动作发生得很快,没人觉得有异样。
裴丞相在玩阴方面表现得真像个教过赵清居的老师,一眼看穿,明白了赵清居的意思。
虽然心中尚有疑虑,但一出宫,还是按照赵清居的暗示派人去做了点手脚。
徐太主宫中。
留下的徐都督露出烦躁,叫来吴礼公,道:“安排个人监听赵清居都和陛下说了什么,一句都不能落下。”
吴礼公退下,徐子鸢被要求去隔壁玩乐,屋内只剩下徐太主和徐都督兄妹二人。
“妹妹不用担心,就连我都分不出裕儿和榕秀,赵清居又怎么认得出来。”
徐都督道:“长相分辨不出,时间久了难道还看不出性格的区别,借此机会试探试探才能让我暂且安心。”
徐太主不以为然,“看出性格变化能怎样,我已经把当年知情的人都处理了,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和榕秀知道她们双生子的身份。赵清居就算发现皇帝性格大变,也绝想不到是男扮女装伪造的。”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赵清居不是个善茬。”
“那就把她赶出绍京,随便扔到哪个穷乡僻壤,明升暗降,再不重用。”
“你说得轻巧,辅国公世子为守边关成了残疾,就这一个女儿,你今日这么做了,明天秦峥和那群武将能各带一堆顽固货大闹朝堂,我怎么在军中立威,做稳这中军都督。”
徐太主眼里冒着精光,捂嘴卖弄地笑道:“辅国公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孙女,我看她上道得很,跟在妹妹后面像条哈巴狗。要是辅国公府自己放弃了这个孙女,秦峥和武将们还能闹得起来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辅国公的二女儿也生了一个女孙,是府上的心头宝。赵清居出生那点破事,妹妹你也知道。先帝在时让我多多照顾她,说她在家里过得不好,辅国公跟裴氏别苗头,拿她当斗争工具,大房的主君小肚鸡肠,不待见她这个野孩子,宁肯溺爱隔房的女儿,也绝不给她一点公正,更别说二房的两口子了。”
徐都督明白了意思,“她家的二女儿,我记得是叫赵颂嘉,比子鸢大两岁,也算是般配。”
徐太主想得不是把侄男嫁进去,急道:“妹妹,你可不能把子鸢嫁给赵颂嘉,就算赵颂嘉能继承辅国公的爵位,没有真才实学也不行呀!我都给子鸢看好了,大长公主的女儿邰言侯俊美多智,如今是禁军百户,早年议过一次婚,男方是个没福气的,得病去世,邰言侯重情义,给男方守了一年丧,今年期满,不少人找大长公主要送自家男儿的画像呢,这样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咱们子鸢。”
徐都督抚掌而笑,“知道你心疼子鸢,那冤家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能亏了他?哄哄辅国公罢了,她手下有些武将人脉,要是不给个甜枣勾着,她哪能放下心被我吃干抹净。”
这边两人相谋甚欢,那边赵清居跟着榕秀进了天和殿书房。
她想套榕秀的话,将伺候的宫男都以机密要务为由赶了出去。
见门口还趴着一个鬼祟偷听的人影,赵清居正要过去吓唬一下。
榕秀凑了过来,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你认出我了对不对?”
赵清居沉默一瞬,压低声音:“阿裕在哪儿?”
榕秀不答,拿过桌上的袖箭,对准偷听的人射了出去。
万幸在紧要关头,被赵清居抓住胳膊,移开准头。
射出的箭擦过偷听者的脸,吓得对方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没了碍事的人,榕秀扔下袖箭,一头扎进赵清居怀中,死死贴紧。
他怎么变成这幅样子?赵清居没有动,耐心问道:“榕秀,辛苦你了,独自在皇宫很辛苦吧。跟我说说吧,都发生了什么?”
榕秀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笑道:“不是的,小姐,在皇宫一点都不辛苦,那么多人拥护我、伺候我,我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我想杀谁就能杀谁,怪不得两个姐姐要争权夺位,谁会不心动这皇位呢。”
“若是从前,我连小姐的衣角都不敢碰,可是现在,我是小姐的陛下,我可以自作主张地抱着小姐,小姐却不会将我推开。”
赵清居缓缓掰开榕秀的手,将人再次拉出自己的怀抱,握住他的肩膀,耐着性子问道:“好榕秀,你先告诉我阿裕在哪儿,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二人四目相对,榕秀敛首抬眸,含情脉脉地盯着赵清居,眼里满是对方。
“小姐真关心二皇姐,可是她死了,都死两个月了。”
赵清居如遭雷劈,定在原地。
榕秀抬手要去摸她的脸,在只剩一点距离的时候,被赵清居反手死死握住。
“发生了什么!阿裕两个月前还给我写了信,为什么会突然去世?她这些日子都被藏在哪里?”
榕秀盯着二人相握的手,没有回答。
见状,赵清居忍着烦躁呼出一口粗气,松开了对榕秀的束缚。
榕秀立刻扑到她身上,小鸡啄米似地在赵清居脖子上亲来亲去。
“这回可以说了吧。”
闻言,榕秀伏在赵清居脖颈,低低地笑出了声,然后突然抬头,真心感叹:“当皇帝真好,小姐当初把我像个破鞋一样扔在巷子,连一句知会都没有,就转给了二皇姐。现在却任我为所欲为,你想知道二皇姐的情况,那就做点让我开心的事。”
榕秀语调一转,不无幽怨,“这么多年,小姐的信里一次都没提过我吧,要不然徐都督早就弄死你了。二皇姐说得对,只要我不在徐家人面前暴露,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我认识。”
赵清居皱了皱眉,对榕秀这副疯样子心生厌烦,但还是掐着他的后脖,让他不得乱动,然后亲了下去。
几乎是一触即分。
榕秀又钻进了她怀里,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二皇姐在粟宁被刺杀,重伤的消息传入绍京,母亲突然驾崩。按遗诏理应传位给二皇姐,但她生死未明,找不到人,于是裴丞相试图发动宫变让淳王即位。二皇姐走前曾跟徐太主提过要认我回宫,言语中说到我二人长相相似,徐太主别无它法,只能把我找来男扮女装,先稳住皇位。”
“一个月后,重伤的二皇姐见到徐都督,被带去了徐家养病。为了帮我顺利伪装,徐都督很快安排我们见过一次,了解些事项。二皇姐告诉我,她没跟徐家人提过是小姐把我接回来的,现在更不是暴露小姐同我过去认识的时机,免得徐都督谨慎过头对小姐有杀心。”
“她的病一直时好时坏,两个月前,徐都督进宫说二皇姐再次复发,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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