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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裴氏、徐家 ...

  •   赵清居难以接受林章裕的死讯,猛地推开榕秀,往旁边走去。

      榕秀不依不饶,赵清居去哪儿,他就纠缠到哪儿。

      “小姐,我们生个孩子吧。”

      “太主数次让我接触徐家表姐,要我跟表姐生个有徐家血脉的孩子,立作太子,都被我躲了过去。”

      “我只喜欢小姐,只想跟小姐有一个女儿。等我们的孩子长大,我就把皇位传给她,然后小姐带着我游山玩水,做一对寻常妻夫,日日相守,该有多好。”

      真是荒谬!

      他顶着这世上最关心他的人的脸,却表现得对对方的生死毫不在意。

      在皇位上坐了三年,没有丁点长进,被徐家人踩在脑袋上,靠着对方指甲缝里露出的些许权力残害宫男,就真把自己当皇帝看待了?

      甚至能说出让皇男之子继位的大逆不道之言,简直是混淆皇家血脉,毁了祖宗规矩。

      当初就不该把他带回来,直接在和州弄死才对,被这白眼狼和徐家霸着皇位,跟被林慨学和裴氏抢走皇位,有什么区别?

      赵清居万分自责,自诩办案见微知著,怎的面对挚友时,变得如此迟钝,三年的通信往来,都没察觉到异样。

      这三年,阿裕究竟经历了多少病痛折磨……

      赵清居急问道:“尸身被埋在何处?”

      榕秀回道:“被徐都督送到通原寺,祈福超度,埋到后山了。”

      听闻此话,赵清居咬紧后槽牙,深深提起一口气,压着怒意缓缓呼出,“那些无人认领的死囚尸体,亦或是实在负担不起丧葬支出的穷苦人家和流民,才会被埋在寺庙后山,徐家难道连个正经墓地都找不到!”

      榕秀没做声,冷静下来的赵清居却很快猜出一二。

      既然是故意的,那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无外乎是如众人忌讳那般,寺庙香火长盛、受万人叩拜,后山位于神像后方,埋葬的尸身连带着承受了众人的祈愿跪礼,折损了阴德,据说死后会不得安宁,无法托生。

      有人宁肯卖身为仆,也要给逝去的家人好好安葬,这群徐家人怎恨阿裕至此!徐太主和榕秀竟也不为阿裕争取,就任由徐都督胡来,两个只会在宫中吆喝耍弄的废物!

      杀了她们吧。

      把徐家、裴氏全都杀光,给阿裕陪葬。

      是这群畜牲惹出了这些祸端,违背了先帝遗愿,窃弄威柄,兴风作浪。

      待她重新安置好阿裕的尸身,定把这群畜牲一个个清算,另扶持个宗室女继承先帝和阿裕之志。

      赵清居主动抱住榕秀,至少这个的姿势不用看到对方下贱的表情,“阿裕不在了,我会接替她的职责继续照顾你。孩子的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先让我先在绍京站稳脚,再为咱们做打算。”

      榕秀嗅闻着她的气息,双眼逐渐迷离,“小姐这次真的不会抛下我了吗?我忍了三年,不敢过多打探小姐的消息,而小姐在外不受拘束,有没有一次好奇过我在做什么?你心里……”

      他心知肚明,赵清居根本不在乎他。

      榕秀咽下了自取其辱的话,“那些不重要了,小姐,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榕秀抬头,盯着她的嘴,痴痴地往上送。

      赵清居将他推开,食指抵着唇,“嘘,又有人过来了。”

      说着,帮榕秀快速整理好松散的衣襟,站到了三步开外,戒备的眼神落在其中一扇窗户上。

      榕秀定定地看着自己跟赵清居之间拉开的距离,在旁边的紫檀浮雕架上拿下一把镔铁小刀,直奔过去,迅速推开窗。

      见到偷听的人,榕秀笑着说:“吴礼公,想听就进来听呀,站那么远能听清楚嘛。”

      吴礼公面露尴尬,但很快调整好,举着茶盘,道:“天和殿的宫男笨手笨脚的,听说刚惹了您不开心,您消消气,我过来给您送太主亲自制的花茶,请您和赵御史品鉴一二。”

      榕秀柔柔道:“原来是送茶呀,可是清居不喝外人泡的花茶,浪费太主的一片好心了,不如赏给礼公喝吧,对了,光喝茶够吗?我给你加点东西。”

      他飞快抬手,一手抓住吴礼公的耳朵,一手握刀割了下去。

      等吴礼公感受到痛时,一切都已结束,那只血淋淋的耳朵被榕秀扔到茶盏里。

      尖叫的吴礼公被女使架着拖了出去。

      赵清居拿走榕秀手里的刀,牵着他的手,亲自帮他清洗。

      榕秀肉眼可见地又开心起来,情绪被牵动着、漂浮着。

      “不怕徐太主找你算账?”赵清居说道。

      盆中,榕秀的手指不老实地在赵清居的手背游走抚摸。

      “怕呀,那让他来杀了我好了。”榕秀想到此,扑哧笑出了声,“现在是他们求着我活呢,没了我,徐家都得死。”

      赵清居为他擦干净手,温柔笑道:“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原来我的秀秀这么聪明。”

      榕秀怔在原地。

      我的秀秀,他是她的人……

      赵清居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你伤了徐太主的人,他很快会来找你的,我是时候该走了。你要万事小心,若徐太主问今日我们都谈了什么,就告诉他,我依旧咬定粟宁的案子是刘敏主使,刘敏利欲熏心,背着裴丞相单干搞出了这些动静,我应允了你会继续寻找裴氏的罪证,绝不放过她们。”

      榕秀不舍地感受着赵清居一点点抽离的手,目送对方离开,贪婪的目光将赵清居的背影一寸寸刻进脑中。

      -

      赵清居才出宫门,就被辅国公府的人强硬地请上了马车。

      马车快速行驶,没几个拐弯,就到了国公府外。

      大门在今年新补的朱漆,颜色鲜亮夺目。写着辅国公府的牌匾高高挂起,沉重的古木自带威严气派。

      临近三条街的住户都是朝中高门显贵,累世不凡,像忠勇侯府那种级别的勋爵,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五年未回,赵清居毫不想念。

      台阶下,赵缓正等着她,见赵清居下车,立刻掏出个装着冰块的皮口袋,贴上赵清居的脸。

      赵清居没躲,“作甚?”

      赵缓认真地将发凉的皮口袋在赵清居脸上来回蹭,“冰的,挨打不疼。”

      赵清居欲言又止,最终把皮口袋推了开。

      “你家大人我都多大了,挨打还不会跑啊。”

      是啊,她都二十二了,早不是小时候任打任骂的孩子了。

      赵清居意识到这点,迈进门的身子转了个方向,又走了出去。

      既然知道回去要挨揍遭骂,干嘛还巴巴地受罪去。

      “小人只会趋炎附势,大人却能审时度势,做到当机立断,真不愧是顶顶聪明的赵御史。”赵缓圆圆的眼睛弯起来,踹开了拦着她们的国公府侍卫,顺带把冰袋塞进对方衣服里,冰得人一激灵。

      赵清居扶额,“阿缓,你夸人的方式还是这么牵强。”

      赵缓挠挠头,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想起正事,道:“大人,五城兵马司押送粟宁案犯,半路听到有人传徐子鸢口令,把她们调去搬杂物。一群人带着刘敏母男偏离了转移路线,没一刻钟的功夫,刘敏母男双双暴毙,死在了徐家酒楼门口,被许多百姓目睹到,传得飞快。徐子鸢的名声不好,这下更是烂透了,可用将此事再闹大些?安排几个官员参奏?”

      裴丞相干起坏事真是一点就通,赵清居摆手,“会有人去泼脏水的,不用咱们沾手。阿缓,现在手头能调动的钱和可以变现的产业有多少?”

      “您平日开销不大,我留了三万两做流动资金,用不同的身份在四个钱庄共存了五万两备用吃息,若有意外,随时能拿通票在任一家分店兑出来。手头现有旺铺八间,投资入股了三个行当,去年总净收入两万七千两。若要全都变现提出,约莫能攒出十三、四万两银,这还没算宫里赏的那些宝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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