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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她有了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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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匡真不知道这一百三十万两的封口费是怎么算出来的。
只觉得赵清居好人学坏,疯魔了。
“赵世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一百三十万两,老身拿什么给。”
“丞相太谦虚了,我家大人说你们裴氏坏事做尽,这一百三十万两还是往少了要的。本准备收一百四十万两呢,是我家大人觉得裴氏的钱脏,这才特意少要了十万两。”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赵世孙的高风亮节了。”
赵缓一脸认真,点头道:“我会替您转告这份谢意的,我家大人为您造下杀孽,心里难安,这些钱都会拿去庙里烧香减罪,也当给您和裴氏积点阴德了。”
“一百三十万两,足够她把绍京以北所有寺庙都买下了。”
赵缓完全不接招,“这下您知道我家大人为裴氏背负多少罪孽了吧。我家大人还说了,钱是钱,人情是人情,您这回还欠她个人情,这是不能用钱抵消的。”
裴匡一口气堵在胸口,这傻子难道听不出来自己在反讽,憋闷道:“好啊,好啊!万幸赵世孙是个高风亮节的人,不然这天下的钱都得进了她的口袋,天底下的人喘口气都要欠她个人情。”
赵缓思索了一下这个设想,真诚地应道:“您说的对,幸好我家大人没长成您这么坏的人。”
裴匡只觉血气上涌,都堵在她的后脑勺里。偏还不能把说话惹人生气的赵缓怎么样,毕竟赵清居是实打实放了她和裴氏一回,以后没准儿能发展成为有力的盟友,共同对抗徐家。
不过看着赵缓那真挚的表情,裴匡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她一甩袖子,进了内室,叫来管家问道:“府上有一百三十万两的昌兴隆通票吗?”
管家回道:“昌兴隆昨儿新送来三十万两,现在共有一百万两面额。除此之外,府上有小五十万两银票,能立刻支给赵侍卫。”
裴匡摆手,“不给银票,去把通票拿来给她,明日再用银票换出三十万两的昌兴隆通票补过去。”
管家很快将通票拿给赵缓。
每张通票都是一万两面额,材质是结实的桑皮纸,一百张通票的厚度将赵缓的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赵缓看了看胸口,觉得太明显,就把通票卷两卷,塞进了靴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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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居在茶楼坐到学生走光、书院关门,还是没有看到连希意的身影。
她看到楼下等着的马车,和马车里耐不住性子撩开车帘探头往外看的貌美男子们,便半点不急了,心知人肯定还在书院里,于是继续看雨品茶。
又过去半个时辰,雨越来越大,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街两边的商户点起灯笼。
阵阵凉风刮过,昏黄的烛光在泛着水光的地上摇动,行人寥落。
谭大儒书院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一个少女烦躁地揉着手腕,迈过门槛。
身后的书童举着伞,紧紧跟在她身后。
马车上,穿着蓑衣的驯马女见她们出来,转身敲开车门,随后两个貌美男子下车,举着描有百花图的精致小伞,迎了上去。
这二人一看便知并非良家子,全身都只穿着一件外衫,衣领大开,露出柔嫩的肌肤和秀气的颈部线条,衣料轻薄柔软,紧贴身子,将腰腹的纤细完全展现出来,不足一握,十足勾人。
地上有积水,为了避免弄脏衣服,他们用另一手提起外衫下摆,露出了一截小腿和脚下的漆屐。
待走到连希意近前,二人纷纷收起伞,扑进连希意伞下,一左一右缠上她。
书童被彻底挤了出去,除了举着伞的手,身子其余部分全都暴露在雨中。
原以为要被浇个透,然而预想中的雨却并没有落下。
那书童回过头,就见赵清居嘴角衔笑,又给了她一把伞。
书童认得赵清居,见状配合地退开。
赵清居接过书童的活计,一手为自己撑伞,一手给连希意三人撑伞
连希意左拥右抱向马车走去,瞥见书童在前面放马凳,她起初没在意,接着与美人调笑说荤话。
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去。
待看到赵清居弯着眼眸看着她,连希意登时楞在原地,恍惚间回到了数年前,被赵清居揪着耳朵压进谭大儒书院的时光。
连希意推开两个明艳男子,用力抱住赵清居,“阿姐,你何时回来的?”
那俩男子被推进雨中,狼狈地抬手挡在额前,先确保脸上的妆不能被弄花。
赵清居将一把伞扔给男子们,空出手戳连希意的额头,“你真是一点正事都不沾啊,我跟你弟弟见过两次面了,你竟然都不知道,是有多久没回家了?”
连希意不爽,“那个丑八怪,竟然都不跟我说一声。走,阿姐,我请你吃饭,不带连三,我给你找一屋漂亮……”
她话音顿了一顿,视线落在赵清居衣领下被遮了一半的红痕,当下就明白过来是什么,笑眯眯道:“阿姐是让谁家的哥儿得逞了,定是个樱桃小口的妙人儿。”
赵清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默默拽了拽衣领,道:“你阿姐也有七情六欲,这么惊讶做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玩玩而已。”
“凡是婚前如此放荡的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阿姐少有开荤,可别被狐狸精们勾了魂,我今个儿带你去天香楼好好纾解一番。”
赵清居就是为了天香楼来找她,顺势应下。
一行人乘车抵达绍京城最有名的天香楼时,赵缓已经等在了门外。
赵清居与赵缓对视一眼,赵缓不动声色地跟到赵清居身后。
天香楼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甫一进入,芬芳馥郁的浓香就先扑了人满身。
各色美人在楼中穿梭行走,水红罗纱丛三楼垂落,将正中的戏台笼住,罗纱轻薄,就算层层堆叠,依然可以看到台上舞动的轻盈身影。
靡靡之音在楼内回荡,与环绕整个一楼的水池中流动的酒声交叠在一起,为这艳丽的画面更增添了声色犬马的疯狂。
连希意是天香楼的常客,进了楼,那两个明艳男子又贴了过来,恨不得挡在她身前,把那些觊觎的目光全都拦下。
但哪怕如此,仍有楼里的男伎尝试跟连希意搭话。
连希意冷脸将俩男人骂开,跟赵清居并排行走,介绍道:“这些太放浪了,我给阿姐找干净的作陪。楼里的厨子是我帮忙从南方请来的,时令鲜蔬、甘旨肥浓无有不会,每半月就一换菜单,外面的酒楼都来偷师。今日我让她亲自下厨给阿姐炒菜,不叫那几个小学徒上手,必然将阿姐这些年辛劳掉的肉都补回来。”
赵清居应和道:“天香楼的菜肴我也有所耳闻,看来今日要跟你享口福了。”
连希意心疼道:“阿姐总是不好好吃饭,若是这人的手艺合你胃口,能让你多吃碗饭,我就把人送到你那儿去,不,再请十个八个厨子一块送过去,天天用菜香勾着你按时用膳。”
二人进了三楼的雅间,这一层更为幽静,与一、二楼的喧闹不同,就连男伎都比楼下的那些矜持了许多,不会直接孟浪地扑到女人身上。
连希意一口气点了十九道菜,就快要让人把这一本菜单都给炒了。
赵清居制止她又要加一页菜的行为,“再来一道天麻炖鸡就够了。”
赵清居开口,连希意便也停手,道:“听阿姐的,你们让后厨拿出看家本领来做,若能让我阿姐满意,本小姐重重有赏。”
小厮刚退了下去,连希意就要叫舞伎乐伎进来表演取乐,被赵清居制止,还把跟着来的男伎也先赶了出去。
赵清居面露犹豫,琢磨再三,像是狠下心才说道:“二妹妹,实话跟你说,今日我是有事专门来找你的,我手下的铺子出了问题。”
连希意立刻正了神色,忙问道:“什么问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赵清居叹气道:“我手下的掌柜与人签订合同,四处收了一千斤天麻,本要卖到临近的穴州,结果买家破产,付不出尾款。这个掌柜跑遍穴州,也只零零散散卖出去一百斤,还剩下九百斤压在手里,要是继续积压下去,鲜天麻存储不住腐烂变质,近万两白银就打了水漂。我一向不用国公府的银钱,万两白银对我不是小数目,就想了个偏门法子。天香楼的菜肴闻名天下,若是能借天香楼把这道天麻炖鸡捧火,绍京城里又是富户遍地,这昂贵的天麻就不愁卖了。我知你跟天香楼的掌柜认识,有交情,于是找你来帮我秘密促成此事。”
“我当是什么大事。”连希意一拍胸脯,“阿姐不必担心,有我在必然让你全都回本。五日后就有一场大宴,届时花魁献舞,彻夜狂欢,天香楼里客人云集,待我安排一番,趁那日就把这天麻炖鸡打出名声。阿姐身居高位,私下事也容易让人宣扬利用,你放心,凡是事关于你,我绝不会让旁人知晓。”
赵清居为连希意斟酒,道:“二妹妹真是长大了,能帮阿姐分忧了,这一杯我敬你。”
连希意板着脸,凑过脑袋将赵清居举起的杯中酒喝光,又把自己杯中的一饮而尽,然后重新倒酒,比赵清居矮一层碰杯。
“阿姐说得什么话,要敬也是我敬你。从小你就跟亲姐姐一样宠着我们,自从大姐去世后,更是你担起了我和连三的阿姐,照顾我们,给我们撑腰,送我们能生钱的铺子,教我们识人自保。谭大儒的书院是你想方设法送我去的,说来是我不争气,不爱读书,只爱这些漂亮颜色,辜负了阿姐的期待。如今这点上不得台面的能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真恨不得使出全身功夫来。”
赵清居一饮而尽,“你能像如今这样快活,就是顺应了我的期待。”今日相遇,大概只有这句是真话了。
二人谈妥事情,被抛在门外的乐伎舞伎又被招呼了进来,二十道菜跟着被一道道摆上。
舞伎在台上翩然起舞,乐伎围坐在台前,乐声缱绻。
去书院接连希意下学的两个男伎歪靠在她身上,说话逗趣。连希意给赵清居也安排了四个清纯模样的,但都不被赵清居允许近身,只在一旁布菜倒酒。
室内温暖,酒过三巡后,醉意被烘到了头顶,赵清居紧绷的神经微微松缓,一直不得歇的疲惫感冒上来。
这时间回到都察院,只会被扯皮的刑部和五城兵马司缠上。
赵清居躺到了榻上,合着眼,似梦似醒。
连希意察觉,示意乐伎降低声音,自己带着身旁男儿和那群舞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砰地巨响和刺耳的男声,将赵清居从难得的睡眠中吵醒。
“江从彬!你敢出轨!老子要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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