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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什么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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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全儿说了会常见到赵清居,但江笙生没想到再见来得这么快。
距离上次碰面才过去两天,赵清居就又出现在连家。
她今日穿了件玄天锦袍,衣裳用同色丝线绣的蟒纹,赤红宝石作点睛。
绣艺精湛,栩栩如生。
仿佛真有数条巨蟒闪着幽亮的瞳光,盘旋在她身上。
赵清居站在廊下,透过大开的窗户,静静看着认真描字的连时蕴。
而见老师的注意都在连时蕴身上,江笙生趁机偷懒,于是瞧见了赵清居。
怎么她每次出现都能打破自己的固有印象?
第一次接触以为是个傲慢冷血的天之骄子,第二次相遇知晓她也有温情一面。
而今天的赵清居面带倦色,依旧站得笔直,只是那股浓重的疲惫感让看的人莫名有些……感同身受的揪心?
江笙生狠狠摇了下脑袋,要把这犯贱的想法甩出去。
人不可貌相呀,对方只是长了个让人心软的好容貌,内里心肝绝对狠得冒黑水,哪轮得到自己同情心泛滥。
赵清居缓缓呼出一口气,肩上无形的担子每一瞬都在持续加码,逼得脑子一刻不得歇,过度劳累的后果就是额角针扎般的刺痛。
偏偏有人还没眼色地一直盯着她,赵清居冷着脸,忽然偏头,与江笙生对上视线。
眼里不加掩饰的凶劲儿颇为瘆人。
江笙生被吓了一跳,低叫了声,握笔的手跟着一抖。
浓浓的墨水被甩了出去,染黑连时蕴半边衣裳。
连时蕴摸到脖子上的黑渍,气得站起身。
“江笙生,你做什么?”
惹出事的笔被握在手中,江笙生紧急调转方向,指向赵清居,“时蕴弟弟,实在对不住,我看到赵大人来找你,本想叫你,结果一时着急手抖了。”
连时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怒意瞬间被惊喜取代,“阿姐,你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说着,快步到窗边,仰头甜甜地笑,“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
弯起的眼眸里满是信赖。
赵清居看着他,缓了缓,才说道:“那是自然,我给你带了礼物,出来看看。”
一串蜜色猫眼石吊坠在赵清居手中垂落,珠子顺势摇动,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这样成色的猫眼石,价值百金不止,世孙大人真宠咱们公子。”
“你个财迷丢不丢人,价钱有什么重要的,要紧的是寓意呀。那是赵大人幼时梦魇,先帝让高人开坛做法过的辟邪宝珠,如此珍贵的宝贝都能送给公子,可见公子在大人心中的分量。”
伺候笔墨的小厮你一言我一语,这下江笙生不仅眼晕,脑子也被惊晕了。
价值百金!
就算不足称,也得有现代的六七斤。
谁要是没事儿送他六七斤黄金,他不用什么寓意,也能感受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
这群的富二代,亏他刚才还觉得赵清居的状态怪可怜的,现在看来真是多余,非常多余。
人家不仅有钱有权,还受两朝皇帝器重。
哪像他,脑袋上顶的装饰加一块都不值十两银,别人说一句就得被打包扔到连家当“陪读”。
赵清居将坠子交给小厮,小厮亲手为连时蕴系到腰间。
连时蕴转了个圈,飘飞的鹅黄衣摆和耀眼的吊坠相得益彰。
唯独脖子附近的墨痕格格不入,连时蕴意识到这点,气鼓鼓地瞪了江笙生一眼。
“这件都脏了,我去换身衣裳,阿姐,你等等我。”
说罢,提着裙摆,一阵风似的往自己院子里跑。
屋里候着的小厮全都一股脑追了过去,在身后喊着让连时蕴慢些、小心些。
刚还坐满人的水榭,眨眼间就剩下赵清居、江笙生和男师、书童四人。
赵清居对男师抱拳,男师回以一礼,笑道:“看来今日三公子是无心再练字了,那便放半天假,您二人好好叙旧吧。”
“辛苦您了,我总有公务在身,只能抽出这一会儿空。”
“无碍,三公子一个男儿,学习本就是为了知礼解闷,心情开阔,便是学有所得。”
等男师带着书童离开,江笙生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要和赵清居独处了。
屋外潺潺水声,屋内寂然无声。
江笙生越坐越别扭,好似赵清居身上那几条蛇化出真形,时刻盯着要吃了他般。
他猛地起身,随便拿起一本字帖往外走,视线故意避开赵清居,解释道:“有点暗,我出去看书,大人您坐。”
眼看江笙生路过赵清居,就要踏出门槛。
一阵风从江笙生身后拂过。
高大的身躯猛地压了上来,那份重量直接将江笙生推得向前踉跄扑去,手中的书脱落坠地。
他迅速扶上门框,这才勉强撑住自己和身后的重量。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
江笙生浑身僵硬,向来伶牙俐齿的人这会儿连话都不会说了。
“赵、赵大人?你你你——”
一只手越过他,同样撑上门框。
虽然没有完全减轻重量,但江笙生试着往前挪了挪,终于有些空余可以回头看一眼。
就见赵清居紧闭双眸,面白如纸,冒着冷汗。
江笙生很熟悉这症状,前世他是个舞蹈生,为了保持身材经常节食,偶尔就会犯低血糖,幸好穿越后仍习惯随身带点糖块。
江笙生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玫瑰花糖,右手从左边肩膀上方摸到赵清居的唇。
很柔软,跟她一点都不搭。
赵清居下意识躲,身子摇晃着要往侧边张倒,被喂完糖的江笙生抓住衣领硬生生拽了回来。
糖很快起了效果,赵清居的意识慢慢回笼,眼睫颤动。
见状,江笙生紧忙松开手,转回头,尴尬地盯着门框装鹌鹑。
浓郁的玫瑰香气在口腔蔓延,呼吸都带上了甜气。
赵清居实在是太累了,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吃过一顿热乎饭了。
她慢一步才感知到怀中的温暖。
赵清居缓缓睁眼,突然的黑暗正在一点点消失,入目是一只红透的耳朵和肌肤细腻的侧脸。
随着她的呼吸,身下的身体吓得一抖又一抖。
赵清居皱眉,收回扶着门框的手,按着额头,站直了身体。
桎梏消失,江笙生松了口气,一个转身避到赵清居怀抱范围外。
赵清居瞥了他一眼,伸手又把人拽了回来。
江笙生瞪圆了眼睛,两手挡到身前。
正好方便了赵清居把他的荷包解下,里面还装了桃花糖、松子糖、芝麻糖等等,各个用小张的油纸包裹起来,随着日头渐强,糖化开了些,浓郁的熟香弥散开来。
赵清居捏起一块塞进嘴里。
她上一顿饭,还是前天深夜吃的,本以为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现在看来,身体并不接受这种敷衍。
糖甜得齁人,赵清居看着江笙生防备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你这样,你哥哥是怎么说出让你勾引人的话?”
江笙生本是有理的,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闷闷回道:“他脑子不好。”
赵清居把自己的荷包扯下,扔给江笙生,“离脑子不好的人远点。”
沉甸甸的荷包都把江笙生的手砸麻了。
他打开看了看,崭新的金、银元宝各占一半,底下露出的纸貌似是银票。
江笙生将荷包推了回去,“一点糖而已,哪能收您的钱,我嘴最严了,今日之事绝对说不出去半点。”
他抬眼觑着赵清居的脸色,眯着眼睛,笑得讨好,“只盼着您也高抬贵手,别把我堂哥说的胡话告诉连公子,不然我又要遭牵连了。”
赵清居呵了一声,气笑了,“你当我不要脸啊,还把那些污糟话说给别人听。”
冷不丁听到赵清居斗嘴,实在是出他意料。
江笙生咬着下唇,直直地看着对方,瞧着跟个只会啃菜的呆兔子似的。
缓了一会儿,他捧起荷包,“好好好,那我们都不说。您快把荷包收起来吧,这太贵重了,糖就当我孝敬您的,您不嫌寒酸我都谢天谢地了。”
说话间,就听屋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江笙生来不及等赵清居回答了,干脆自己上手把荷包系回对方腰间。
要是让连时蕴瞧见,再把他误会成勾搭青梅姐姐的小三就完蛋了。
江笙生刚系好荷包,收回手,小跑来的连时蕴就出现门口。
连时蕴三步并两步过来,站在赵清居旁边,对江笙生不客气道:“你怎么还在?”皮肤上的墨水用温水擦了好几遍才去掉,把他的脖子都蹭红了。
连时蕴换了身蜜色单层短袄,下身搭的茶色云纹绸裙,连鞋子都是新款式。
那串猫眼石吊坠在他腰间晃动。
赵清居捡起江笙生掉落的书,拍了拍封皮,说道:“臭美够了,就带我去看看你的长进。男师给你放了半天假,左右我有会儿空,换我来监督你练字,当你半日师傅,你可不要写得软趴趴,丢本大人的人。”
“哼,我的字连老师都夸呢,阿姐莫要瞧不起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都这么久没见我了,该把我想成极厉害、极完美的人。”
连时蕴夺过书,扭身就要坐下,被赵清居叫住。
“不谈事了?”
提及此,连时蕴更开心了,“谈,当然谈。”
“那还不去你的书房。”
赵清居走在前面,连时蕴在后面大步追,连摆动的裙摆都透着美梦般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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